“城下何人?”李好极目远视,朝对面的不明骑兵大喝道。

他发现为首的将领跨骑白马,白甲银戟,气度不凡,外貌英武,眼神刚毅而且此人的发髻竟然已经全白,但观其外貌也不到三旬的样子。

如果用一句古诗来形容他此刻的模样:“银鞍照白马”,我想便是最好的写照。

“早就听闻李信不到三十,就已经发须尽白,看来所言非虚啊……”以他七品巅峰武者的目力,自然看清楚了城下所有人的外貌,但因为距离较远,李好没有办法通过气机感应对方的品级。

而李好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城下之人就是陇西郡尉李信!

算起来,按照李信的官秩而言,他才是如今整个陇西的一把守。

但他不清楚李信带这么多亲兵,并且看起来没有善意,不知道来到狄道所为何事。

进而李好仍然是按照规矩办事,没有打开城门,只是询问着对方的底细起来。

“我家主公乃少上造,现任陇西郡尉李信!尔等还不赶快打开城门,迎接郡尉入城!”城下一名骑士,走近城墙后大声喊话道。

“何以证明?”陈尊看不惯除了他师父以外的人装逼,于是气势汹汹道。

听到城墙上陈尊的喊话,李信旁边的张志权转了转眼珠子,添油加醋的说:“有成兄长,你看那李好压根就没有把您放在眼里,他不过百石小吏,见到您亲至还不赶快下城相迎,反而让手下的人再三刁难,实在是嚣张至极也!”

哪知李信压根就没理张志权,只是暗自点了点头,反而好像十分赞赏狄道城所行之事。

待骑士将郡尉信物,放在城墙上吊下来的竹篮内后,才不慌不忙返回队伍。

士卒将竹篮拉回,李好将信物交给兰子航仔细观摩,提刀人对官印、虎符、信物的真假判断十分在行,但因为李好入行时间太短,对于这些基本功没有多少了解。

兰子航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仔细检查了一遍,方才点了点头:“确认是陇西郡尉的信物。”

李好颔了颔首,这样一来他便确认了城下的那位白发青年,便是那位少年将军李信了……

他当即朝李信拱手表示歉意,以李信的武道实力,自然能够将他的行为看清楚。

见李信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李好面带正色,朝他郎声道:“郡尉莫怪,实乃是北境有过匈奴人打扮成秦军,来诈开城门,攻破城池的先例,狄道地处边陲,周边形势复杂,本官实在是不得不防!”

“这便就打开城门,迎接郡尉入城。”

话音刚落,老旧又沉重的城门,终于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被慢慢打开。

见到前方城墙中间终于冒出一丝亮光,李信一马当先,朝前奔去。

狄道城郡守府,会客厅内。

李信金刀大马地坐在右上首的座位上,漫不经心地品尝着茶水,他旁边则是坐立不安,獐头鼠目的张志权。

这也难怪张志权此时此刻会坐立不安,原因无他,李信带来的五百精骑现在已经将郡守府大门外围得水泄不通,李好的二百亲兵也万分紧张地把持着大门,双方剑拔弩张,好像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

紧张的氛围自然也就弥漫到了大堂,张志权自然是万分提心吊胆,因为如果两方开打,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必然是首先惨死的不二人选。

他固然是想救爹,但前提是要在保证自己人身安全的情况下;如果有性命之危,这个爹不要也罢!

这便是笑子痫孙的最高境界。

“郡尉此番前来狄道,不知所为何事啊?”李好不想再耽搁下去了,陇西上上下下的政务还等着他来处理,于是看向李信道。

他穿越这个时空的秦朝以来,见过的历史名人如过江之鲫:秦始皇、扶苏、王翦、蒙氏兄弟、李斯、张苍、王离、董翳、赵高、胡亥……

现在看到历史上的少年将军李信,心中倒也没有掀起什么太大的波澜。

李信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瞟了眼旁边的如坐针毡的张志权,语气冰冷道:“据闻李大人抓了本尉伯父,不知道是否属实啊?”

听到“伯父”二字,李好就起来了张学军那老头儿在被捕前的那句话:

你可欺负老夫无人耶!就算是现任陇西郡尉李信,见了老夫也要尊称一声伯父!

他想也没有想便知道张学军不是吹的牛皮,能够成为陇西第一大族,底蕴与人脉自然深厚。

但李好可不会因为此等小人的背景深厚,就会畏惧他;勾结匈奴掠卖大秦人口,倒卖粮草盐铁……这里面任何一条都触碰到了李好的底线。

你可以为富不仁,你可以朱门酒肉臭……这些是封建地主阶级本质上的劣根性,李好身处现在这个封建时代,对于这些现在还“能够容忍”。

但若勾结外族,背叛自己的民族与祖国,李好绝不会忍!

他当即反讽道:“莫非郡尉此番大动干戈前来狄道,是想将张学军此贼救出去?”

听到这句口气不算很好的话,李信并没有发火,反而十分平淡地说:“本尉按照制度来言,是不得擅自离开信地的……但据闻汝道貌岸然、色胆包天,竟然想将本尉伯父的二十八房小妾据为己有,于是编织罪名,将其含冤入狱!”

说完,眼神极为冰冷地朝向李好。

好像只要李好确认了他的话,他的五百精骑就会一拥而入,将他的郡守府踏为平地。

李信虽然曾经遭遇过大败,如今心气已经趋于平和,以及对世俗看淡了很多,但骨子里的那股军人自带的傲气仍然没有磨灭掉。

张志权立马煽风点火道:“有成兄长,此贼色胆包天、人面兽心、冤枉良民、坏我大秦官吏名声,陇西苦其久矣!请将军诛杀此獠!”

“原来是你搞的鬼。”听到如此离谱的理由,李好在心中暗自冷笑。

待李信仍然迟迟没有动手,他似乎是在等待李好的回话。

果然,李好手掌内拿着女娲补天石碎片,秘密将手伸向身后,竟然在虚空中拿出了一本账册。

起码是站在李信的角度来看的话。

“是不是冤枉良民,郡尉一观此账便能够知晓。”李好坦坦****将账册递给李信。

接过账册,仔细翻阅后,本来面无表情的李信眉头开始深深皱了起来,到最后竟然内都是怒火。

他猛然将账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此举将旁边的张志权吓了一跳。

张志权还以为李信即将动手,这是他的暗号,心中顿时大喜。

哪知李信忽然用着一股杀人的目光朝自己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