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明明是气恼的话,语气里却裹着藕断丝连般的柔情蜜意,叫人心痒痒的厉害。

罗未眠更加肆无忌惮,“夫君,我已经出月子了。”

靳望亭抓住罗未眠使坏的手,凑到她耳根低声说了几个字。

罗未眠:“?”

“夫君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罗未眠故意逗他。

靳望亭拿开她的手,不自在整理起被她弄乱的衣裳。

活脱脱就是个情窦初开,还被人给调戏了的毛头小子!

等靳望亭带着人离开,几个女人围坐一团,罗未眠跟良姜她们聊了起来。

“我们家驸马怎么能那么好?害怕我身子吃不住,都不舍得让我怀孩子,碰都不敢碰。”

南风把嫉妒表现的淋漓尽致,眼神儿里表露出的羡慕都让人想动手。抓着罗未眠胳膊,南风朝着张鲜,“你可别学她,要不然等你生了娃,看我不揍你!”

罗未眠‘哈哈’大笑,还没炫耀够,“我说实话,你怎么能吓唬人呢?”扭过头,罗未眠对逗着孩子的良姜道:“靳望亭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

靳父靳母将靳望亭教养的极好,丝毫都不会叫她委屈。

旁的婆母,谁会在意儿媳妇生了孩子要不要休养?还是一年之久。

“说句不好听的,我和张鲜一个是没有公婆,一个公婆待我比亲生的女儿都亲,往后你俩要是嫁人,一定要擦亮了眼睛,和婆母相处好可太重要了!哎呀~说到底还是我们家驸马好,有他,冁冁才能有那么好的祖母。”

良姜腿上躺着的,是刚从幼子馆抱养的奶娃娃,取名良舒。

“咱们明日都别来找她说话了,耽误了公主想驸马。”

良姜玩笑罢,罗未眠就抗议了起来,“可别!那么好的驸马不叫你们知道,我岂不是亏死了?”

南风睨着罗未眠,“驸马爷要是有几个兄弟还好分,都没有我们的份,不是干让我们眼馋吗?公主,你不地道了啊。”

“有兄弟!虽然不是同父同母,可也是跟他一样喊父亲母亲的,回头我就去打听!”

南风没想到还真有,“还是留给良姜吧!我就算了,不祸害人。”

张鲜脸上的笑都收敛了些,仔细观察着南风的神情。

见她还真有那么一丝丝的羞愧,罗未眠变了脸色,“你少来,妄自菲薄还轮不到你。”

遇人不淑导致她过了几年悲惨的日子,如今她可是针线堂的顶梁柱。

听了罗未眠的话,南风立刻精神了起来,“呐!这话可是公主说的!回头我可等着公主给我找个如意郎君啦!”

良姜面色如常给奶娃娃顺着腿,一边古井无波告诉罗未眠,“她是讹上你了。”

罗未眠这才反应过来,“好啊!回头我就问问千昌有没有特别厉害的,定要把你制得服服帖帖。”

南风一听罗未眠提起‘千昌’,朝着外头就看了过去,“那不是有现成的吗?我不嫌他地位低,公主你给做主?”

如朝如夕齐齐朝着三月看去,只见方才还露着衣角的人,默默往外挪开了几步。

如朝自告奋勇,“我去把他拉进来!”

南风不过是句玩笑话,眼看着如朝真大步走了出去,良姜和张鲜转而看向了罗未眠。

罗未眠默默轻摇了下头,眼底带笑。

如朝和如夕的姻缘,她是不强求的,只希望他们如意顺心。当下想找个志同道合又聊得来的,可太难了。

她不过多干涉,就像从前的夏侯回和如夕。

惠国

千难万险从不知道什么身份的人手中逃脱后,齐介洋暂时找了个地方藏身。

心腹焦头烂额,还不敢去齐介洋的耳根念叨。

“我就说不能冒险,殿下不听,这下好了吧!进退两难!”

另一个压低声音,“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别再叨叨了。”

心腹越想越气,“还和陛下分开,若是那边遭到不测,可怎么办?”

“那你说,真带着陛下和皇子妃过来,岂不是更糟糕?”

反正就是头疼,突然有人眼色黯沉了下来,“早知道,我就不该舍命丢家跟着来这边。”

“眼下可不是说丧气话的时候,管好你的嘴,别叫殿下听了去。”

多日奔波,又受了打击,还死了两个兄弟,心腹的情绪很煎熬,“难道不是吗?别跟我说你没有后悔!”

不屑瞧了眼对方,心腹道:“也是,你没有家人,根本就没有感受过那种好。”偏过了头,心腹低声嘀咕着,“我跟你说这些都是白搭。”

看了眼齐介洋那边,被说的心腹挨着同伴坐了下去。

齐介洋则是在琢磨着,该怎么回去跟大队人马碰头。

惠国行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他只能带着人单干。

可倘若惠国都不接纳他们,若是真和西戎对阵起来,遇上了难处,那他们可就是腹背受敌。

喊了一个人,齐介洋道:“回去跟夏侯回说咱们的消息,让他们慢慢赶过来。”末了,齐介洋叮嘱,“别叫人发现。”

惠国暗地里有多股势力,指不定谁看不惯谁,想用谁邀功。

心腹领命,立刻朝着他们离开时的方向策马而行。

——

有问家人在惠国提前扎根,靳望亭一行人很是顺利便来到了惠国。

而此时的良姩也已经清醒过来,可她不敢睁眼,装昏迷数日,终于在问二和手下的对话中听到了这个消息。

故意让她听到对话的问二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一边继续,“还有那罗朝的一干人等,抓到了吗?”

手下认真回话,“有探子来报,他们前往了西戎。”

问二‘嗯’了声,视线不移。

手下疑惑,“他们去西戎做什么?难道他们忘了自己是华夏人吗?再想复国,也得分清这个吧?”

问二仍旧保持着观察**人的眼色,“或许他们有别的打算,可倘若……”故意停顿了下,问二才道:“他们敢和西戎为伍,那就别怪咱们刀下无情!”

良姩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好似她还跟齐介洋在一起时候的提心吊胆。

脑子里她还安抚着自己:不对不对,齐介洋是齐介洋,我是我,我已经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她现在好好躺在这里,被朱厌军守着。

问二叫手下离开后,走到了良姩的床前,“姑娘,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良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