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听不懂。

问二轻笑一声,索性告诉她,“就你当时出现的时机,大统领都没有出现过一次,你不觉得奇怪吗?”

良姩不考虑那么多,她只知道,她用半截舌头换了生机。

问二索性靠过去,凑近她耳根低声道:“我猜到你是谁了,你真的不打算睁开眼睛吗?”

良姩:他在诈我!

不睁就是不睁!

问二稍微起身一些,偏头见她脸色都严肃了几分,哭笑不得,“行了,我直接告诉你吧,我已经替你做了担保,跟大统领说,看上你了,能保证你绝没有问题。”

良姩眉头轻蹙,这下有些躺不住了。

眼睛没睁开,可她脸上的有趣神情丝毫都没有减少,问二站直了,笑对良姩,“无论你从前如何,往后你就能安心踏实住在这里了。”

良姩一时接受无能,脑子里绕不过弯儿,干脆睁开了眼睛。

问二淡淡对她笑着,一脸什么都知道的模样,搞得良姩很是羞愧还难为情。

可当她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发觉到嘴巴里的异样,良姩这才想到,她的舌头少了半截。

不习惯的感受,使得良姩反倒冷静下来。

赶忙坐起来指了下自己的嘴巴,良姩满眼的疑问,好似在问着问二:是因为这个吗?

问二不瞒着她,“实在对不住姑娘,若非我当时逼急了,你也不会……”

好好一个姑娘,成了说不出来话的。

这不是那里破了口子可以恢复如初,而是永生永世都不能再长出来的。

良姩赶忙摆了摆手,手舞足蹈的想要表达的很多,可最终忙活一通,她只能泄气瘫坐着,低头沉默。

问二鬼使神差揉了揉良姩的脑袋,“是我亏欠了姑娘的,姑娘就让我弥补吧。”

良姩仰头看向问二,做出个要书写的手势。

她说话不行,但是可以写出来呀!

问二往屋子里瞧了一圈,没有笔墨纸砚,立刻朝外快步走了过去,命人去准备。

良姩听到了的,抿着唇瓣,对着问二微微躬身施了一礼,以示感激。

问二心里有愧,苦涩一笑,“姑娘能领我这份情,我就踏实了。”

良姩看着他,没有做出更多的表示。

她不会留在这里的,摆脱了齐介洋,她再也不犯傻了。

笔墨纸砚没有到,先有人来找问二,有急事。

与良姩告辞,问二叮嘱了她在这里好好住,便带着人赶忙离开了。

从前景国小山坳里跟出来的小姑娘也留在此处,这会儿正在庖房忙活着。

问二做主,让她留下来继续伺候良姩了。

待到问二赶到靳望亭的面前,问家除了问三,其余人都到了。

连带着问渔都在。

看着问渔特意梳洗打扮的模样,问二心中就不赞同了下,赶忙上前去跟靳望亭打招呼,“大哥。”

靳望亭看向问二,“你那边有什么消息?”

问二有他的职责所在,将诸多杂事抛之脑后,问二跟靳望亭汇报起了正事。

问渔像过去一样,殷勤忙前忙后替靳望亭张罗着。

问母暗示她好几次,让她出去了,可问渔偏不。

问父见她不识趣,直接黑了脸,“问渔!滚出去!”

碍于问家其他人在场,靳望亭不给问渔难堪。

问父都发火儿了,靳望亭才看向仍旧不死心的问渔。

见靳望亭终于将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问渔故作大气道:“爹,大哥都没有说什么,你何必那么扭捏?好像真有什么似的!”

不待问父发怒,问渔看向了靳望亭,“大哥!我之前不懂事,惹得大家都不痛快,还叫公主不高兴了。”

她知道靳望亭想听什么,“如今我来惠国这么久,已经明白了很多事,大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靳望亭没有再看问渔,眉头不展着。

问家人要用,可问渔,他绝对是不会再给机会接近的。

不说罗未眠高不高兴,他自己都难受。

问父瞧出靳望亭的心思,给大儿子使了个眼色。

问家大儿子问道之二话不说,揪着家中最小的妹妹便朝外走。

问渔还想挣扎,问道之直接低声提醒她,“想让大哥彻底厌烦你,你就接着闹!”

看似她识大体,举止磊落,实际上谁还能瞧不出她那点小心思?

身为家中长子,问道之有担当且有威严,比问渔要大个十几岁。

都说长兄如父,往日里问道之便是不苟言笑之人,这个节骨眼儿,他说话都是咬着牙的,问渔才没敢再闹。

可她还抱着幻想,待到离靳望亭远了些,问渔自嘲一笑,“哥,我不信你想不明白,我若是成了大哥的人,咱们问家……”

“啊!”

问道之直接将问渔远远扔到一旁,好似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不到那一步,问道之不愿意说跟难听的话,“你最好别跟你三哥学,他有家不能回,你以为他在外面过的是什么日子?”

问二已经暗地里跟问道之说了他的猜测,“问渔,我劝你识相一点,你有魄力,不比寻常女子,若是有心嫁人,在惠国也是有好儿郎可以挑选的,可你若执迷不悟……”

问道之眼神都变了。

问渔可不敢惹恼了他亲大哥,从地上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瞧把你给吓的,哥!我就是试探你一下,知道你对大哥忠心不二,我也就放心了。”

她这话,问道之没有深究真假,只恶狠狠盯了她一样,问道之折了回去。

他们还有要事需商量,西戎来势汹汹,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将士们出现,可背地里的暗流涌动才最难缠。

惠国不比司国,本身就漏洞百出,多方人马互看不顺眼,都想将对方给挤下去。

每天惠国无声无息消失十来号人,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当着靳望亭,问二没有再隐瞒。

“大哥,良姑娘那里就别再为难她了吧,她是真的铁了心要和齐介洋撇清关系。”

问母听得肝儿都在颤抖,可靳望亭在,她没敢吱声,想着割舌都疼。

“你别擅作主张,留她在惠国,问问她自己什么意思,她若是想回司国,派几个人护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