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州捏了捏鼻梁, 原来之前郑桑野是这意思。
二月嘴唇抽搐,脸色纠结成一团,他们的领队, 竟然是他们队长的前男友。
这也太操……了!
船本就是往回折返的, 到达泊口的时间比郑桑野来时更短。
郑桑野透过小窗往外看,天渐亮, 虞乘必须要去医院检查。
他疼爱地轻轻抚摸着虞乘的脸, 虞乘睡梦中依旧不太安稳,指尖抚着他眉心,郑桑野觉得自己此刻就像穿上了水晶鞋,这艘船就是南瓜车。
“再等等我,乖乖。”
再等等。
医生来拔针时何玥也跟着一道,看到郑桑野面无表情地坐在另一侧, 冷淡疏离的模样像早前对虞乘慌张的不是他。
“车到了, 送小乖去医院。”
郑桑野看了眼**的人, “嗯。”
“我来吧。”他过去,将薄毯裹到虞乘身上, 抱着他出了船舱。
何玥看到虞乘红肿的唇瓣, 意味深长地凛了凛眸, 却也是没拦得住郑桑野的动作。
GA一群人齐排排站在一旁,跟护卫军似的目迎目送他们。
何玥倒是让他们继续玩儿,但谁都没了休假的心情, 谁还能在这儿待下去,索性全都下了船。
这是一场并不美妙的短暂旅行, 另外还沉醉不醒的两人被扛着上车都没发觉, 要是睁眼发现自己睡在基地宿舍, 恐怕还得魔怔一会儿。
何玥心中突然串连起一条隐约的线来, 可一时又没法将其明确,只是在上车时,突然对郑桑野开口:“你是怕见到虞岸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她就是想问。
郑桑野为什么不和GA的人一起来,在他上船的时候,何玥明显看到他在看见自己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一瞬怔松。
她从小就不喜欢虞岸,没有缘由,从在虞家看见虞岸的那一刻起,她的第六感就对这个人产生了深深的排斥感。
瘦小,阴郁,眼神躲闪,眼神深处透着凶恶不善,有着他那个年纪不该有的势利,她那时将这人的形态归于贼眉鼠眼,是种极厌恶的定义。
即便是姨父姨母精心教导循循善诱,虞岸如今也算一表人才出众卓绝,可何玥仍旧觉得人骨子里的本性难以扭转,大概是曾经亲眼看见过这人的阴鸷面,又从小都与他争锋相对向来不和的缘故。
而且虞岸对虞乘的占有保护欲,已经完全超乎了一个兄长对弟弟的照料,偏偏虞乘也从小就偏护这个哥哥,她虽只是怀疑,但倒是从没见过虞岸过于明面的行为,所以她也只能偶尔提点提点虞乘,虽然虞乘向来不放在心上。
她想如果她是虞岸,像郑桑野这样的人,她是绝不容许留下的。
所以……
郑桑野轻轻将车门关上,目光在虞乘脸上流连,淡声解释:“有私事。”
何玥不信地挑眉,郑桑野又道:“我妹妹今天去医院复查。”
“你不是孤儿吗?”
“养母名下的养女。”
何玥微微张唇,没再追问。
他们的车子先行驶远,车影不见时郑桑野才转身回去,几人在一起不知聊着什么,见到他时,都自觉地噤了声。
初丹朝他走了过来,眺望着远处已经不见车子踪影的方向:“不跟着去看看,还有两天假呢。”
“今天的事,以后都别再提起。”郑桑野说。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落进众人耳里。
初丹耸耸肩,朝二月他们挥了下手,让他们上车。
郑桑野回到基地就钻进了训练室,阿淮和拉莫醒来发现自己在基地都懵了,还被二月和小治捉弄了一阵,才知道虞乘进了医院。
虞乘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睁眼一片白后就看到虞岸坐在床边冷沉的面孔,他扯着干涩沙哑的嗓子喊了声:“哥哥……”
“不会喝酒为什么要喝?喝醉了也不知道安安分分待着,你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
在沙发上浅寐的何玥听到声音,忙起身过来。
虞岸很生气,不仅是虞乘违背承诺欺骗,也因为虞乘没有照顾好自己,又是摔到头又是掉海。
虞乘还没完全回神,他眼神麻木迟缓的转动着,他只感觉头疼,身上也散架了一般酸痛不止。
脑子里没有什么具体的记忆,更具体一些的就是何玥和他说郑桑野身世的时候,再往后……再往后他只记得一直被拉着玩游戏喝酒,然后他就喝多断片了,好像,好像还摔了一下感觉特别疼。
脑袋特别疼,他感觉自己睡了特别久,久到郑桑野在他的梦境里迟迟不走。
梦里郑桑野抱着他在哭,他听不清郑桑野说了什么,也想不起来。
虞岸看他目光呆滞,微收敛了火气。
“小乖。”
虞乘轻轻转过头,哑着嗓子只能发出气音:“哥哥,对不起,让你担、担心了。”
虞岸是生气的,气虞乘瞒着他,气虞乘不会照顾自己。
他把虞乘拥在怀里抱着,“我很生气,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对、对不起……”
何玥过去状作无意地拉开虞乘,把他和虞岸分开,手掌在他苍白的脸上轻轻抚了抚后又捏了下:“你说你是不是傻啊,喝多了也不看脚下,摔了也不知道喊人,还能从船上掉下去,还好雷州发现了你,不然,”
“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你。”
虞乘住院的事情何玥还没和程姝娴说,要是程姝娴来看到虞乘这副样子,不知道会多生气心疼。
“不,是我、自己不、不小心。”
“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何玥拉着他询问,“头还疼吗,身上还有哪儿疼吗?”
虞乘朝她笑笑,轻轻摇头。
姐弟俩一时亲密没有顾及到旁人,也不觉虞岸眼神深处的阴霾。
“他、他们怎、怎么样了?”
虞乘问的是GA的成员们,何玥摇头:“都回基地备赛去了,原本是想让他们继续在海上玩,但是你出事后,大家都很担心你,怎么还有心情。”
“对不起,”虞乘低下头,“是我、我的错。”
他出意外,才打乱了行程。
虞岸却道:“你错在不该到处乱跑,不乱跑就不会受伤,以后这样的活动少参加。”
虞乘抠着手指抿唇不语,瞧虞乘那在虞岸面前瑟瑟缩缩乖巧的模样,何玥心里头一时不悦,她冷眼一扬说话毫不客气:“小乖长大了,是个成年人,他想去哪里参加什么活动是他的自由,这次受伤是意外,谁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你可以叮嘱他注意安全,但不是完全限制管控,他又不是三岁小孩没有自主能力。”
“如果我要控制他的自由,那他现在就不会躺在这里。”虞岸气势凌锐,“你既然没法保证他的安全,就不要把他带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更别擅作主张。”
“你在指责我吗?”
虞岸面色沉沉,不答就是回答。
如果要说虞乘身边哪些让他最讨厌,那何玥一定在其中排列首位。若不是虞家和何家还有生意上的往来,又因着程姝雅的关系,他永远都不会让何玥再接近虞乘。
何玥气得不轻,虞乘忙劝道:“哥哥,姐,姐,别吵、别吵了。”
虞乘无奈,他们俩每次聚到一起,总是明里暗里的较劲。
小时候何玥嫌虞岸是个跟屁虫,总跟在虞乘身后甩不掉,长大了何玥又嫌虞岸是个控制狂,总是对虞乘管东管西,一个哥哥的身份,倒是给他担了许多借口。
虞乘看不出来,何玥以前也没看出来虞岸的别样心思,但是这两年,她倒是隐隐约约猜到了些。
所以她这次才答应虞乘,帮他从那个家里出来。
“姐,我什么、什么时候可以出、出院?”
何玥:“出什么院?”
虞岸:“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都表示拒绝,虞乘又乖乖躺下去,谁也不理了。
何玥冷睨了虞岸一眼,道:“GA的比赛在下周,你轻微脑震**,外伤也得再养养,脚也扭了知不知道,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等你伤好再去工作。”
“……哦。”
虞岸却说:“出院后,回家。”
虞乘脑袋缩回被子里,也没应。
之后虞岸让文森把工作都搬到了医院,他不会把虞乘交给其他人照顾,就连何玥,也被他使了手段用工作拖走了脚步。
所以虞乘身边只有他日夜守着,照顾得无微不至,点滴小事也从不假手于人,但也不让虞乘碰手机,与外界联系。
每次虞乘和他要,他就搬出医生的话来压劝诫。
一直到第三天,虞乘都没有碰到过自己的手机一次,这几天除了医生护士,就是虞岸在他面前晃悠。
有时他实在无聊,想在电视上看看队员们的直播情况,却总是看了没几分钟就会被虞岸掐断,勒令他休息。
或许是病了的缘故,虞乘终于感到了那股无形的窒息感,以往他会觉得那是虞岸对他的关心爱护,可现在他却开始偶尔感到烦躁。
“哥哥。”虞乘躺在**背脊僵直地喊了声,“我想、我想出去走走。”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病房了,连上卫生间都是虞岸抱他去,就因为脚上的伤,但他只是扭了又不是断了。
“我想出、出去晒晒太、太阳。”
虞岸放下工作,手抬到虞乘脸侧时,虞乘微微偏了偏不让他碰。
“……好,我带你下去。”虞岸掩住那抹不悦和多疑,将虞乘扶了起来。
他要去给虞乘穿鞋的时候,虞乘又缩回脚,“哥哥,我、我自己穿、穿。”
虞岸收了收手,脸上还是挂着微笑:“好。”
虞乘也就走了几步,最后还是坐在轮椅上被推着出去的。
拎着公文包来的文森在楼下遇到他们,主动要去接过虞岸手里的轮椅,却被拒绝了。
“你去楼上等我,等一下我就回去。”
“哥哥,你忙、忙的话,就去工、工作吧,我自己、可以。”
虞乘一向藏不住事,也说不了谎,他眼里的期冀和迫切太明显,虞岸抬了下手示意文森先走。
他蹲到虞乘面前,“小乖,你不喜欢哥哥陪着你吗?”
“哥哥是在照顾你,除了爸妈,任何人在你身边照顾你我都不放心,你知道我得知你受伤又落进海里的时候有多担心多着急吗,你是我如今唯一可以相依为命的弟弟,你绝对不能受伤也不能出事,明白吗?”
“我……”
“这次痊愈出院后,就回家。”
“不、不回。”虞乘急声道,“我、我还有、还有工作。”
冠军杯就要开赛了,他的脚只是肿已经可以下地,只要不长期站立走动,不用太长时间就能好,脑震**也重新再拍过ct,已经没有问题,外伤会慢慢结痂的。
他心里驳了一堆话,可是面对虞岸,嘴里却又迟迟蹦不出来。
“你答应过我、我的,这次、这次放假,不,对于其他、其他人来说是放、放假,但对我、对我来说,不、不是,所以,我不算、违背、违背承诺。”
之前答应过虞岸,放假就回家,可他这次要照顾队员们,所以假期只是对队员们有效。
虞乘这样的借口于虞岸来说就像小孩子争执自己没有说谎一样幼稚,他自己也清楚,可他也只能这样说服虞岸。
他倾过身去,在虞岸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撒着娇:“哥哥,你、你答应过我、我的。”
“哥哥……”虞乘握着他的手,还像小时候那样,握着他的手臂依赖倚靠的模样,“这次是、是意外,我一定、以后一定会、保护好、好自己的。”
“也一定不喝、喝酒了!”
虞乘一直哥哥哥哥叫个不停,虞岸才终于绷不住冷脸,泄出了丝笑。
他揉着虞乘的头发,面上笑容浅浅可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如果我再发现你骗我,小乖,我一定会把你绑回家的。”
虞乘以为他是玩笑,也只会傻傻地朝虞岸笑。
医院拐角一侧,郑桑野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帽子口罩拉高拉链的冲锋衣外套,像个偷窥者,不,他就是个偷窥者。
只有前天何玥给雷州传回了信息,说虞乘已经清醒,但是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之后何玥那儿就再没有消息,他不安,所以过来看看。
他知道虞岸在,不敢露面,只能躲在角落远远看着。
本想着或许这一趟会白来,但还是来了,没想到见到了来楼下散心的虞乘,如果没有看到虞乘亲吻虞岸的那一幕的话。
虞乘回到病房,和虞岸要了手机。
“我只玩、玩一小会儿。”他双手合十恳求着,“真的。”
虞岸把手机交给了他,虞乘打开手机界面干干净净,不免有些失落。
他以为怎么也会有人问候一下,没想到干净到连新闻推送都没有。
文森带来的工作似乎很麻烦,虞岸把手机交给虞乘后,就没怎么太在意他。
虞乘拿着手机,来打扫病房的阿姨来,拿着衣服钻进了卫生间,虞岸余光瞥见身影晃动,但抬头都只看到阿姨,时不时就会唤虞乘一声,虞乘边换衣服边应着,最后趁着虞岸不注意,从病房溜了出去。
逃出病房的虞乘感觉到医院空气都新鲜了,明明几分钟前他走过这条走廊时还嫌弃的直皱鼻子。
他瘸着腿,脚步却不敢慢,记着电梯的路摸了过去。
坐上电梯他也没有完全放松的松口气,抬头看着电梯楼层一层层下落,停缓时又紧张起来,直到手机振动,跳出虞岸的来电,他更慌了。
其实他早早就想着说服虞岸后,就先斩后奏提前出院,那样他还有借口去搪塞虞岸,但虞岸发现的有些快,他连医院都还没跑出去。
电话他没敢接,电梯到一楼后,就瘸着腿慌慌忙忙地往外跑。
医院门口的石阶太长,虞乘扶着扶手都走的艰难,怕再被虞岸带回去,心里总是不安地频频回头看,脚下踩空时恐惧的喊声又突兀止住。
“乱跑什么?”
却不是让他苦恼无力的那道声音,虞乘看着面前郑桑野放大的脸,一时都不知道是喜还是惊讶,大概惊讶更多些。
他眉眼往下一撇,莫名就露了几分娇气:“想回、回,不想医院。”
他说的急,大概是想说不想待在医院,郑桑野很快明白,就势托起他像抱孩子挂到自己身上,抱着他轻松快步下了楼梯。
虞乘一开始身体还有些僵硬,以前也不是没这样被郑桑野抱过,但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有些不适应,而且,医院门口的人也太多了,好像都在看他们。
他埋下头鼻尖抵在郑桑野肩上,抿着唇像不好意思,又像怕被人抓到的慌张。
郑桑野侧目看了他一眼,唇角悄然弯了弯。
“上车了。”
虞乘迟钝了会儿,才猛然抬头地轻“啊”了声,耳廓擦过郑桑野的脸颊,脸蛋又红了些。
郑桑野拍了拍他夹在自己腰上的腿,“上车,不是要回基地吗。”
“哦,哦。”
两人上了出租车,车子很快汇入车流,虞岸站在医院门口,却抓不到人了。
文森从咨询台过来,“虞总,小乘是出去了,他……”
“医生还没有让他出院,要不我去找找。”
虞岸呼吸微沉,用力抵着手机的掌心泛白,“不用了,他只会回GA。”
他知道虞乘刚才是在故意讨好哄,也猜到虞乘心里打什么算盘,可虞乘那个吻,还是让他心软了。
虞乘僵坐在位置上,还是惴惴不安,他看了眼手机,虞岸只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就没再打,这种反常代表虞岸生气了。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俩挨在一起,不由笑道:“你俩不嫌挤啊?”
虞乘这才发现他就坐在中间还要靠右的位置,他上车就没往里挪,挤得郑桑野只能背靠着车门,他手臂抬着,更像是要把他搂到怀里。
他忙往左边挪了些,“抱、抱歉。“
“心不在焉慌慌张张的,跑什么,”顿了会儿,郑桑野又调侃似的说,“怕打针?”
虞乘匆匆瞥他一眼就避开视线,“没、没有,我不怕、不怕打针。”
说完就听到了郑桑野的一声轻笑。
他确实不怕,可能一开始怕,但他总是生病,打针打的太多就忘记怕了,有时候他病到都发觉不了针什么时候戳进去,所以很迟钝会感知到疼不疼,而且戳针的那点疼痛和身上其他地方相比也算不了什么。
虞乘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郑桑野手抵着车窗托着下巴看他,白得外头的光线一照就透出一层浅淡的透亮,唇倒是有些血色,他那晚贪心,吻了虞乘好久,后来都有些肿了,没想到消散的这么快。
“你……”
“你,”
郑桑野:“你说。”
虞乘没有看他,手指轻蜷坐姿端正,“你先、先说。”
“好了吗,为什么要离开医院。”
他原本要走的,又实在放心不下,也想着这次去比赛可能会很久见不到虞乘,所以他想上去问问医生虞乘的情况,就算见不到虞乘,好歹他能安心一些。
没想到会在门口遇到虞乘,还把人顺带拐上了车。
“要比、比赛了,我不、不放心。”
他还是想跟着去,初丹接了雷州的职位后工作很忙,如果还要帮他做他的工作,恐怕会很辛苦。
而且他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是虞岸总是不放心,要把他扣在医院。
“哦,领队倒是很尽职尽责。”郑桑野淡声道。
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虞乘急着回GA,会有想见他的原因驱使。
不过这想法闪逝得很快。
“你是、夸我吗?”
郑桑野笑了下:“嗯。”
他又问:“你想说什么?”
“我……”虞乘想问郑桑野,为什么和他隐藏身世,可话到了嘴边,又没能问出来。
他看向窗外飞掠过的景色,清明水亮的眸子渐渐蒙上了一层晦暗和悲伤,突然说了句:“不乖它、死了。”
郑桑野搭在腿上的手指微动,慢慢拢紧。
他哽咽着,又像在强忍着情绪:“在我们、分手的、两个月后,它、它死在了我家、我家的池塘里,那天下了、下了雪,我找、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已经僵硬了。”
不乖是他从小就养在身边的猫,是他儿时和父母暂时走失后,从外面抱回家的。
但不乖是只很奇怪的猫,它在家里除了他和谁都不亲,任爸妈祝姨他们怎么照顾讨好,它都非常冷淡,只有在见到他时,才会表露出愿意搭理的黏人模样来。
就算是把它送给他的原主人虞岸,它也不爱搭理。
记得当时把不乖带回家的时候,不乖非常瘦弱,病恹恹的好像要随时饿死病死,因为不让别人靠近所以吃饭洗澡都是他亲自照料,也因此他非常喜爱不乖。
后来他把不乖带去见过郑桑野,奇异的是不乖一见到郑桑野,就朝他扑了上去,对待郑桑野像对他一样亲密黏人,然而那明明是不乖第一次见到郑桑野。
郑桑野和不乖亲密的有时都让他吃醋,那明明是他养了很多年的猫,怎么能一见面就这么喜欢郑桑野。
在父母去世的那段时间里,他崩溃痛哭的时候,不乖就会来拱他舔他的泪,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痛苦,也总是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陪着他睡。
但他的父母,郑桑野,和不乖全都接二连三的离他而去,仿佛有只命运之手残忍地将他的一切都剥夺。
郑桑野扯了扯T恤领口,手掌抚在胸口上,仿佛在摸着那只猫。
其实他到如今都从来没和虞乘解释过,那只猫的名字,就是以虞乘的名字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