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站在门口。
黑廷斯已经飘了起来。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沉默了半晌,卡尔终于出声问道。
黑廷斯停下脚,意义不明看了卡尔一眼,摇了摇头。
等卡尔走进客厅,波罗正坐在沙发上,一个墨绿色的行李箱正靠在他的脚下。
“卡尔。”他冲卡尔招招手,“看完父母了?”
卡尔点点头,走到波罗面前坐下,看了看行李箱:“你也要离开?”
“不,不,不。”波罗摇了摇手指,“是我们。”他叹了口气方才继续说道,“你又不愿意和我修改契约,黑廷斯的身体还有至少一年的时间才能复原,我得亲自履行契约才行。”
他说得不情不愿,不过卡尔却丝毫没有放下心中的警惕。
直到今天,他依旧不知道波罗到底是想修改契约,还是故意激将自己,不让自己修改契约。
即便契约上说他们彼此只能“坦诚相待”,但经过两年的成长,卡尔已经深深明白一件事。
说实话,说真话,从不代表说得就是心里话。
卡罗教授对自己也说了很多实话,甚至可以说是心里话,但是他内心最重要的东西从来不曾告诉卡尔。
不过提到黑廷斯,他不由望向旁边趴在沙发把手上的黑廷斯:“一年?”
“是啊,一年,这次我可是花了血本,至少得保证没有下次才行。”波罗又叹了口气,心疼道,“欸,上次在东欧赚了不少,结果这次大半都要赔进去了。”
卡尔听到波罗说大半都要赔进去,不由勾了勾嘴角。
他相信波罗说的······就鬼了。
1000个和1个,卡尔对于波罗曾经说过的这话记忆犹新。
对于这些追求质量的魔鬼来说,数量从来不是关键。
“所以我们要去哪?”卡尔不动声色地问道。
波罗说要履行契约,很有可能是教导自己,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但是卡尔可不觉得这件事会这么简单。
如果是教导,哪儿怎么不能教?何必要单独出去旅行呢。
波罗似乎早就猜到卡尔会询问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他站了起来,一只手提起行李箱,另一只手顺便也将卡尔也拉了起来。
“一个很棒的地方。”
波罗冲男仆乔治点点头,接着随着一阵天旋地转,波罗和卡尔便消失在房间之中。
卡尔闭着眼,强忍着脑中的晕眩,皱眉道:“你就不能用其他魔法吗?”
“抱歉,我只能使用这个世界的魔法——这是我和你的契约。”波罗笑眯眯说道,“我们转移的距离挺远的,你只是有点晕,看来我的水平还行。”
我应该还做不到看一遍就能学会的地步吧······卡尔在心里腹诽。
等到胃里的翻滚彻底消失,他睁开眼,不由一愣。
这儿不是他想象的荒郊野岭,而是一个小小的村庄。
他们正处于一个村子的小广场上,确切说是广场中央的战争纪念碑下。
在他不远处有两三个小孩正呆呆看着突然出现的他们。
波罗打了个响指,在一阵恍惚后,这些小孩重新开始玩闹起来,就仿佛波罗和卡尔不曾出现一般。
“这里是戈德里克山谷。”波罗解释道,“一个巫师的聚集地。”他想了想补充说道,“在你们巫师当中挺出名的。”
戈德里克,这个名字卡尔当然听过。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这个地方正是以格兰芬多的名字命名。
“所以······你为什么会来这儿?”他抬起头,忽然一愣。
在他说话间,眼前的波罗已经变了模样:留着络腮胡,身体变得高壮,那强健的肌肉充满了力量,却因为卷起的头发显出一丝书卷气。
“这是人体变形术?”卡尔对波罗的强大再次有了深刻的认知。
也许邓布利多都做不到这么快就变形吧······
波罗咳嗽一声,很满意卡尔对自己的忌惮,在秀完肌肉后,他说道:“不要惊讶卡尔,我毕竟比你大了一些,而且你将来也可以达到我这个水平。”
“如果你不想忍受学习的痛苦,成长的漫长,我也乐于帮助你,只要你付出那么一点点”波罗将大拇指和食指合拢在一起比划道,“代价,我相信你只要两三年就可以成为一个强大的巫师。”
“也许比邓布利多,这个二十世纪最强大的巫师还强呢。”
卡尔不置可否。
波罗能不能做到他不知道,但是波罗说得那个一点点代价,卡尔很清楚绝不是一点点那么简单。
“现在我们去哪?”他看向波罗,强制结束了波罗的推销。
波罗露出失望的神色:“卡尔真不听听代价吗?也不算很离谱,只要······”
“我们去哪?!”卡尔有些不耐烦了,打断道。
“好吧。”波罗再次叹了口气,失望之色溢于言表,“记住,我现在叫喀戎,是来自希腊的巫师。”
他再次摸了摸卡尔的头,卡尔感觉到一股凉意在自己身体内四处乱窜,他的身体也随着这股凉意不由自主开始扭曲。
“而你,是我的徒弟,赫拉克勒斯。”
卡尔摸了摸自己脸,棱角分明的国字脸,又捏了捏自己身上的肌肉,好似钢铁一般。
这就是人体变形术?
这远比卡尔想象的还要神奇。
就连身高——他略微低头瞧了瞧比自己矮一个头的波罗。
可以说自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现在去哪?”他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得更粗了。
“现在我们去拜访一个人,我得先瞧瞧她值多少。”
波罗显然早就知道了路线,他带着卡尔匆匆穿过空****的街道朝村外走去。
房子逐渐消失,荒野再次出现在卡尔的眼帘,但是波罗并没有真正离开村子,而是走到了村子的边缘,他们在一个废墟面前停下。
“这儿?”卡尔打量着这栋破落的房子:乱七八糟的树篱,杂草丛生。
很明显,这儿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当然不是,不过这儿很特殊。”波罗感兴趣的瞧了瞧眼前的房子,“一种独特而强力的魔法在这儿留下了痕迹,在很多年前。”
他望了望房间的顶层,那儿有一个大大的洞。他将那儿指给卡尔看,说道:“一种不同现代魔法的魔法,这种魔法很有意思,创造这个魔法的人已经明白魔法到底是什么了。”
他似乎真的进入了老师的角色:“如果你感兴趣,将来可以去问问别人,那个校长应该知道,学习这个魔法对你理解魔法的本质有很大的帮助。”
波罗并没有在这栋废墟停留太久,再次经过几栋房子,拐到一个门口。
一个白发稀疏的老人已经站在门口。
“是喀戎先生?”她打量着眼前匆匆敢来的两人,脸上露出一丝丝微笑。
波罗笑眯眯地走上前抱了抱这位已经彻底衰老的学者:“感谢你同意见我,巴希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