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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思歹毒吗?
简希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不由觉得好笑。
她大晚上不睡觉,就是为了到自己面前卖惨的?
“简希,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讨厌我。”
沈韵哭哭啼啼,看起来别提有多可怜。
简希依旧倚在门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不然呢?”
沈韵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三番五次找我的麻烦,不管是在盛典还是在片场,你每次见到我都要作妖,今天你算是踢到铁板上了,得罪了季如深,你假惺惺地跑到我面前哭哭啼啼,还想要我接受你的原谅?”
“我就是讨厌你啊,不然你还想我怎样,想我喜欢你?”
简希的话字字珠玑,一点都没有要惯着她的意思。
沈韵听得一愣一愣耳朵,心里更是对她恨得咬牙切齿。
她凭什么嚣张,不就是因为自己傍上了季如深这棵大树,所以她就敢这样跟自己说话?
她忘了自己现在已经糊成什么样了,根本就没有粉丝在喜欢她,她甚至出门暴露身份还是人人喊打的惨状。
但她就是敢这样嚣张。
沈韵的心中不由得一股恨意。
她不信简希可以一直这样嚣张下去,她可以抢过来季如尘,自然也可以从她手里抢到季如深。
像季如深那样的男人,没有女人会拒绝。
简希曾经就是她沈韵的手下败将。
她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手下败将转眼就找到比季如尘更好的男人?
“简希,不管怎样,我今天已经跟你道过歉了,至于季总那边我也会亲自去道歉,如果你还是不能原谅我,那我也没办法了。”
她哭哭啼啼地擦干眼泪,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旁的季如尘实在看不下去,揽住沈韵的肩膀宣誓主权。
“阿韵,你不用对她低声下气,像她这样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女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简希歪着头,一双眼明亮如星。
季如尘接着道,“你等着吧,见不得光的老鼠终究是走不到阳光下的,迟早有一天他会玩腻,然后厌倦你,把你一脚踢开。”
“是吗?”简希勾了勾嘴角,一只手放在自己平坦的腹部,“有一件事,你好像忘了。”
季如尘看着她的手,眼神阴沉下去。
她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我想短时间之内,他可能不会踢开我,毕竟我肚子里装着他在意的东西。”
这一次不仅仅是季如尘,就连沈韵也变了脸色。
她死死地盯着简希的肚子,心里打起了别的主意。
“时候不早了,两位慢走,不送。”
简希说完直接拉过门,砰的一声关上,两个人碰了一鼻子的灰。
“这个贱人,竟然敢这么嚣张。”
季如尘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沈韵红着眼睛扯了扯他的衣角,模样楚楚可怜。
“如尘哥哥,以后要是她真的因为孩子进了季家的门,应该不会给我好脸色看吧?”
季如尘一想到沈韵受委屈的样子,就心疼得不行,她抱住沈韵单薄的身子,低声安慰她。
“别怕,我爷爷最不待见那个女人,她就算是怀了季如深的孩子,也未必能进得了季家的门。”
沈韵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毕竟爷爷是最讨厌私生子的。我二哥季如川就是私生子,在家里几乎说不上话,跟个透明人一样。”
他说的时候满眼得意。
但是有一件事他忘了,当初要不是季如深的母亲去世,季如尘的母亲小三上位嫁给季擎天,他自己也是一个私生子。
但季如川的母亲就没那么好命了,一辈子都没机会踏进季家的大门,最后郁郁而终。
就连季如川本人,也是在十五岁那年才被老爷子接回季家。
没有母亲的庇护,又不得季老爷子的喜爱,季如川的存在几乎为0,在季家的地位甚至都不及一位仆人。
就是因为季老爷子讨厌私生子,所以简希就算生下肚子里耳朵孩子又能怎样?
名不正言不顺,还不是一个野种?
沈韵听了他的话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能落地了。
“如尘,那我们改天再亲自跟季总道个歉吧,免得被他记恨。”
季如尘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情愿。
“阿韵,其实我不想跟他道歉,在家里他已经处处压我一头了,我不想我的女人在他面前还要低声下气。”
沈韵没说话,只是可怜兮兮地靠在他的怀里。
“今天我们也不该跟简希道歉的,我没觉得你做错了什么,那个女人恬不知耻四处勾引男人,你本来说的都是事实,就是因为你太善良了,所以才要来给她道歉。”
“到头怎么样?你也看到了,那个女人根本不领情。”
沈韵垂着头,睫毛一直颤啊颤,像是一只受伤的花蝴蝶。
“所以说,以后你不要处处迁就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有我给你撑腰,她要是敢借着季如深的势力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沈韵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他的话,“告诉你然后呢,你斗得过季如深吗,或者说你能拿什么跟他斗呢?”
他也说了,自己在家就是被季如深处处压一头,他手里也没什么实际的产业,就一家没什么起色的酒店。
他在季家还敢这么嚣张全仰仗他母亲还在,能在季擎天那里讨到宠爱。
但是毕竟季擎天的年纪大了,手里也不掌权了,季家大大小小现在不都是季如深管着。
如果以后自己真的想找一个靠山,季如尘这样的纨绔子弟真的靠得住吗?
沈韵停顿几秒,兴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她又拉着季如尘恶毒手撒娇。
“我是害怕你被季如深针对,他手段那么多,我们斗不过他的,我也不想你为了我吃苦。”
季如尘长叹一声,抚着沈韵的脸,满眼心疼。
“我家阿韵真是善解人意,还知道心疼人。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沈韵红着脸嗯了一声,依偎在他的怀里,看起来十分乖巧。
简希站在二楼床边看着门外你侬我侬的两个人实在想不明白。
“这两个人想亲亲抱抱都不能回家去?非要在别人家门口膈应人呢。”
她拉上窗帘,隔绝外面的世界,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晦气。”
同样都是人类的大脑,是不是季如尘和沈韵的大脑构造跟别人就不一样?
沈韵从小三上位开始,在自己面前就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好像自己打了胜仗得到了一件不得了的宝贝。
这才几天啊,这宝贝就稀罕够了,转眼就盯上季如深了。
人人都想嫁给季如深,可是她们终究晚了一步。
简希看着抽屉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两本结婚证,心里产生一丝异样的情绪。
是得意吗?好像也不是。
反正就是有一种膨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