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医生的预约看诊时间是下午三点半,被江上寒无情“抛弃”在街边之后,按照原定计划,江越白坦坦****地走进离她最近的鹿角巷,点了一杯招牌去冰黑糖鹿丸鲜奶。

“这边给您推荐半糖的口味呢。黑糖自带甜度,半糖以上会影响口感呢。”

江越白看着自己的支付码,抿了抿唇。

半糖的奶茶是没有灵魂的!!

她叹了口气,向店员悠悠说道:“麻烦小姐姐,给我做无糖吧。”

根据经验,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无缘奶茶了。

所以,就让她用这杯特殊的无糖鹿角巷,来和她的美好时光做个简单的道别吧……

带点塑料味的空调冷风在头顶呼啦呼拉地吹,江越白坐在奶茶店的小板凳上,突然反应过来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她到底在等谁?

刚才下车前,江上寒那只老猪佩奇有说吗?

并没有……

江越白猛地一口嘬出六颗粉圆,只能打开高德地图向志玲姐姐寻求帮助。

“准备出发,全程14.8公里,大约需要28分钟。”……

14.8公里?

她是被流放到郊区防疫站了吗14.8公里?

WTF!

合着江上寒非但没有把她送去医院,还带她反方向游走了快10公里呗?

而且奚老师竟然还助纣为虐??

志玲姐姐的声音再温柔甜美,此时也压不住江越白突突直跳的脑仁瓜子太阳穴了。

这距离说长也不长。

如果放在帝都魔都,不过就是眼睛一睁一闭的地铁20站。

但是,这是在杨城!是在三个区加起来还没有枫城一个县大的杨城!!

有首儿歌是怎么唱的来着?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数完就能出城啦~

江越白把奶茶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右手握拳捶了捶脑门。

这段塑料兄妹情,终究是错付了。

她掏出手机,开始给江上寒打电话。

“喂?我这快要检票了,有事快说。”江上寒的背后混杂着悉悉簌簌的打包和装袋声,他掏出一颗新鲜出炉的爆米花扔进嘴里,发出嘎崩脆的声音,“那个好吃,去买一点吧……他到了没有啊?”

他到了?他是谁?

他是谁都改变不了,她想要在江上寒脑门上暴扣的危险想法。

听着这欠扁的声音,江越白甚至能够想象出江上寒此刻,吊儿郎当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的样子。

如果再仔细一点听得话,甚至还能听出江上寒的一丝娇羞……

说不定此时她伟岸的兄长正依偎在奚老师的怀里。

手机震了一下,江越白没有理会。

“我们断绝兄妹关系吧。”江越白摇了摇头,“江上寒,你没有心。”

“哦,也行。”江上寒的犹豫绝对没有超过0.3秒,“给钱就行。”

“???”

“人家男女朋友分手还有分手费呢,我可是陪你长大十八年的哥哥。别废话,赡养费打我支付宝上,我立马和你断绝关系。”

电话又震了一下。

“没啥事我就挂电话了啊,祝你有个愉快的午后。”

“你特喵的江上寒——”

活该你这辈子都是个做0的命。

忿忿不平地挂断电话,江越白反手打开淘宝,勾选了几个购物车里最贵的东西,在联系人里找到江上寒的支付宝帐号,选择了好友代付。

哼,今儿个妹妹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

人。财。两。空。

奶茶店的信号并不好,江越白环顾四周又没有找到WiFi的账号和密码条。她不得不抄起奶茶,往门口的位置挪了挪。

一格信号,两格……满格了!

她打开打车软件,看了一眼当前定位到口腔医院的距离和预估价格,忍痛抽了一口气,点下了确认。

不成,这可是白花花的八十大洋啊!

她得再去淘宝挑俩贵的东西,血宰江上寒一把才能解她心头之愤。

进出奶茶店的人源源不断,门被反复打开,热风冷风混合双打,吹得江越白有点头晕。

反正已经叫了车了,她索性就捧着所剩不多的奶茶走了出去。

手机持续不断地震了起来,江越白连忙接起。

接单的速度这么快!

“喂,您好。”

“你是在巴黎贝甜这一侧吗?”

江越白抬头看看了鹿角巷的招牌,又看了看马路对面:“不,我在巴黎贝甜对面的鹿角巷门口。”

“好。”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随后转向灯的声音响起,“那你找个阴凉的地方,我掉个头马上就来。”

电话被挂断,江越白低头看了看屏幕,想要看一眼司机的车牌号。奈何阳光实在太过刺眼,她只得作罢。

不过,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好像是这司机的语气过于亲昵熟稔了一点……

而且这声音,怎么竟有点耳熟呢?

一辆银灰色的SUV缓缓从江越白面前开过,她看着自己已经踏出人行道的半个脚掌,后怕地退了退。

没想到,车子停住了。

借着SUV车身投射下的阴影,江越白滑开手机看了一眼打车软件。

司机师傅已正在朝您飞速赶来。安全接单5000次,评分五颗星,滴滴出行,您最优的选择。

SUV的车窗摇了下来。

“越白。”

啊?谁在叫她?

江越白眨了眨眼。

“小白?”

声音来源于SUV内,江越白眯着眼睛抬起头。

“师兄?”惊讶之余,江越白脱口而出。

寄风穿着一件中袖的天青色风衣,内搭米黄色的斜纹T恤。他单手把墨镜推至鼻尖,另一只手解开安全带,半个身子朝副驾驶座探过去,替江越白开门。

听到令人满意的称谓,寄风勾起嘴角,笑容都快要被午后两点的太阳给泡软了。

淡黄的T恤,蓬松的头发,想和你一起去看最新展出的油画……

江越白的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唱起,前段时间某知名诗朗诵选手的独家rap。

她对风衣有些轻微的钟爱主义,就像某些男孩子偏爱黑长直的女生,部分女生喜欢大长腿的男生一样。

江越白从小到大的择偶标准只有两个,衬衫和风衣。

而寄风,恰好完美的长在了她的择偶标准上。

纵然她小学就会背成语字典,此时也只有两个字能形容寄风给她带来的视觉冲击力。

卧槽!

太特喵帅了!

不好意思,是七个字。

但是,人太激动,就容易出现精神紊乱,精神紊乱,就会让江越白智商归零。

江越白向前走了两步。

她一只手搭在SUV被晒得滚烫的窗棱上,掏出被她捏到发汗的手机,滑开屏幕,把屏幕亮度调到最高。

她看看显示离她越来越近的“司机王师傅”的电子名片,又瞅瞅帅到飞出太阳系的寄风,鬼使神差的脑子搭错了筋。

“师哥,内个,你平时还跑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