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了林玥玥,他想得到林玥玥,所以他当天晚上就把这事给我说了,同样还介绍了两个大客户给我,也就是陈德斌,和杨力强。。”
“他们许诺事成以后,每个人会在我这里购买10套小区里最难卖的房子,用作自己集团奖励。”
“所以,那天和林玥玥在陪客户吃完饭以后,我就故意和她一起喝了一些酒。我们还故意找了一家离她们学校宿舍很远的餐厅,饭后我就理所应当的邀请他住在了我们家。”
“她当时并没有过多怀疑,但是趁他洗澡的功夫,我给王庆发了消息后,偷偷离开了。”
我看她交代的还算认真,虽然对她这个行为还是有气,但也皱眉没多说什么。
“最后问你几个问题,一五一十回答,听到没?”我合上手里的资料,严肃的看向她。
她连连点头,并保证不会隐瞒一切。
“一,在你骗林玥玥到达你家之前,你是否知道王庆会对其有下一步非法行动?”
李楠被问的一懵,但是我并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在这样的进攻之下,她直接就低下了头,用蚊子一般大小的声音回答了一句:“我知道。”
“二,针对王庆接下来准备实施的计划,具体细节你是否知情?”
“是······”她又点了点头。
审到这里了,我就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摄像头。
很快对讲机里就传来了柳潼的指令:“可以结束审讯。”
我听到以后,看了一眼我旁边的副审:“可以让嫌疑人签字了。”
就在副审拿着口供上前的时候,李楠却叫住了我,她很担心的看向我,然后弱弱的问了一句:“警官...像我这种情况...会判多久?”
向我这种情况?会判多久?
这句话我可以说是听了无数遍了,几乎在很多的审讯中我都能听到这种或者类似这种的话。
当然能说出这种话的嫌疑人,那还说明着多多少少还有着那么一点人性。
我只是看了她一眼,拿起了自己手里的保温杯:
“要判多久?那是法院的事情,我要做的是把一切的违法嫌疑人,送去法院接受法律的审判!”
我没有对这种人透露太多,一方面是因为我不知道,其次是我是真的不想搭理这种人。
走出审讯室,我就打算下班了,但是没打算回家,因为此刻家里正有两个人。
所以我就随便披上了一件衣服,拿了一桶泡面,向着警局后面的院子走去。
柳潼就站在路边,我走过来的时候他刚好放下手里的手机,应该是和家里刚刚通完话,因为听说他最近刚订完婚,有一个娇滴滴的未婚妻,每日等待回家。
我左手拿着保温杯,胳膊里夹着泡面,嘴巴上叼着一支准备点的香烟。
刚路过柳潼的时候,他很欠的一伸手就从我嘴上给扯了下来,动作行云流水,没半点的拖泥带水。
“你有病吧?”我皱眉骂了他一句,伸手想去抢来着,结果他一侧身给又给藏在了背后。
我们俩师兄弟就这么闹腾了好一会儿,也许是见我累了,他上前就伸手揽在了我的肩膀上。
其实我嘴角是气的嘟起来的,但他却不明白他这个弟弟心里到底有多气,相反还伸着头逗了我好一会儿。
“我说师弟呀,烟就早点儿戒了吧。做刑警的就没有一个身体好的,你看看警队里那些前辈,不是血压高就是浑身关节不好,你这再搞个肺病,等退休的时候住医院都得比住家里时间久。”
他认真的冲我交待着,我同样也很认真的向她回复道:“关你屁事儿!”
“哎?当然关我事儿!”柳潼突然上前拦下了正要走的我,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三张餐厅的代金券给我看。
因为天黑的缘故,我第一眼没看清,第二眼也就没打算看,很不耐烦的久瞥向了一旁。
但柳潼却似自己嘀咕一般说道:“哎?你这个人真是的,我也不想管你这些破闲事的。可有人请我和我家珺珺吃了三顿火锅,让我们好生监督你,我这叫拿钱办事儿。”
他说着,还故意亮了亮手里的餐厅券。
我白了他一眼后,伸手一把就把券抢了过来。
一看餐厅的类型是火锅,地址和名字就是池宿宿和王安安开的连锁餐厅。
所以此刻不用想我也能知道,这就是池宿宿派来监督我的二郎神。
我看了一眼这个叛徒师兄,直接把券塞给了他:“你特酿的等着吧,明儿我就去纪委举报你,收受贿赂。”
说完以后我就不管他,继续往前走,就听到他在后面喊:
“哎!你把剩下的烟给我留这儿啊!我还得拿回去交差呢?”
“再说了,什么叫收受贿赂,讲的那么难听?我一个做师兄的,我弟妹请我吃几顿火锅怎么了?”
“你该不是个倔驴吧你!”
“我婚宴吃席,你那桌别想看到给你上肘子了!”
我还是没搭理他。
肘子虽然好吃,但是大席上的肘子,就我现在的胳膊条件,我顶多就能抢到两三筷子。
比起把馋瘾勾出来,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吃。
五分钟后,我敲响了解传波宿舍的房门。
从和柳潼分开后,走过来我用了五分钟,但光敲门我就又用了五分钟。
解传波睡眼朦胧的打开房门,上身穿着个白背心,下面穿着条短裤,此刻十分吃惊的看着我。
“贵宝地借宿一宿。”我随口嘟囔了一句,就扯开门,反客为主的走进了客厅。
保温杯和泡面都放在了茶几上,在厨房里提了一个热水瓶,就把面给泡好了。
一直到这一步,解传波都是站在那里懵懵的看着我,手上叉着腰,一脸的问号。
“看什么,刚忙完一个案子,强奸未遂,三个有家有业的大老爷们,预谋诱奸一个妙龄少女,还好我们及时赶到,制止了这场违法活动······”
我手里拿着泡面叉子,抬头说着今晚发生的事情,但解传波却猛地一摆手:
“那你来我这里睡是几个意思?”
“办公室里还有一群人在做事啊,我怕打扰到他们。”我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
解传波听到这里,已经气呼呼的一摆手,转身就要向卧室走去:“那你今天晚上就睡客厅吧,动静小点儿,明早走的时候垃圾带走,我也怕打扰。”
我呵呵一笑,打开泡面桶看了看泡的怎么样了,又用着小叉子戳了戳。
在解传波即将迈进卧室的时候,我淡淡的嘟囔了一句:
“想不想知道,在樱花案里,云逸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其实我心里也是不清楚的,我就是想逗一逗解传波。
这个做领导的,难道就不应该想要和下属同患难嘛,哈哈哈。
但是显然解传波是十分吃这一套的,吃到此时此刻,立刻折返了回来,直接搬了个马扎坐在了我的对面,很认真的抬头盯着我看。
我不紧不慢的吃了口泡面,然后打趣了回了一句:
“解队,您不是还有好几个暗线嘛,而且省里下来的专案组成员可是还有好几个没露面的,您说他们一直在暗中调查,难道您没传回来一些有用的线索吗?”
我开始套路起解传波,因为在这个时候了,我觉得不能再管什么职业道德了。
我需要信息,我需要大量了信息。
解传波还眯着眼睛看了我很久,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其实我心里也清楚,他是在思考,思考什么该告诉我,什么不该给我说。
大概过了三分钟吧,他嘴角有了一些弧度,慢慢的直起了身子: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仅仅是来蹭床睡觉这么简单。要不趁着这个机会,咱哥们俩儿好好整理整理?”
“这月黑风高的,只有你我,咱关起门来说话,不能说的不敢说了,没有逻辑、不合理的,什么第六感什么猜测...我觉得咱们应该畅所欲言一番了。”
我合上泡面,也往前一伸脑袋,同样嘿嘿一笑:“我正有此意。”
凌晨,我把泡面推到一边,香烟盒拍在桌子上。
“我先说一下我手头的情况,菜市场骨灰抛洒事件,作案人张友,法医鉴定为自杀,但尸检报告上标注到,车祸前张友曾大量服用安眠药物。”
“而且死法在逻辑上,在我看来与当年程新的死亡原因类似。”
“为了证明这两点,我决定从安眠药物的来源开始调查,其次就是找到张友的亲生异姓女儿林晓仪,在询问一下张友生前是否留下什么话。因为张友在作案以后,曾频繁的出入林晓仪的住所。试想,张友如果在明知就要死的时候,那么他最担心的一定是这个女儿。”
解传波听后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另外一个就是近期出现的菜市场抛尸案,嫌疑人的体型和特征已经被我们掌握了,我已经派人去沿着嫌疑人的行径展开调查,我相信嫌疑人的面部特征很快就会出现。”
“在调查期间我们并没有发现嫌疑人配有交通工具,如果他的活动半径很大,那么我们就可以通过下发协查通报,让城市交通配合我们展开调查。”
“这个案子,也就这几天的时间了,难就难在这个行凶者的背后主使会是谁?”
“嗯?”解传波抱起了胳膊:“你怎么就这么确定,行凶者不是主凶?他为什么就一定是背后有主谋?”
我知道解传波是在考我,但是他毕竟也是专业的,所以我和他在一起没必要故弄玄虚。
“不知道解队看没看我们带回来的东西,我们在菜市场找到了一条胫骨,被剔过肉。那种手法表现的十分专业,如果你说这人是大夫医生,我觉得都不会有这种手法或技能吧。”
“因为他这种就像是...像是屠夫。”
我皱眉嘟囔一句,然后举出例子:“那块胫骨的样子,就像是猪肉摊主卖的猪骨一样,从骨头上剃肉的手法来看,很像是屠夫或者多年卖猪肉的。”
“但有意思的就是在这里,无论是少女连环惨案,还是眼下的案子,这些作案人都是十分了解人体结构的专业人士。”
“灵童事件,氰化物的提取和制造,更是堪称教学级别。聂一一事件则是利用网络舆论,加上对两姐妹和其父母的心理施压,从精神上打垮了这一家人。”
“因此你会发现这些案子的共同点在于,作案人或者帮凶,全都是属于各个领域的专业人士。而我推测选这类人的原因,是因为手法利落,成功率高。因为普通人来说的话,心理素质是没有那么强硬,就算真的行了凶,也无法做到好的善后工作。”
“咱们再回到菜市场抛尸的这个案子,受害者身份已经清楚,家属明天就来认尸,这个受害者这个女的啊,叫白婷婷,28岁,本地人。”
“我已经让杨姿琪去查她家庭情况了,目前我这边了解到的是,白婷婷目前是单身,但我推测她是有过婚史的,那她这个丈夫哪去了呢?”
“所以我觉得白婷婷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这个案子也许只是我们对手向我们发起进攻的第一步。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案子查到最后,肯定也是会有一段崎岖又离奇的故事。”
“而在这个故事背后,还会有一个隐形人,默默的引导和操纵着这一切。有时候我就在想啊,这个叫做山梨的人,他会不会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这群人分布在各个行业领域,他们共同操作着一切。”
“因为你想啊,他们到底是有什么能力?能从这么多人之中,找到这么多有问题的人和有漏缝的家庭?”
“就拿灵童死的那五个妻子来看,正常人怎么知道他家会出现问题?正常人谁又知道聂一一家里,面临那样的困难?”
“可是山梨都出现在了这里面,而且还引导着凶手完成一系列的谋杀。”
解传波听的连连皱眉,但又问了我一句:“一个还是多个人?如果一个人的话,那应该是谁呢?”
我哈哈一笑,因为解传波的确是明白我的意思:“如果是一个人的话,那我们只要找出,谁到底天天没事去搜集这方面的情报和信息,那就明了了!”
“你是说?他?”解传波微微一笑,我同样点头:“只有他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