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这店能开下来,也亏他舍得借银子。”方亭霜有些疑惑,“怎么了?是有什么事?”

都相熟南篱也没卖关子,直接道:“吴老板让我同他一道做生意,经营百味轩。”

听完南篱解释来龙去脉后,方亭霜略略皱眉:“这,我这最近事多忙得脚不沾地他搬过来的事倒也没过多注意,明儿是要去看看。”

“你旁的倒不用多虑,吴老板是个开明的,他既然请你定有他的打算,你尽力而为就行。”方亭霜鼓励道,“而且你看我这店现在经营的多好,对了……”

她低头摸出份沉甸甸的钱袋,“这是你的。”

“方姨……”南篱有些为难。她本就是为了还她的恩情,如今若收了道显得不诚。

“行了!”方亭霜一把抓住南篱,将钱袋搁在她手里死死捏住,“吴广凭能请你,方姨就请不得了?以后还有好些事少不得麻烦你。”

“情谊归情谊,该算的银钱也得算好,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亲姨了。”见南篱还在推拒,方亭霜虎着脸道。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也有事要请教你呢……”

“选这花样……”

……

一聊就忘了时间。

云卷午后,一道身影穿廊而来,携着匆忙不安。

他立在门下理好衣褶这才缓步进来。

方亭霜的方向正好一眼瞄到,“知为回来了。”

“快来,你篱妹妹正好过来了。”

南篱闻声扭头看去,男子身影与记忆中的少年渐渐重合。

来人一身墨竹袍,修长的手中还握着一卷书册。望见她微微一怔,继而露出一抹笑。眉眼温和,如松如玉,叫人想起和煦的微风也是这般轻柔的拂过鬓发。

以前南篱干坏事时让方知为帮忙放风总能顺利得逞,即便是长大了这种舒适自在的感觉好像也没有什么改变。

她高兴地唤道:“知为哥。”

亭里亭外零散地铺满了许多光影,落在少女弯眸中的粲然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过来,嵌入方知为心底打碎了所有寂静。

他本熟读诗书辞赋,最能由景由情相寄,此时竟然脑中一片空白。

只能听自己墨迹地说出句不堪大用的“许久不见。”

方亭霜目光游移,见两人多年未见也没有丝毫拘束,不由暗暗一笑,再看自己儿子的神色心中不免多想了些。

她朝方知为眨眨眼,欢快退场:“你们聊,我去准备吃的。”

南篱恍然抬头看了眼天色,连声说,“不用麻烦了方姨,我真的不留下来吃饭了。”

与方知为擦身而过时,她停了会儿表示抱歉,“今天实在有事,以后还会有很多叙旧机会的,千万别生我气。”

待人走远,方知为才收回目光,泄气地攥紧了书卷。

村里到镇上路途颇远,和来时一样南篱还得找拉牛车的叔伯搭车。

以往来一趟都得在镇上住个几日,她在栖木堂也有住处本不用这么着急的。

可惜现在家里多了个病号,她倒不是怕他死了,是怕家里没人闹翻天,再就是得防着柳氏他们趁她不在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