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木架出了点问题,南宫师傅来帮忙修缮。”周晓解释完推着两人进去。
没人注意,此时对面商铺门口借着挑拣货品徘徊了许久的一个小厮,看了眼南篱进去的背影,扭身离开弯到了冯府侧门。
后院的布置呈个口字形,仓房绣房相围,露天的中心有座小亭子,已经摆上了茶水点心。
南篱这次本来也是想去看看师父的,也就顺水推舟拉着人进来了。
当年她上镇上来学艺被南宫利拒绝多次,说她一个姑娘家学些什么手艺不好,偏偏要学木工。
第一次,她说木工赚钱,南宫利将她赶了出去。
第二次,她说削木头解压,南宫利气得差点雕坏一块紫檀木镇纸。
第三次,她领着大黑,动之以情说想给它盖个窝,结果没想到他说,“那你试试。”
这些年学的差不多了,后来师父也就不再要求她每日过来跟学徒似的刻木头。不过总要检查她有没有疏于练习。
南篱给倒好了茶,恭敬地递过去:“师父,我这次来就是单纯的看看你。顺便……问一下那几个小摆件卖出去没有,我又有了新的想法家里雕了不少就是不知道您那儿还有没有地儿摆。”
南宫利冷哼一声,但也十分顺手地接了茶,“看我?看我跑到方缘绣来看了?”
“是我们师徒心有灵犀。”南篱狡辩。
南宫利瞥她一眼,不再多说。
这丫头心思跳,但在刻木头上也难得的能静下心来,他倒是不担心她手生。即便哪一天真的生疏了,也只能说明她的心思不在此。
南篱没考虑到这么多。在这个住行离不开木头的时代她觉得李氏三番五次让她学这门手艺,其实也并不在意她能挣多少,而是想让她不至于饿死。
“田他们能占,钱也会有用完的一天,但手艺学好了就是自己的,要靠自己去生活……”
她也记得李氏和她说的这句话。
风过无痕,穿堂而过。
两人聊得差不多了,此时方亭霜也终于脱身从绣房赶过来。
方亭霜套着身湖蓝缠枝纹的襦裙,脖颈间还系着襻膊。
她祖籍在水乡江南那块,即便是近四十的年纪模样依旧秀气婉约,还因为常年待在屋里研究绣品服饰,肤色较旁人更白皙一些。
她一过来就拉着南篱不撒手,南宫利看不得两人腻歪样坐了不多时也就走了。
“这下没人打扰了。”方亭霜笑道,“这次要是没有咱们南篱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哪能,方姨手艺好不缺欣赏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地方小,南篱没想到最近遇到的几件事竟然都能和冯家有关,“对了,现在他们还来找过事吗?”
“知为登科已是秀才,他们要还想找事可不容易。”方亭霜摆摆手,看着南篱越看越喜欢,“不提那些,你来一趟也不容易。知为也许久没见你了,一会儿他回来我们一道吃个饭?”
“不了方姨,一会儿家里还有事得回去就不在这吃了。”
南篱想起还有一事要问问,便道:“方姨您认识吴广凭吴老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