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眼前的龙炎虎这种庞然大物,这种在地球上一爪子能拍死三个小孩儿的恐怖怪兽,可是在他们的言语之间依然是囊中之物,是可以被买卖的商品了。

沐曦仁叹口气。其实在她看来,这帮人用现代的眼光看,那真的是全员恶人,一堆偷猎者,还互相坑害。

不过她也明白,首先,每一个世界有每一个世界的生存方式。而她只是站在旁观者的心态觉得残忍。可是这个世界不需要旁观者,她要做的是成为参与者,成为玩家。

其次,她还没资格善良,沐曦仁一言不发,只是躲在一边,默默的观察着事情的发展。

另一边,赵秦阳终于是全力出手了。现在的情况拼的就是一个时间差。若他可以在对方收服那对狮虎母子之前拿下这只龙炎虎,那么他就可以趁对方无暇他顾的情况下带它走,若是对方快人一步,他们想脱身的机会就没多少了。

他本身比起那边那些长久与驯兽接触的兽宗弟子并没有多少优势,最大的优势在于他手中的奴隶符,并不是全是他刚才宣称的二阶奴隶符,而是有一张三阶奴隶符。

这张符对付金丹之下修为的人类尚且没有问题,虽然奴隶符对妖兽起的作用不如人类,但是跨越了两个大阶级,这只龙炎虎除非当即升入二阶巅峰,否则绝对逃不了。

可是他还是有些失算,这三阶奴隶符再变态,他也要有催动施展的时机,再加上妖兽的狡猾与顽固,连续两张一阶奴隶符都被它口中火焰烧成灰烬。

「师妹,你来。」赵秦阳终于是急躁了,低声传音:「稍后我全力困住它,你趁它不备,将这奴隶符贴于它的额心。」

沐曦仁一愣,随后感觉手心被人塞入一张纸。她低头打量了一下这张符纸,上面有红色朱砂绘制的的纹路,看起来就像是电视剧里的那种符纸,但是入手极为沉重,不像纸,像柔软的铁片,握在手心有一种温暖的错觉。

赵秦阳低声嘱咐:「如今我们可谓是得罪狠了人,必须要在他们结束之前将这妖兽收服。否则恐怕他们翻脸不认人,到时候我们不仅是人财两空,还有性命之忧。」

沐曦仁咽了咽口水,学着传音道:「你不是说了我们师承?而且刚刚你们还在称兄道弟呢。不至于吧?」

话虽如此,她却也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毕竟,现在她和赵秦阳是一伙儿的,她需要赵秦阳保持着高水平战力。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沐曦仁眼看就要出手之时,耳边却突然听见了叶不言的声音。

「阁下是什么人?为何躲在暗处躲躲藏藏?有什么想法图谋不成!」

叶不言此前就曾经一语道破赵秦阳的藏身之处,没有人怀疑他身上有超凡的探寻手段,如今开口,所有人心里都是悚然,在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居然还有一个人躲着。

随后,他们心中的恐惧便成真了。

场中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个穿着灰色斗笠,身材有些矮小的人。

「呵呵,能发现我倒是有些本事。」司骁压低声音,让自己听起来像个老人:「赶紧滚,进来我不想杀人,放你们一条生路。」

「好大的口气!」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怒了。葛师弟站起身,冷笑道:「阁下口气不小,就是何必藏头露尾?怕不是你害怕被人发现真实身份?你背后有什么依仗?将你的同伙都叫出来,管你们有多少人,你看我们惧怕吗?」

司骁笑了笑:「不用打探了,这里就我一个人,我一个便足以,你们还不滚?别怪我不客气了。」

葛师弟这下是真的怒了:「口气这么大。当然,我先来领教一下吧,看招!」

话音未落,他席地而坐,与此同时,他腰间的袋子里钻出一只金鼠。

葛师弟念动法诀,金鼠顷刻涨至数十倍大,他一指那灰衣人:「去!」

「他们居然带着灵兽作战?」沐曦仁有些诧异,随即好奇道:「怎么就一只?」

她可记得修仙小说里驯兽流每次一出手就是一大堆灵兽啊。

赵秦阳在一边看着,低声向沐曦仁解释:「兽宗以驯兽为能,但是驯兽需要将妖兽的魂魄打上自己的烙印,因此对双方魂魄都是负担,炼气期一般能驯两只一阶灵兽,换成一阶巅峰灵兽,那便只能承载一只,再多负担,若是魂魄底蕴不够,便会出现神智混乱的情况,多则不易。而且这可不是一只,你看着。」

只见那只金毛鼠「吱吱」的叫唤两声,地下如同地涌一般冲出数十只老鼠,在金毛鼠的带领下冲向灰衣人。与此同时,葛师弟打开另一个储物袋,里面稀稀拉拉跑出来三十来只金鼠,也跟着冲了上去。

「这……这……」这场面太过震撼,以至于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瞠目结舌。

「既然是一阶灵兽,与普通的野兽当然不一样,这只金鼠自然是百兽王,可以统御百只鼠类作战,特别是灵境这种山地,天然的百兽丛生,若是再往上还有千兽王、万兽王,所以才说兽宗强,他们消耗的只是指挥兽群之首的灵力,而他们的对手要对付的却是千军万马,就算是修士,也会被活生生耗死。只是这葛师弟饲养的有些少了,还好我们如今处在平原之处,地下老鼠多。」

赵秦阳毫不避讳的指出:「兽宗最麻烦的就是这一点,因为场地限制,很少能遇见百兽王能直接召唤百兽的场景,因此往往修士不仅是要饲养灵兽,还要饲养灵兽的小弟,所以有钱的灵兽宗修士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没钱的连灵兽都有饿死的风险。」

一只老鼠吃的不多,那一百只呢?千兽王有一千只,以此类推,想百分百发挥灵兽的实力,那修士就要随时给灵兽准备足够的小弟,这谁养得起?而老鼠吃的还是少的,如果是狼呢?熊呢?这种吃的多的饲养费用更是天文数字。若是宗门还罢了,若是散修,倾家**产饿死街头都是能有的。

「哎?那他们刚刚怎么不召唤灵兽攻击捕捉狮虎母子?」沐曦仁又想到一个问题:「这样不就不需要我们了?」

「金晶狮虎与龙炎虎都是虎,虎天生就是百兽之王,无论如何其他妖兽对上,天然便会被压制,十层战力发挥不出一半,徒然牺牲,再加上龙炎虎有一丝龙血,血脉压制下,怕是百兽王来了都会折损。灵兽与修士之间互有烙印,灵兽受损,修士同样要重伤,你看他们,都没有舍得放出自己的灵兽的。」

沐曦仁点点头,这些修仙小说里倒是都写了,她很快就能接受这种设定。

两人聊天之时,场中战况已经发生了变化。

数百只金鼠对付狮虎可能没有胆子,但是对付人,冲的倒是很起劲。第一只老鼠扑上了灰衣人,随后就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直到将他埋在鼠群之中。

老鼠秘密麻麻的,已经把人整个遮住了,现在看上去那就是一个立在原地的鼠堆。里面不时传出咔嚓咔嚓的啃咬之声。

沐曦仁自认自己是不怕老鼠的,但是看见这种场景也是头皮发麻。

但是灰袍人一动不动,就好像完全失去了感觉。

这下,就连赵秦阳都开始眉头紧皱,就算是因为害怕反应不过来,这个时候要是再反应不过来就离谱了。难道里面是个被操控的木偶,又或者是个僵尸?

就在双方互相猜疑之时,鼠堆之中,灰袍人终于开口了:「你出完手了吗?那就轮到我了。」

葛师弟一愣,随后肉眼可见的脸色涨红:「你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

沐曦仁看不见鼠堆下面灰袍之人的表情。只听见灰袍人冷笑一声。随后鼠堆之中光芒四散,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眼睛刺痛。

紧接着,鼠堆炸开了。

满天都是血肉残肢,所有的老鼠在这一刻都被斩成了碎块。

……

鸦雀无声。

所有人在看到灰袍人毫无反应的表现时,都猜测这群老鼠必定奈何不了他,可是谁都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葛师弟「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身形不稳,眼看着就要跪倒在地上。

他的金鼠原本站在旁边指挥着鼠群,可是刚才只是一招,他和他的灵兽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人用不知名的手段斩成了碎块。灵兽一死,对他的伤害是巨大的,葛师弟拼尽全力,这才没有让自己昏倒过去。

叶不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将他扶住。与此同时,葛师弟感觉到一股灵力涌入体内。不由得感激的看了一眼叶不言:「师兄——小心,这人很强。」

叶不言稳定住他的伤势,将他扶到身后。

「阁下出手倒也不必如此狠辣!」叶不言怒了:「我来领教一下!」

司骁轻蔑的笑了笑:「只你一个就够了吗?要不要把你那些同伙一起拉上来?」

叶不言气笑了:「阁下实力不凡,却也不必如此看低我们。阁下,难道可以同时对我们所有人吗?既然这样,赵师弟,我们也不以多欺少,就你我二人师兄弟一起联手,你看如何?」

与此同时,葛师弟耳边听到的确是:「这人的实力之强,我也未必是对手。此人来历神秘,我们如今状态又不好。我先联手赵秦阳一并出手试探一番,如果形势不妙,我们立刻抽身,千万不可谓了两只妖兽把师兄弟们的命搭进去。」

葛师弟忍不住犹豫了一下,心说这样会不会有背信弃义之嫌,但又想到此前赵秦阳坑害他们的行动,心中对其好感全无,只是有些惋惜他带来的那个师妹,又想到谁让她跟着她师兄,这也怨不得别人。遂点了点头,走到一旁吞服丹药,恢复伤势。

沐曦仁忍不住看了一眼赵秦阳,凭她目前对这个腹黑的了解,他能愿意被人当枪使?

出乎意料的,赵秦阳居然站了出来:「可以,这位兄台要是不介意,不若就由我们二人一起领教一下。」

与此同时,沐曦仁耳朵里听见的却是:「师妹,此人很强,我多半不会是对手,我拖住他,你尽快离开,你放心,凭我的本事想走他应该也留不住。」

沐曦仁心中有些慌,心道若是分开行动了她的计划不就落空了吗?她还指望顶替赵秦阳抢夺他的机缘呢。

赵秦阳停下手,而那边,双子心锁也将金晶狮虎母子成功擒获。那龙炎虎似乎也意识到什么,跑到金晶狮虎母子面前做出守护姿态,但却没有攻击在场修士,只是眼睛囧囧有神的看着灰袍人,警惕的半伏下身子做出攻击状态,喉咙里不断发出警告的声音。

司骁笑了笑,想要在戏弄这帮人几句,突然又感觉身上一紧,这是人皮蛊逐渐崩坏的前兆。人皮蛊推测可以维持的时间是十天,但是际情况是他每一次出手每一次暴露实力都是在向阵法坦露自己的真实修为。因此越是频繁的打斗,就越容易加剧人皮蛊的损耗。

他心知时间越来越紧,不能再这样闲庭信步下去了:「按道理来说,我应该接受。但是我的时间不多了,别怪我,黄泉路上真要论个是非对错,只是你们不走运罢了。」

司骁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直接一次性调动三层灵力,指尖凝剑,一指指向躺在地上的金晶狮虎母子。剑光刚刚发出,又是连续四道,依次指向阵法中的众弟子、叶不言与他身后正在修整的葛师弟、赵秦阳、以及在一边脚底抹油,想要偷偷躲到远处的沐曦仁。

这攻势乃是筑基后期的三层灵力,对于在场最多只是炼气期大圆满的修士,那简直便如同大山压顶,根本反应不过来。待到终于反应过来,已经到了面前,完全躲不开,只能出手抵御。

龙炎虎怒吼一声,滚滚龙炎如同不要命般喷出,妄图抗衡这白光,然而只是一瞬间,龙炎便被劈开,白光催枯拉朽的直指后方。龙炎虎察觉到危险,关键时刻本能救了它一命,拼尽全力向旁边逃窜。然而在它身后,被双子心锁绑住的金晶狮虎母子确是动弹不得。

金晶狮虎悲鸣一声,看了一眼怀中的小狮子,仰天怒吼一声,居然硬生生震断了身上的锁链,随后粗壮的尾巴用力**,径直将身旁的儿子抽开,任凭白光将自己湮灭。

小狮子发出一声稚嫩的哀鸣,再回过身时,母亲的位置稀拉拉的下出了一场血雨。温热的血液沾染在那金色的柔顺的皮毛之上。似乎就像母亲平日里用温暖的舌头舔舐毛发一样。

龙炎虎赶紧上前叼住小狮子,他心知此时已经不是久留之地,必须要赶紧逃离这里。已经失去了妻子,不能再失去儿子了,它们这种妖兽常年生活在危险之中。因此关键时刻取舍起来十分果断。

只是……

「想走?」司骁冷笑一声,一道白光发出:「今天一起死在这儿吧。」

眼看着白光再次冲过来,龙炎虎叼着儿子左右闪躲,试图躲出一条活路。可是经过长时间的战斗,这里的树木早就被移为了平地。一大片空地实在是无处躲藏,而它的速度又远远比不上白光。眼看着就要被穿心而过,它突然感觉腰身一紧。

赵秦阳挥手,青玉镯重新化作青色流光,将两只老虎都拉到了自己身边。与此同时,那道冲向龙炎虎父子的白光也跟着冲向他。赵秦阳冷哼一声,操纵着青玉镯,带着龙炎虎父子狼狈躲避。龙炎虎也十分通人性,心中清楚,此时是保命的时候。没有一点反抗,任凭这个刚才还在对抗的人类操纵着他们躲避。

虽然赵秦阳躲的姿势很狼狈,但他的情况实在是在场所有人中相对而言最好的那一个。

7

另一边,叶不言原本还抱着,若是今日战况不佳,不是对手,那便先行撤离,过些时日再来谋夺这只金晶狮虎。可是如今面对对方轻描淡写挥出的一击,叶不言如坠深渊。心中已然歇下了对抗的心思。他清楚的知晓这绝对不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

这人藏头露尾,究竟是什么身份?他又是怎么骗过阵法进入灵境?不对,莫非他是此前进入的修士?可是他又是如何躲过阵法排斥?

叶不言躲避开剑光的追击,脑子里却不断思索着各种疑问。他心知,这个人如今不可能放他们走。但是只有离开了这里才有机会将这疑点传出去。到时候自有宗门中的长辈来调查事情真相,那些师长出手,不怕这个灰袍人逃得掉。

可随着他侧身躲过,那白光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又反身追回来。

「居然还有追击之能?」叶不言有些惊异,赶紧操纵着身法躲避。

「我这招名为「疑影」,每一招中都藏着我凝练出的一道杀意,非得见血才停,你以为你四处躲避就有用了?不杀个人,它是不会消失的。」司骁压低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声音沙哑的老头子。

就在此时,旁边阵法中的弟子发出了一声惊呼之声。

叶不言一边逃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众位弟子共同组成了一个防护之阵,不断与两道白光进行对耗,那灰袍人果然狡诈,表面上是朝四个方向出招,实际上根本就没把修为垫底的沐曦仁放在眼里,这两道「疑影」都是冲着兽宗弟子们去的。

而眼看着弟子们组成的法阵防守顽固,「疑影」居然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利用自身来去速度极快的特点,不断的寻求破绽,闯入阵法之中,进去就要带走一个弟子的性命。

刚刚那身惊呼,便是有一个师弟被那利刃穿透了心脏。

果然,师弟死亡之后,那白色利刃便消失了。

「原来如此。」赵秦阳边躲避,一边观察整个战场的态势。此时见状,也不再躲避,而是裹挟着龙炎虎父子站在原地。追击他的「疑影」与追击龙炎虎的「疑影」又快到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冲过来。

赵秦阳整个人也未见动,然而下一刻却猛然出现在了身后百步的地方。

两道白光却相撞在了他消失的那一瞬间,互相之间碎裂。

「看来也不是非要为它搭上一条命。」赵秦阳嘲讽道。

灰袍人稍稍动了动手指,很快,又飞来三道「疑影」。两道继续追击赵秦阳:「倒是挺会说大话的。只是你刚才应该是用了「度日如年符」和「缩地成寸符」吧,真是财大气粗。」

度日如年符可以异化修士对于时间的感官,让原本发生在一瞬的事情,修士看来却像是放慢了一样。因此,速度在别人眼中无法躲避的「疑影」,在赵秦阳眼中却像是放慢了无数倍。躲避起来自然比起旁人更加柔刃有余。

缩地成寸符则可以将远的距离缩短,相对的加快了修士的移动速度,因此最后那一瞬间,他才会看起来像是瞬间出现在了数百丈之外。两道「疑影」这才相撞。

这两种符篆的价值甚至比的过市面上很多三阶符,任何一张放到普通修士身上都是可以传家的宝物了。

司骁耸耸肩,并不担心:「只是,符纸本身的成本不谈,符纸的催发也是需要灵力的,我倒看看,你区区一个炼气期,能支撑的了多久。」

炼气期与筑基期之间,根本就是天和地的差别。他可以失手无数次,但是这帮人只能失手一次。他可以步步为营,运筹帷幄,而这些人再怎么蹦跶,也只是他的盘中餐罢了。

赵秦阳沉下脸,这个灰袍人好毒辣的眼光。他此时体内的灵力只剩下不足三成,根本就难以为继。

难道……只能用那一招了吗?

8

莲心刚才抓住防护阵法树立的时间稍稍修整了一下,原本想要恢复元气之后再出来作战,可是刚才那个被夺走性命的弟子就在她旁边。这一下她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

「分头跑吧,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炼气期。」莲心也不传音,直接劝诫:「我们分开跑,他一次只能放出四道疑影,分开跑,总归有人能逃出这里。」

司骁冷笑起来:「你这个小女娃子倒是挺聪明。不过你不会以为我只能操纵疑影吧?」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如同一只利箭一般冲上来。一瞬间人便已站到了防护阵法面前。

「走!」莲心当机立断,一声暴喝,整个人也直接御剑离开。

别的弟子本来就有了退意,听到他这一声,怎会拒绝,更是纷纷四散逃离。

然而他们快,司骁更快。

只见他用力一踏,整个人便窜出数丈之远,直接追上了离得最近的一个弟子,随后便是一掌。

这一掌一下就攻破了那弟子的护体,直接将人撕成了两半。

莲心听着身旁师兄弟们的哀嚎咬唇,余光突然扫到旁边正在躲避的叶不言,来不及多想,直接冲着他飞过去。

叶不言此时正在和身后追击的「疑影」纠缠,他自身并没有动用什么符纸,却依然能够从数次追杀中逃离,看来也是有着未曾显露的本事。

见莲心师姐冲过来,叶不言直接上前拉住她,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师姐,我这里有一招水遁之术,可以带一个人离开,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唯有你我二人先行离开,将此事报告给宗门。由长辈来调查。」

莲心没有任何犹豫:「好,我来给你争取时间。」

赵秦阳察觉到他们要跑的意图,也顾不上别的,原本他还抱着大家联合起来,说不定有机会能打败灰袍人的想法,可是现在坚持到此人的实力究竟有多深不可测以后,赵秦阳脑中只剩下如何逃跑。他看了看身旁被青玉镯禁锢的龙炎虎父子,直接将其收入了储物袋。

龙炎虎父子此前已经放开了抵抗,任由青玉镯禁锢,因此直接被收入囊中也未来的及反抗。

妖兽到手,也没有别的东西可图谋了。

赵秦阳余光扫过地面,沐曦仁此时正躲在某个角落偷看。

要不要带她走?

赵秦阳心中有些犯嘀咕。他对这个师妹感官并不是很好,哪怕从小到大一起长大,她在他眼中,也是将师兄弟们的宠爱全部夺走的罪魁祸首。因此,他恨不得她出事。可是他也清楚,七师兄临走时的千叮咛万嘱咐,万一她出了事,不光是他,还有七师兄,任何一个纵容她此次外出的人。都逃不了干系。

赵秦阳叹口气,直接道:「师妹,我有办法能你走,快过来。」

他没有传音,而是直接喊了出来。

无论如何,他把逃生的机会给她了,若是她能侥幸来到他身边,他便带她离开这里,救她一条命。若是不能,那便是天意,就算回去要因此受罚,他也有了解释的理由,问心无愧了。

此时,沐曦仁原本已经悄悄的退到了战场边缘,准备离开了。被他这一喊,立刻成为了全场目光的中心。

沐曦仁咬牙,心说你还不如让我直接跑。

司骁已经在他们面前显露了一部分真实的修为,又怎么可能让他们有任何一个活口离开? 当即先将场中其余人先杀死。随后开始对付剩下的四个人。他并不把那个炼气期七层的小丫头放在眼里,重点是剩下的这三个炼气期大圆满,特别是赵秦阳与叶不言两人,显然都是有手段离开此地的。

叶不言此时正在催发手段, 只见他整个人的皮肤逐渐变得晶莹剔透,银白色的头发也逐渐染为水蓝色,似乎整个人都要变成了水波**漾的一个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