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萧芷月已经能预料到结局了,她见着皇上震怒,果然见他开始着手调查着这一切。

而舒嫔为了拖安贵妃下水,将行宫那些杀死蝶常在嫁祸给萧芷月的事都推给了安贵妃。偏偏的确是安贵妃听了舒嫔的建议,开始着手处理的,当真是百口莫辩。

既然百口莫辩,倒不如不辩!

安贵妃索性全部应下了,萧芷月看着皇上失望的目光,不知为何,心里竟觉得有一丝快意。

系统问:【这下子你之前的罪名算是洗脱了,你要醒过来了吗?】

萧芷月勾了勾嘴角:“再等等,不着急。”

皇上查得很快,本来如此,舒嫔和那侍卫的奸情虽然遮掩了,但仍有蛛丝马迹,在得知结果后,皇上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狠狠的踹了舒嫔一脚,而后朝宫人吩咐道:“把三皇子带过来。”

舒嫔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想着三皇子,她的阿研,不由慌乱着抱住了皇上的脚,求饶道:“皇上,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可阿研、阿研是无辜的啊!”

“无辜?”皇上冷笑着:“你既敢和侍卫勾结,便应当料到了这个结果,还敢说自己无辜?!”

舒嫔流着泪:“那时皇上将臣妾驱到了冷宫外面,杂草丛生,周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皇上也不来,只有这个侍卫……”

“你还敢说?!”皇上又是一脚踢了过去,见舒嫔吐出了血,他的心中只余下了恶心。

“你若是没有怀孕,还会争宠?不过是想混淆龙嗣罢了,当真是居心歹毒!”皇上一挥袖,跨门而出:“这宫殿的所有人,都不准出门!”

也在这时,三皇子揉着眼睛走了过来,看见皇上行了一礼:“父皇,您找儿臣吗?”

几年过去,当初的婴儿已变成了如今的这般模样,平日他倒是觉得,这三皇子虽然愚笨,但礼数周全,摸样乖巧。但眼下看见他的模样同自己没有一丝半点的相似,只觉得相当扎眼,皱着眉反驳:“朕可没你这个儿子,滚进去!”

他一脚将三皇子踹了进去,他的太监会意,连忙将殿门锁住,纵然里面哭嚎遍野,也未曾动容。

而后便听见皇上吩咐:“给朕烧了这,这般晦气的地方,不要也罢!”

戏子和安贵妃自然是跟着出来了,皇上瞥了安贵妃一眼:“陷害昭贵妃乃是重罪,但念在你检举有功的份上,朕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安贵妃连忙蹲下身:“臣妾……谢过皇上。”

在皇上和戏子并肩离去的时候,安贵妃这才起了身,望着燃起火的宫殿,一瞬间有些恍惚。

“你啊你,这般单纯,怎么能在后宫生存得下去?”

“怎么这般不小心?来,我给你上药。”

“嗯?你想要她死?没关系,姐姐帮你。”

安贵妃重新蹲下了身,她捂着脸,低低抽噎起来。

假的、都是假的……说不定从她第一次帮她解围开始,便就计算好了这一切。

她所谓的姐妹,原来在背地里,对她有着这般歹毒的心思!

但安贵妃还是不受控制的走近,她任凭琴鸳在她身后劝阻,脚步始终停不下来,她坐在殿门外,听见里面的哭声,听见三皇子问她:“额娘,父皇是不是讨厌儿臣了,儿臣该怎么办?为什么二皇兄总能受到父皇的夸奖呢?”

舒嫔温柔的道:“阿研别哭,父皇是一直喜欢你的,你先睡一觉,等睡醒,父皇便会抱着你,哄你睡觉了。”

她明明还是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安贵妃在殿外流着泪,她终于做了一个决定,她朝琴鸳道:“你走罢,替我告诉皇上,安贵妃和舒嫔共处一屋,潇湘楼不幸失火……”

连自称都不在乎了。

在琴鸳走后,安贵妃靠着门,不顾灼热的火焰灼烧她的肌肤,她朝里面道:“姐姐,我后悔了。”

系统看到这,不由摇头苦笑:【都到现在了,后悔有什么用?那侍卫被砍头,安贵妃和舒嫔连带着所有知道这件事的宫人都葬身于火海中……可惜了三皇子,他还这么小,什么都不懂啊。】

“我本想着,皇上有那个耳坠,不管多久,始终是能听到舒嫔那边的秘密的,舒嫔不可能不带那只耳坠,却未曾想到,这戏子竟然有如此能力,竟能叫她们反目成仇。”

萧芷月想了想,让系统关闭了光幕,对他道:“那戏子已经到了嫔位,魏将军不可能不动手,等到他动了手,你再叫我罢。”

她原以为魏将军会按捺不住,却未曾想到她这一等,就又等了两年。

这期间,系统告诉她的消息,已经从‘皇上已经察觉出了漾贵人的身份,但却没有什么举动’,到‘皇上接受了草原的和亲,作为交换,也将漾贵人派去了和亲’。

“没有赶尽杀绝?怎么会,这不是他的风格啊。”

萧芷月挑着眉:“怎么,是不是还有别的理由?”

系统点着头:【她手上有一张免死金牌,是她父皇在世的时候所赠出的,没想到会流转到她手里。】

“懂了,虽然他很想斩草除根,可惜若是动了手,漾贵人祭出了这张牌,他还执意要灭口的话,恐怕会引发朝堂不满和民心不悦,毕竟是自己的父皇赐给别人的。”萧芷月摸了摸下巴:“但毕竟是前朝的公主,留在大周始终是个祸患,不如将她赶到草原那边去,既解决了草原因之前墨曳死亡产生的不满,又将她的势力赶到了草原那边,对大周对他构不成威胁……我该说,果然不愧是他吗?”

……

两年后——这还是系统告诉她的时间,萧芷月从梦中醒来时,便看见了光幕上的场景。

魏将军骑在马上,持着长矛,带着效忠自己的军队,带着恨意的盯着城墙之上的皇上。

兵临城下,但皇上却不慌不忙,显然是料到了这一幕,请君入瓮。

萧芷月看着魏将军和军队一起冲进去的那一瞬间,站在城墙之上的皇上一抬手,轻轻一挥,霎那间,万箭齐发!

她明白时机到了,于是朝系统道:“你不是总问我什么时候醒来吗?眼下便是时候了。”

——

萧芷月睁开眼的时候,堇色正在为自己擦脸。

见她蓦的睁开眼,堇色明显是楞了一下,随后狂喜喊道:“主子,你醒啦!”

许是她的反应过于激烈,守在外面的云色和清颜猛地冲了进来,见到她真的醒了过来,皆是泣不成声。

云色道:“太好了,太好了,主子终于醒来,奴婢得去告诉二皇子,好叫他高兴高兴。”

二皇子……承儿。

听见她提到二皇子,萧芷月眼中蓦的一亮,刚想挣扎着起身,但因这五年多的时间内她昏迷在床,因此身体机能没能立刻恢复过来,还是相当僵硬,她被禁锢在**,动弹不得。

云色见她这反应,便明白她是惦记着二皇子,步伐更快了,几乎是冲到了二皇子的书房内,朝冷漠的看着书的二皇子道:“二皇子殿下,主子、主子她醒了!”

二皇子一愣,紧接着立马将书合上,几乎是狂奔着出了书房,来到了揽月宫的殿内。

他扶着门框,喘着粗气,休息了好一会,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这才犹豫着探出了一步。

他踌躇着来到了珠帘后,听见了里面的交谈声。

“主子,你昏睡了五年多,这五年内,二皇子可想你了,纵然皇上给他分了宫殿,但在他有意识能自己行走后,都会天天跑来这屋看你。”

顿了顿,堇色又道:“只是他变了很多,行事越发有皇上的风范了。”

听到这,鸿承掀开珠帘的动作是怎么也做不出来了,他几乎是僵在了原地,有些不敢见到萧芷月。

额娘会认不出他吗?

若是认不出……

肩膀蓦的被人拍了一下,鸿承回头,见云色小声同他说道:“主子一醒来便惦记着你,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也在这时,珠帘相隔内,传来了萧芷月的声音。

“是本宫昏睡了太久,想必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是本宫的不是。”

听到这,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走了进去,奶声奶气的反驳道:“不关额娘的事。”

萧芷月听到了鸿承的声音,虽然她五年没有听见过鸿承的声音了,但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萧芷月便知道是他。

她在堇色的帮助下直起了身,堇色将枕头给她靠着,让她更舒服一点。萧芷月打量着在床边有些犹豫地,不敢对上她视线的鸿承,眼睛一红。

长大了啊……

鸿承穿着皇子规格的吉服,长大了不少,从那么小的白面团子,蓦的抽条到了现在的样子,他的五官张开了一些,五官精致,十分像皇上,倒是能预见他之后是有多么英俊潇洒。

她终究是忍不住落下了泪来,鸿承悄悄扫了她一眼,便见她这幅模样,一时颇有些慌乱,不由靠近她,用袖子给她擦着眼泪。

“额娘不哭,额娘是做了噩梦吗?”

萧芷月笑了笑:“对啊,好长的噩梦。”

……

萧芷月修养了几个月,在这几个月内,皇上来看过她好几次,每次萧芷月便都沉默应对,皇上坐不住,握着她的手:“是朕错了,陷害你的人已经得到了惩处,你便原谅朕罢?”

她当然知道安贵妃和舒嫔受到了惩处,但她还是抽回了手,偏过了头去,不再理他。

皇上刚刚将魏将军和魏家的人处理完,只剩个皇后打到了冷宫去了,暂时没有对付她,他本以为萧芷月昏睡了这么久,可能醒不过来了,却没想到……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揽月宫。

他回到了御书房内,没过多久便听见了太监的传报,说是玉嫔求见。

玉嫔便是他从魏将军这里抢去的,仅仅是为了报复魏将军的戏子,皇上皱着眉,还是点了点头:“唤她进来吧。”

玉嫔进来后,没有朝皇上行礼,而是问他:“皇上,你在纳我入后宫的时候,我们的交易,你还记得吗?”

皇上点头,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一幕,玉嫔朝他道:“我知道皇上的心思,我也愿意帮助皇上,可在事成之后,皇上可否赐皇后一杯毒酒,让我亲自送行?”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旁边有红布盖着的盘子里,盛着两杯毒酒。

一杯是皇后的,一杯……自然是给玉嫔的。

玉嫔当然知道她不可能活下去,她本就是颗棋子,还知晓了这么多秘密,依着皇上的性子,定然是要斩草除根。

可那又如何?她只要能亲眼看着那人死去,纵然要她死又如何?!

更何况,她本来就已经死了。

玉嫔在端着盘子跨出御书房的一刻,只觉得心里畅快至极,她与另一宫人插肩而过,见那名婢女捧着一件大衣走了进去,不由觉得奇怪,眼下春夏之际,而那大衣可是冬日御寒之物。

玉嫔摇着头,不再去想,在走去冷宫时,她先去拜访了一位故人。

她手里捧着那物跨进揽月宫,正巧鸿承也在,他见到玉嫔捧着的这物,下意识的挡在了萧芷月的身前,冲玉嫔道:“本殿下知道你是玉嫔,但你来此,还捧着这物,究竟是何意?难道父皇如此不分青红,听信了你的谗言吗?!”

能用红布盖着的,不是赏赐便是送行。

玉嫔没有理他,反而朝萧芷月道:“你如今……怕也是认不出我了罢?”

原本暗自警惕的众人纷纷一愣,萧芷月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将她身前的鸿承轻轻推开,看向玉嫔,不确定的道:“你是她吗?”

那位本该死去,但却被萧芷月延长了十年寿命的尤贵妃。

玉嫔点了点头,看向红布时眸中尽是快意,她道:“我就要做到了,眼下来,也不过是见你最后一面。”

说完这话,她便转了身,留下了最后一句:“谢谢你。”

谢谢你让她终于报仇雪恨。

魏家、魏皇后……她的复仇,终于要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