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如死灰,根本就不在意那所谓的反噬,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面前的这个女人绝望而疯狂,我痛恨着她,更是痛恨着自己。
就算这之中不乏她的设计以及很,但更多的还是自己没有判断能力,一步一步,将我和洛赟推到了如今境地。
她欣赏着我眼中的痛苦,步步紧逼:“知道为什么一定要你亲手杀掉他,要让他凌迟而死吗?”
我不断地摇着头,身体瑟缩着,我拼命的捂住耳朵,因为这个样子,她的声音便不会传过来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小就有异能,只是在你成人之际,故意装作自己才知道自己身上的异能是什么,你那高高在上冷淡疏离的态度,不过就是因为你过早的觉醒异能,而且觉得你比别人优秀罢了。”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中的鄙视更甚。
“我比你长得好看,性格比你活泼,我跟他相处的时间明明比你多,凭什么你会得到他的关爱?凭什么他会为你净身而出?”他出来冷哼一下:“你以为你觉醒异能过早只是一个巧合吗?如果我没有见到那个残本,或许我也会这么认为。”
“哦,对了!”她好像恍然想起什么,然后跟我说:“我还是先让你恢复记忆吧,让你知道你对那个人如何用情至深,又如何一步一步地杀掉他的?这样子你听起我讲故事来,或许会更有感觉吧!”
她将手放在我的头上,我只觉得头要炸了一般,痛的我恨不得在地上打滚,可是他的手狠狠地禁锢着我的头,慢慢的我感觉有一股热气从头进入。
往日的种种,犹如一幅幅画在我脑海里浮过。我一直纠结的过去,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了。
那种从心里滋生扎根,汹涌泛滥的爱意,犹如一把最尖锐的刀,活活的将我灵魂凌迟。
我呆在地上,犹如一个枯败将老的木偶,关节全部卡死,哪怕是有牵动肢解的线,也再难以调动。
“我要杀了你!”我几乎要将牙龈咬碎,我恶狠狠地咀嚼着这几个字,就像咀嚼着她的肉一样,一开口,血液伴随着这几个字流了出来。
“你这表情,我看着真是畅快,你知道我等这个时间等了有多久吗?当我进入牢房里,看到洛赟,也是这样一副灰败的场景,真是让人痛快呢!”
我心痛得有些麻木,我痛恨自己,那时候为什么那般的胆怯懦弱,如果我当时进入牢房,我跟他再次见面,会不会就不是那样的场景?
而洛赟,在牢房里面竟然跟洛赟见了面,他们之间说了什么?
“怎么?很好奇我去牢房跟他说了什么,是吗?”
我眼光灼灼的盯着她,恨不得用眼神杀了她。
“我不过是想去看一下他从高处跌落悬崖的样子,想看一下这个手下败将,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我想让他求我,如果他求我放过他,或许我会一时不忍,拿你的命去换他。”
“可他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就是想看他低落到凡尘,化为尘埃的样子。可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我想他既然一心赴死,我又怎么能不成全他呢!而且,我还让他最喜欢的人,一刀刀将他凌迟,不到血液流尽的那一刻,就无法咽气。”
我轻声笑了起来:“乐灵!我们都该死,我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她毫不在意我恶狠狠的诅咒:“不过最终他还是开口求我了,他求我不要恢复你的记忆,不要把事情告诉你。可我就是不答应他!我费尽心机设计的这一切事情,最最关键,最最好玩儿的,就是让你知道一切的时候,我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答应他?让自己那么多的心血白费呢?”
“不用用这种眼神瞪着我,你也嚣张不了多久了,不如慢慢听我把故事讲完,或许不用我动手,我最讨厌的人,就一个个的消失了。”她低笑出声,好看的眉眼也变得狰狞起来。
就是这个人,曾经是我最亲密无间的妹妹,就算我对所有的人冷淡疏离,至少我从未想过,她跟我竟然有这么深的恩怨,血浓与水的亲情,竟然演化成如此丑陋的人性本质。
我想在洛赟求他的场面,这个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为了我,去求乐灵。
可能他也不希望,有一天我会知道真相,会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愚蠢,是我一步步地亲手杀了他。
当时站在刑绞架上,他那温柔的目光看着我,似乎在无声的告诉我,他不介意!而我又是如何冷淡的对着他,甚至还满怀恨意,只是现在想来,自己究竟是多么的可笑。
我是真的很想笑,可是眼里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它汹涌而出像是永远也留不尽一般。
她轻蔑地扫了我一眼,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刚刚说到哪里了?你不是很早就觉醒了异能吗?我后面看过残本,你这种情况,跟骆云身上同时拥有两种的异能是一样的,你也是个异类。”
我当然知道自己是个异类,所以才没有一种入到他们之中,因为自始至终都知道,不论自己再怎么努力,终究是与他们不同的。
与其受到别人的排挤,与他们格格不入,还不如自己主动疏离,等到有一天,受到亲人背叛的时候,不会那么的痛。
可是即便如此,看着妹妹这丧心病狂的样子,我依旧心痛的无法呼吸,为什么她要这样做?我们难道不是亲人吗?不是有血能与水的关系吗?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亲手杀掉了我的孩子,还一步步让我亲手杀了洛赟,让他毫不反抗,在这个时间让我恢复记忆,简直就是痛不欲生。
仅仅是因为我抢走了洛赟,所以他要这般残忍的对待我吗?可是这做法未免太过于偏激。
她想好了一切,在这个时候恢复我的记忆,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从身体到灵魂的扼杀,知道一切的我,是真的再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恨意在胸口翻涌,犹如煮熟了的糖稀一般,粘稠的犹如沸腾的鲜血,在体内不断的叫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煎熬着,我要杀了她,跟她同归于尽。
“而洛赟,他手上有残本,他才是真正那个不动声色,却把所有事情了然于心的人,我很难想象,本来是同等年纪的人,他等心思晦暗如海,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明白自己的结局。他像是一个上帝视角,冷冷的看着我们这些人不断的挣扎。或许他觉得你跟他是同样的人吧,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救你出来。可你不要以为,他对你就动了真感情,他刚开始的接近也不过是好奇,和利用。”
这些话,在之前,如果我听到,洛赟是为了利用和好奇而接近我,我一定会觉得很心痛,可是相比较现在所遇到的境况,这些事情竟然显得微不足道,如果他可以活过来,我愿意永远被他利用。
“只是我从来不知道,这样一个冷漠,熟悉所有游戏规则的人,竟然真的对你动了感情,我也不过是,几个小小的试探,他竟然就真的上了钩,而且,竟然愿意死在你手里,只是为了保护你,你凭什么?凭什么?”她疯狗一样的冲我吼了几句,头发凌乱,犹如一个泼妇一般。
她也只是一个为爱而不得的女子,只是这份记恨让她铤而走险,甚至一步步的设计把自己最爱的人推上万劫不复之地。
我在想,如果我是他,我会不会像她一样,做出这么多疯狂的举动。
可答案是否定的,如果我是她,我一定会放手,在一个角落里,远远的看着他幸福。
可是,乐灵一直是一个被捧在手心上的孩子,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早已惯成了一个坏脾气,所以当他想要的而得不到的时候,就彻底的疯狂了,她宁愿毁掉,也不要让别人得到。
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她无论对我做什么,怎样设计我,不该动了我的孩子,不该让我亲手手刃了我最爱的人。
“你费尽这些心机,洛赟最后爱的人还是我,就算他一开始利用我,可是他眼里的爱是骗不了人的,我至少曾经得到过他,而他也心甘情愿在我手里死去,你在他生命里,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如同浩瀚无阔的大海,你根本泛不起一丝丝涟漪……”
想到若愚每次看我的眼神,我的心痛的都揪在一起,被狠狠的扼住,捏碎成肉末。
怎样对付一个已经接近疯狂的女子?就是在跟他说,她拼尽全力去在意去设计的男人,自始至终都不曾看她一眼。
果然,她的眼神变得阴毒起来,原先的笑意彻底不见,眼眶猩红,有些失去理智,恶狠狠的说道:“你再说一遍!”
“你不论怎么折腾,他的眼里始终没有你,你就是一个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