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平原以为江航远会痛哭流涕请求他收回成命,可没想到这儿子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好的,父亲。”
“你!”
江景平可真是结结实实被气着,哆哆嗦嗦地指着他,连话也说不完整。
“儿子这就去准备准备,先退下了。”
江航远一溜烟地跑了,只留给江景平一个红色的残影。
“景平。”
苏妤年从暗处走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妤年,为父将航远送到海运选拔去,你可会怪我?”
男人的声音低沉萎靡,小心地试探。
江景平感觉肩上的手一僵,妻子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作为一个母亲,我心知航远需要历练。可作为妻子,我确实觉得你心狠了些。”
并非她自私,只是江航远十余年来都只待在江家的庇护下成长,从未出过远门,更别说经历长途货运或是海运的过程了。
一个纯新手,第一次历练就要上黑海,简直是九死一生。
苏妤年不再多言,只是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离开前,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叹息...
江月儿在万灵之境中,参与金耀研发商船的制作。
“主人,商船的骨架以不锈钢制成,外观仍是以木质为主。”
“另外,我会在木材表面涂上一层蜂蜡,起到防水的效用。”
江月儿听着金耀的讲解,连连点头。
经过商议,最终选用的是一张中世纪的运木船草图。
这船符合她的所有要求,体量高,甲板强度大,结构强度和稳定度放在古代都是十分炸裂的存在。
她还随手设计了一个图腾,让金耀在完工的时候画在货船上。
殊不知,这一图腾竟流传千年,海上陆上的货运团队只要带上,就无人敢犯。
如今的空间仓库全都塞满了小七和八宝裁好的木材,作物的收割推迟了些。
“主人,您放心,八宝有机械臂,很快就能好!”
八宝的六只机械臂在万灵山上下齐飞,一分钟不到就按要求砍好了一棵杉木。
当木材累积到一定数量,再由小七全部扛到仓库之中。
有了负重和速度天赋的小七效率惊人。
就连小黑和万灵山上的其他猛兽也自发帮忙着干活。
小黑那像大卡车一样的头猛地撞入树林中,一下就能撞倒二三十棵巨木。
若是有未切割完整的,阿兰和小白虎带着动物们一拥而上,用利爪,用尖齿进行初步加工,再交给八宝进行下一步改造。
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木材,江月儿心知仍是不够。
她调动灵泉水,在收割过的林地之上洒下。
受到灵泉和灵气的同时滋养,其余的小树苗正飞速生长,为下一次的取材做准备。
在金耀的指导下,江月儿利用无根火把噬金虫炼化成需要的形状。
不一会儿,纯钢的框架已经出现。
“主人,您先休息一下,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金耀没有无根火的控制权,框架只要做好了,其余的就好办了。
“好。”
江月儿走在万灵之境中,耕地和畜牧区如往常一样热闹,仍是嘘嘘嚷嚷的,只是少了机器人在其中劳作。
各种农作物和动物们生长良好,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药田之中,已经种上了密密麻麻的药材,好些她都叫不出名字。
最后,她来到新种下食人藤的耕地中。
一亩田地里,长成半米高的食人藤随风摇曳。
像是感应到主人的到来,全都朝着她的方向摇动着,像是无数的触手。
若不是万灵之主,恐怕要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坏了。
江月儿看着它们就像看着小动物一样。
她玩心大发,跳到了食人藤里。
那暗绿色的藤蔓更是兴奋得左摇右摆,在她脚下胡乱地摆动着。
吸食血肉的藤蔓收起了倒刺,生怕伤着了主人。
越是观察,她就越觉得食人藤有了自己的意识。
无数藤蔓互相缠绕,变成了一张小床,像是邀请江月儿躺上去。
她信任地直直倒了下去,那藤蔓稳稳当当地将她接着,还在她的身下**起了波浪。
一根传一根地把江月儿移动着,像是与她玩耍。
就这么,一名少女躺在食人藤的种植地上被接连传送着,就像是波浪中**漾的小船。
玩够了,她便跳下来,给藤蔓洒上灵泉水才离开。
食人藤刚碰到灵泉水,像是无数小嘴吸水一般,快速吸收。
在她走后,竟奇迹般地膨胀了一倍,倒刺比先前的还要长了几厘米,尖尖上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明天就是江世辉和江世杰上学的日子,再加上给游逸之洗尘。
她打算今晚亲自下厨,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家人。
毕竟收了不少厚礼,回一下礼总是应该的。
就这么,机器人负责制船,她负责选取食材。
不一会儿,便出了空间。
她走出房间,发现时安已经酒醒。
可他像是一个门神一样,如那日在客栈般立在她的房门外,面无表情。
游逸之正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紫发男子。
“这位小哥,本少主要找月儿,请你让让。”
“小姐在休息,请过后再来。”
他冷冰冰地拒绝了游逸之,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哎,你真是...”
面对江月儿的人,连游逸之也无可奈何。
远坐在凉亭里的墨澈随意地斜躺着,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游逸之吃瘪,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没想到这傻小子,还挺有用...
三名男子同时在江月儿的院落里,各自沉默着。
没过一会儿,房门“咿呀”地被推开。
三人像同时得到了号令,视线全部集中在开门的女子身上。
江月儿伸了个懒腰,无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游少主,怎么了?”
这男人,才通宵了两天一夜,怎么不去休息了?
“小月儿,本少主正要找你呢!不请我进屋坐坐?”
游逸之扬起一口大白牙,脸上是人畜无害的笑容。
不等江月儿回答,身后便传来默契的两声。
“不请。”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