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血液浸润了石台,邪教徒的屠杀进入了尾声。

石台上,只剩下了几个孤零零的小孩子瑟瑟发抖的站在原地,苍黄的**顺着裤脚不断滴落。可即使害怕成这样,他们依旧无法动弹分毫。

神秘的力量禁锢住了他们的行动。

也就在生死之间,凛人迸发出了恐怖的求生欲,才得以动弹一下。

凛人孤零零的脑袋侧倒在地,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这几个可怜的孩子。

我要死了吗?唉,真是悲惨啊!

他仅剩的脑袋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了许多念头。

听说,死亡是回归温暖的怀抱,死亡是一切安宁的源头。

快点,结束我的痛苦!

带我去美丽的彼岸花海!

带我去广阔的忘川河畔!

带我尝一尝可口的孟婆汤!

唉?孟婆是太婆还是美女来着,我怎么记得以前看过的本子里,孟婆是个傲娇的金发萝莉啊!

不对不对,孟婆不应该是金发萝莉的形象,怎么说也应该是温柔的大凶御姐啊......

......

忽然,凛人愣住了,孤零零的脑袋上,嘴角尴尬的抽搐了两下。

“我...我怎么还没死?说好的彼岸花海呢?说好的忘川河呢?说好的美女孟婆呢?玛德,我都做好嗝屁的心理准备了!”

望着面前自己的无头尸体,凛人有些尴尬。

这,脑袋和身体分家了也没死成吗?

不仅如此,冥冥中,他甚至能能感受到自己那具无头尸体,除了空间感有些错乱之外,他还可以控制这具身体的一切。

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让无自己的头尸体站起来,拎着自己的脑袋来个五百米冲刺。

抿了抿嘴,凛人回过神来,脑袋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名字——飞段。

这家伙好像就信仰什么邪神教,玛德,不会就是这个邪神教吧!

凛人充分怀疑,当初飞段加入的那个神秘的邪神教,就是眼下这个。

石台上,杀戮已经停止,仅存的一个孩子已经被吓晕了。

可即便如此,这孩子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丝毫不得动弹。

台下,冷酷的声音响起。

“把‘恩赐’带走,剩下的全部剁碎,填入血池,为下次做准备。”

“是!神使大人!”

台上,凛人躺不住了。

剁碎?

没了头我还能活,榨成肉酱我还怎么活啊!

眼瞅着井根勇拎着孩子即将走进过道。凛人待不住了!

该死,被抓就被抓!好死不如赖活着!

本想着装死离开这个鬼地方,说不定能逃过一劫,没成想,这神使这么不讲武德!

顾不上其他,凛人拼命嚎了一声。

“等等!”

话音回**,整个洞穴为之一静。

凛人操控着自己的无头尸体,如同醉酒般摇摇晃晃爬起身,笨拙的捡起了自己的脑袋,嘴角带着尴尬的笑容,弱弱开口道:

“那个...额...大哥,要走带我一个呗!”

邪教徒们也傻眼了,纵然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但见到这一幕,也纷纷后背发凉,冷气乱窜。

见这群凶神恶煞的家伙畏缩的看着自己,凛人不好意思的将脑袋藏到身后,讪笑着迈开步子,磕磕绊绊跟上井根勇的脚步。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过去了大半年。

地下,一处堆满卷轴的封闭房间里,井根勇盘坐在地,面前放着一个巨大的卷轴。

3月24日。

实验:切割对不死之身的影响;

方法:刀切;

结论:身体组织分离,对目标无法造成实质伤害,只要经过缝合,目标依旧行动自如;深度剁碎后,目标组织会趋向性的聚合复原,过程非常缓慢。

备注:1、目标无法通过常规切割杀死;2、目标身体各个组织没有强化的迹象;3、目标没有失去痛觉,实验过程中不断嚎叫骂娘。

······

3月26日。

试验:火烧对不死之身的影响;

方法:火遁;

结论:不死之身和普通实验体相同,对火焰没有抗性,身体组织经过高温,短暂失去活性;但即使全部组织碳化,目标组织依旧会恢复活性并聚合,无法杀死。

备注:目标身体具有强烈的自我复原倾向,只要营养足够,任何部位都可复原。

······

4月18日。

试验:冰冻对不死之身的影响;

方法:冰遁血继限界;

结论:目标组织与常人无异,受到冰冻侵蚀,无特殊之处;但撤去冰冻,身体自我复原。

备注:目标似乎非常怕冷,骂的尤其厉害!建议使用冰遁忍者封印。

······

6月1日至10月1日。

试验:饥饿和风干对不死之身的影响;

方法:风遁;

结论:风干对不死之身完全无效,但饥饿会让不死之身缓缓枯竭死亡,估计需要一年时间。

······

10月2日。

试验:不死之身身体组织利用价值;

方法:其他实验体植入;

结论:实验失败,二百三十一例实验体统统死亡,目标组织具有极强侵蚀性,无法通过任何方法阻止目标组织杀死实验体。

备注:不死之身,似乎并不是邪神大人的恩赐,而是诅咒。

······

10月10日。

试验:雷电对不死之身的影响。

方法:雷遁;

结论:雷遁不仅无法造成伤害,还会会极大程度刺激目标身体组织,加快目标组织复原,使目标产生极强的饥饿感。

备注:建议不实用雷遁;

······

最终结论,不死之身无法通过封印,火焰,雷电,低温方式杀死,只能通过饥饿缓慢抹杀,除此之外,实验体无任何特殊,无法提取查克拉。

最终建议:饿死!

······

确认卷轴已经到了结尾,井根勇眉头紧皱,缓缓抬起满是狰狞伤疤的脸。

“除了不死之身,唯一存活的‘恩赐’呢?”

话音刚落,黑暗中走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者,站在井根勇身前谦卑道:“神使大人,依照惯例,恩赐已经洗脑完成,取名阳人,只要我们得到火之国大名的鲜血,就能发动咒术·死司凭血,一命换一命!”

“很好!”井根勇点头,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照顾好‘恩赐’...不!照顾好阳人,他会是我们手上的最致命的‘桂马’!”

白大褂老头知道眼前这位神使大人非常喜欢将棋,明白阳人在神使心中的地位,心中暗暗决定回去好好照顾阳人。

“那不死之身呢?”白大褂老头好奇问道。

“······”

井根勇瞬间愣住,刚刚有些放松的眉头又狠狠挤成一团。

他知道,凛人的存在已经成为组织的累赘,这家伙仗着不死,每顿都要吃一大碗兵粮丸,不给吃就拼命的用手刨墙,去别的牢房抢吃的,一年时间不到,这家伙已经挖通了一排牢房了。

良久,井根勇不满的瞥了眼这个没眼力的手下,狠狠出了口气。

“洗脑了吗?”

闻言,白大褂老头脸色瞬间苦涩无比,泱泱的回答道:“洗过脑了,但效果很奇怪。”

“嗯?”井根勇眉头一挑。

“额...不死之身似乎认为自己成了邪神大人的忍界化身,动辄打人骂人!”

说到这里,老头似乎还想继续吐苦水,却被井根勇抬手打断。

“好了,就这样吧,不死之身以后就用作忍术威力的实验体吧!”

“还有,三天后的献祭做好准备了吗?”

闻言,老头脸色一凛,道:“一切准备就绪!”

说完,合上卷轴,脚步急促的转身离去。

目送井根勇离去,再次想起不死之身这个怪物,白大褂老者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嘴里不断嘀咕。

“唉~要我说,就应该饿死这家伙,仗着撑不死就往死里吃,兵粮丸不要钱吗?害的我的实验经费都少了一半!”

作为这个基地的主管,白大褂老头深知凛人的食量;

不客气的说,整个基地的实验体,一天也才消耗一两百颗兵粮丸。

而凛人这家伙呢,一天吃三顿,每顿都是一大碗,这家伙一天的饭量,赶得上所有实验体饭量的总和了!

而且,凛人这家伙喜欢串门,原本安静祥和的地牢,硬生生被他整的和闹市一般。

关键的是,从各种监视结果看,这家伙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狂信徒;基地里,已经有不少邪教徒对关押凛人的行为表示不满了。

简单来说,这家伙不仅和看守打成一片,更成为了整个组织的巨大负担。

想到这里,白大褂老头的眼角抽个不停,只感觉无比心累。

“该死的,这次献祭后,就把这个怪物封印起来!”

......

牢房里,我们的主角,凛人,悠闲靠在铁栅栏边,嬉皮笑脸的和笼子外的看守吹牛。

“仁君,好几个月没见到你,出外勤去了?”

闻言,笼子外的看守苦笑着摇摇头道:“还不是你这个饭桶害的,听说,基地里大半兄弟都派出去赚钱了!”

听名为仁的看守说自己能吃,凛人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斜了眼看守。

“不是我说你的,仁君,你就是气量太小了。

一个组织,如果连起码的吃饱都没法保证,拿什么收买人心?嗯?

就说咱们邪神教吧,连喂饱我这个邪神化身都困难,怎么让大家服气!”

“得了吧你!分明就是诅咒。邪神大人嫌你嘴碎!”守卫立刻反讥。

凛人说自己是邪神化身的话已经说了无数遍了,一开始守卫们见他侮辱自己的信仰,纷纷出手教训这个囚徒。

经历了无数种折磨手段后,筋疲力尽,绞尽脑汁的看守们得出了一个绝望的结论,这家伙是杀不死的。于是,一小部分狂信徒开始相信凛人的话。

在他们不大灵光的脑子里,也就只有邪神大人的化身才有如此威能!

而凛人口中的仁君,就是信仰不那么坚定的一批。

“铛铛!”懒洋洋的敲了敲笼子,仁君准备结束闲聊,继续自己的巡视。

“等等。”凛人从笼子缝隙中伸出手,一把拉住仁君衣袖,笑嘻嘻的眯起了眼睛。

“仁君,再聊聊啊!

这次怎么全回来了?我昨天还看见川圃队长了,他不是常年在外赚经费吗?”

仁君扯回袖子,反手对着凛人紧握的拳头抽了一棍子,没好气道:“不知道,别问我。”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黑暗的通道中。

“切,小气鬼!”

凛人收回肿起一条红杠的手臂,嘴角微微勾起,手心,一个黄橙橙的钥匙紧紧握着,心中冷笑。

就在刚刚的瞬间,凛人从看守腰间摘下了这枚钥匙,具体是哪个牢房的他不知道,但这并不影响。

凛人口中的仁君,前段时间刚刚从外面回来,接受这一排牢笼的看守任务,而他腰上的那一串钥匙,就是这一排牢房的钥匙。

这把钥匙无论是不是自己牢房的,都无所谓。

他早已经趁着抢食蹭饭的理由,将这一排牢房的土墙打穿了;一开始,看守们尝试修复牢房间的大洞,可每次填上过不了两天又被凛人挖穿,看守们疲倦了,外加没出什么乱子,索性放弃修补墙上的大洞。

一开始,也有不少自闭的囚犯对凛人串门的行为非常厌恶。

可自从一个欺负凛人的成年囚犯,晚上被咬断脖子后,就再没囚犯敢欺负这个看上去只有七岁,实际上怎么也杀不死的怪物了。

毕竟,怪物不死也不用睡觉,他们需要。

这导致了一个结果,这一排牢房,凛人随意串门;

只要有一把钥匙,就能一排排试过去,总能找到匹配的牢房门。

角落里,凛人咬着牙,小脸扭曲,硬生生撕开腹部,将黄铜钥匙放了进去。

随即,强忍着身体里多了个异物带来的不适,按住伤口。

不一会儿,伤口复原,凛人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闪耀着奇异的白光。

“自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