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黄贤。
从前是宣城的一个捕头。
我家中的双亲早亡,也算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平日的消遣,顶多也就是喝喝小酒。
日子平淡得如水一般。
第一次见到严三娘,是在附近的城镇协查办案之时。
那时候,一群捕快在巷子中经过,恰好遇见严三娘在一户人家中偷窃外出。
我当然知道神偷严三娘的威名。
但是职责所在,我还是意思意思的追上去看了眼。
她的轻功的确很不错,那些捕快都被她甩在了脑后。
但是显然,这些人里边不包括我。
于是她就被我追得烦了,干脆停了下来。
“臭捕快,你追着我做什么?”
我觉得莫名其妙。
“你是小偷,我是捕快,我不追着你,那我要干什么?”
“既然你都偷了东西,我追你是常理吧?”
只是没有想到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这户人家欺压百姓,横行霸道,甚至之前还指使人打断旁人的腿。”
“我劫他一点钱去补偿人家怎么了?”
“你看看他家的宅子,全是拿着百姓的委屈堆起来的。”
“还是你也以为,他们做的事情都是对的?”
我叹息一声,“职责所在罢了。”
眼看着她柳眉倒竖,我耳尖,听到一些同僚也是急急往这边追来。
“算了,你走吧。”
严三娘狐疑的看着我,“真的?”
我有些不耐的摆手,“快走,趁我还没有反悔。”
严三娘的轻功好,不多时就消失在原地。
之后,我对着急追来的同僚只是轻描淡写的解释自己追丢了。
毕竟麻烦事多,我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耗功夫。
毕竟,我看那户人家的确是不大顺眼。
我又没有做什么,只是没有抓住犯人罢了。
此后,我就再度回到平淡如水的生活。
抓犯人,喝酒,练武。
丝毫没有变化。
直到我再次听说了严三娘的踪迹。
宣城的一户富商被她偷了些财宝。
也不知她的开锁手艺是从何学来的,竟是一些破损的痕迹都没有。
这户人家,在宣城的名声也不好。
干的事也遭人厌。
我其实也不太想管。
但我到底是一个捕头。
不能不管。
因此,我只能装模作样的去了一趟。
只是对打的时候,我才发现对方居然受了伤。
招式一点都不算伶俐。
于是我留了个心眼,趁机将她给放走了。
也许是上天也在帮她,刚好让她上了霍家大少爷的马车。
也就这样,让她给混过去了。
我本是想辞了这份活,但是却让我发现了王陆那个贪官跟赵成钧勾搭在了一块。
可能是在密谋些什么。
我留了个心眼,就想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霍家居然被抄了。
这件事,使我产生了一种极为厌恶的情绪。
在霍家平反后,我辞了捕头一职,就想着要出去闯闯。
只是严三娘居然要跟我一起走。
我们国家很大,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要先去哪。
我们一路往东走,去过很淳朴的小村,也见过十分势利的富商。
或者是那些官员家的子弟。
我们也从原先的互相看不顺眼,变成了合作十分愉快的伙伴。
偶尔教训一下那些人也很不错。
我竟然罕见的滋生了一股十分畅快和自由的情绪。
安定了二十余年,居然如今才这么叛逆。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天大地大,都去闯一闯才好。
不过,我到底是闲不住。
一不留神又掺和进了一桩案子,又是一路进了京。
最后又要跟着一位将军去边关。
只是我没有想到,三娘会在这次的路上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很害怕。
害怕她伤势过重,也害怕她会离我而去。
我们一路走,一边养伤,这才堪堪到了边关附近的一个小镇上。
然后就在那住了下来。
三娘的身子没有好,我一点都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我做了这个决定,总觉得有些任性了。
一个雨夜,我没有抵挡住三娘的**,头一回不顾礼数,占了她的身子。
我确认我喜欢这个女人。
也因为她,产生了一种想要安定的念头。
可她却不愿给我一个名分。
我们在榻上拥吻,缠绵,却只觉得是一个美丽又荒诞的梦。
我居然有了一种感觉。
不知在哪日,我们就会分离。
无声无息。
但幸好,她答应我,等到事情结束后,就会给我一个名分。
北明关一战,我们大虞失去了太多英勇的将士。
但是我很庆幸,我来到了北明关。
为了养育我二十多年的大虞尽了自己的一份力。
我觉得这辈子,经历了这么多,值得了。
事情都结束后,我陪着三娘回来祭拜了她的师父。
在她的坟前,我对着天地和她师父老人家立下了誓言。
今生今世,我黄贤只会有她严三娘一个女人。
我们在这个住处住了好些日子。
与她白天在河里捉鱼,夜间在房里缠绵。
这是双亲去世后,我过得最惬意的一段日子。
而我也觉得,我跟三娘似乎再也没有了隔阂。
她甚至会要求我用什么样的姿势来......
但是无论如何,我有家了。
“你在那发什么呆呢?我们要出发了。”
三娘的声音惊醒了沉思的我。
我们成亲后,再度在外边游历了好几年。
如今我们打算回去宣城看看。
听闻霍砚和纪筠都有孩子了。
岁月过得可真快啊。
“娘子,我来了。”
我翻身上马,而后将三娘紧紧的拥在怀里。
心里只觉得一阵满足。
但是我娘子很嫌弃我。
“你往后坐一点,那玩意能不能管好?硌得慌。”
我很无辜。
“娘子,我也没办法啊,你的魅力太大了。”
一靠近三娘,我真的很难控制得住自己。
毕竟这些年也太野了。
我与她对视一眼,都知道对方的意思。
然后场地就会变成了在**。
她听见我的话,也似乎懒得搭理我。
“油嘴滑舌,快点骑,我要睡客栈。”
前几日要得狠,她的气尚未完全撒出来。
我当然不敢违逆她。
不远处的夕阳已经逐渐有了丝发暗。
光辉浇灌在身上也不觉多刺痛。
我扬起马鞭打在马臀上,马儿立即撒开腿往前跑。
呼啸的风在耳边听来竟是如此的美妙。
一种归家的喜悦也油然而生。
“娘子,坐好了,咱们出发了。”
落叶归根。
出来这么久,我们也该回去看看。
毕竟,我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