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筠的病本身就不严重。

郁结散了,修养个几日,也就好了。

“哎哟,小阿筠,你总算是养好身体出房来,这几日担心死我了。”

严三娘看着病愈的纪筠,心里的大石也算是放下了。

“快来坐坐,咱们一起喝茶说说话。”

一旁的霍玥也是对纪筠招招手。

“是呀嫂嫂,咱们一起来喝茶,这是从咱们宣城带来的茶叶。”

“我先前跟沈峥都不敢多喝,不然之后,都要忘了宣城的茶叶是何滋味。”

只是这回她大哥和嫂嫂来了,又有黄贤和严三娘这两个熟人在。

她才命吴通将一部分拿出来,泡茶给众人喝。

纪筠此时的心情也大好。

“玥儿放心喝,到时候嫂嫂回去了,喊人给你们送来,想喝多少都有。”

这人在他乡,总会十分怀念故土的物件和吃食。

她能体会到霍玥的心情。

见到她坐下,霍玥便伸手给她倒了杯茶。

“嫂嫂,你这几日养病,那秋老板还派人送了礼品来慰问。”

“不过大哥想着你养病,不宜分心,所以才没有先跟你说。”

“我也是见到你身子见好,才跟你说的。”

其实外出这么久,纪筠一听到与绣坊有关的人还是有些恍惚。

似乎这已经是十分遥远之前了。

“秋检?他知道我们过来了么?”

霍玥轻点头。

“这秋老板先前与我们也算是有往来,过年期间也有互相送礼的。”

“这回他听说你跟大哥进京,可能是又有什么生意要合作吧?”

“之前他派人来也没有多嘴,只是说了送东西慰问的。”

纪筠轻轻的端着茶杯,看着里边的茶水半会,才缓缓的饮上一口。

“若他有要事,自然会再度派人来的。”

“我也不必费这个心思来揣测他的用意。”

一旁的严三娘十分赞同。

“不错,我们的小阿筠也成长了,脑子果然灵光了啊。”

纪筠听着对方的调侃,也不甘示弱。

“三娘还说我呢,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人家回去给个名分啊?”

“人家黄大侠等得脖子都长了吧?”

一说到这话,严三娘居然多了几分赧然。

“哎呀,大人的事情,你们小孩子插嘴做什么?”

“喝茶喝茶。”

见她逃避面对的姿态,纪筠和霍玥不禁捂嘴一笑,而后也就放过她。

不再揪着这事不放。

只是纪筠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对了,阿砚和黄大侠去哪了?”

“怎么好像没有看见他们在府里?”

而且霍砚虽然是跟她一同起身,但是后来黄贤似乎找他有事。

所以二人就一起先走了。

严三娘说起这个就来气。

她昨夜也是被黄贤抱着入睡的,但是今日黄贤早早就醒了。

连带着她也不能再摸着他的腹部线条。

“谁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二人神神秘秘的就出府了。”

而府里有严三娘,他们也还能放心一些。

纪筠的心里察觉出了几分异样。

“这样啊......”

她罕见的有了些失落。

许是这些日子霍砚都在陪着她,骤然分别,她有些不大习惯。

严三娘看出了纪筠的心情,也不禁出言安慰她。

“好了,阿筠,他们那些个臭男人,出去就出去了。”

“咱们也有自个的消遣方式。”

这话里的故作洒脱,纪筠怎么会不知?

但她也不打算戳破,还是摒弃着杂念,跟她们二人再度说起话来。

只是霍砚是接近傍晚时才跟黄贤一起回来的。

众人也没有追问他们的行踪,就这么一起用了晚膳。

平时府里就霍玥和沈峥两个正经主子,也难免有些寂寞。

如今人多了,热闹劲也起来了。

就连平日里极少饮酒的沈峥都跟着大舅子喝了几杯。

当然,浅尝为止。

“沈峥,你这酒量,来到京城见涨啊。”

黄贤一脸的惊讶。

毕竟先前沈峥在宣城家境贫寒,也买不起酒来喝。

如今,他竟是能面不改色喝下这么多杯。

怎能不令人惊讶?

沈峥也只是温润一笑。

“来到京中,同僚相约,也不好经常推辞。”

“偶尔出去跟他们喝几杯,渐渐的,酒量就见涨。”

“当然了,比不过大哥和黄大侠。”

严三娘此时插了一句嘴。

“害,他们两个可是酒坛子成了精,沈峥你也别介怀。”

“你这点酒量,应付同僚,应该也够了。”

众人纷纷一笑,席间的热闹劲更甚。

霍砚记挂着沈峥还有公务,也不拉着他喝。

与黄贤将剩余的酒包圆之后,众人也就散了。

回到院子,霍砚实在是忍受不住自己浑身的酒味。

还是钻到耳房沐浴了一番,才回到了房内。

纪筠也没有计较,而是拿出帕子仔细的给他绞干墨发。

房内很安静,只余蜡烛芯偶尔的爆破声。

但霍砚也不舍得纪筠做这个活,任由她站了一会,就拉着她坐到自己的怀里。

鼻尖不断的磨蹭着她的脖间。

一副十分眷恋的模样。

纪筠也没有阻止他,只是在他怀里温声问着。

“今日,和黄大侠神神秘秘的,出去做什么了?”

霍砚今日喝了酒,自制力也少了几分。

他听着纪筠的话,右手也不住作怪的往下钻。

“阿筠好奇了?想知道答案,要拿什么东西换?”

腿间的异样感十分明显,纪筠伸手推了推自己的夫君,但是敌不过他的铁臂。

“你不说就算了,反正三娘一定会问黄大侠的。”

“明日我问三娘也是一样的。”

听着自己娘子赌气的话,霍砚也没忍住,偏头就轻轻吻上纪筠的唇。

他的嘴里尚存着酒的香醇,唇舌相触间,纪筠恍惚觉得自己似乎也醉了。

喘不过气来。

但好在,霍砚不多时就放开了她,而后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纪筠顿时十分惊喜的追问,“此话当真?”

霍砚低下头与她鼻尖相触。

“我何时骗过我们阿筠?”

而后他不管纪筠还在为黄贤和严三娘开心,径自就抱着纪筠往**走去。

只是纪筠半路上开始挣扎。

“阿砚,这里可是玥儿和沈峥的住处!别......”

霍砚当然知晓。

“我知道,所以我们吃素的。”

纪筠一脸茫然。

“什么素......”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霍砚是什么意思了。

只是那时候她已经浑身无力,任由霍砚作为了。

纪筠有些欲哭无泪。

果然,她就知道,霍砚喝了酒,恶趣味就起来了。

真是羞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