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特勤处调查
回到司令部之后。曹锟和徐邵文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私谈了一下，他问了一下徐邵文对这件事的看法。徐邵文看到曹锟先前十分为自己着想，都不惜调动部队进城来胁迫日本人，心中自然是很感激，于是也就没什么保留，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徐邵文知道曹锟对日本人是没好感，当然他这么不保留的说出话，也是为了争取曹锟对自己反对皖系的信任。他在告诉曹锟的话中，同样提到了关于段祺瑞是不是会参杂其中的想法，借机试探了一下曹锟的态度。
曹锟深思了一番，眉宇紧紧拧在一起，说道：“徐将军，这事你虽然说的有些道理，可是我还是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与北京………...方面有关联呀！”
徐邵文当然没有把自己与孙中山见面的事情算进去，只是强调了自己所代表的少壮派与皖系的不和而已。他叹了一口气，知道可能没办法说服曹锟，也不再继续多说什么了。
“徐将军，日本人刺杀你的动机，现在没办法确立。按照日本领事说出的看法，他说是四年前在山东的中日战争，您战胜了日本侵略军。逼死了近藤少将，这个说法似乎是最有可能性的了。”曹锟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当然他是就事论事，虽然他也觉得日本人准备的证据也太快速了一些，其中肯定有许多不可告人之谜。
可是，无论曹锟怎么去猜测，也只有只可能的动机才会迫使日本人采取极端行动了。
他顿了顿，不等徐邵文说话，接着又说了道：“徐将军你与日本人的仇恨完全没有达到非要置你于死地的地步。除了当年您让日本人在山东蒙羞，并且损失惨重之外，还真找不的哦啊其他原因了。当然，这次日本人把罪过推责在一个三河魂社身上，肯定是有鬼的。也许真的是日本政府所谓也说不定。可是现在我们没有证据呀。”
徐邵文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呀，日本人把什么都准备齐全了，咱们一时半会还是很被动的了。”
曹锟想了想，说道：“徐将军，你放心先在汉口多留一些时日，这段时间我一定确保你的安全。至于刺杀你的这次事件，我还是会再去调查的。”
徐邵文说道：“那就多谢曹司令了。不过我也不会多叨扰曹司令许久，等国内的风声渐渐有所转和之后，我就会动身会四川。另外……关于邵文先前与曹司令商谈的事情，还请曹司令多多放在心里呀。”
曹锟知道徐邵文还是在念念不忘关于推翻皖系政权的事情，他呵呵的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既然与徐将军你结为盟好，自然不会忘记的。到时候只要徐将军确定会事地点，曹某一定亲自到达。”
两个人又闲谈了一会儿。之后曹锟就让自己的陪员先送徐邵文回到招待贵宾的洋楼休息去了。
到了下午4点的时候，日本领事馆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不过到场来的人并不是很多。虽然说其他各国领事馆的代表都基本上到场了，可是许多报馆的记者、书员们却有三分之一邀请的名单没有到来了。当然这些报馆的记者没有到场的原因，是下午中国和日本的军人在日本领事馆前大街发生了冲突算得上有关系，但是更重要的原因则还是因为徐邵文在暗中进行做怪活动。
早先徐邵文就已经安排了赖光辉、陈令先去汉口城内几家有名的报馆去找记者，对今天早上发生的刺杀事件进行爆料。早在曹锟带着大队人马在日本领事馆面前对峙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已经着手开始了行动。
就在日本人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同时，陈令先和赖光辉他们也召集了一大批报馆记者开始了访谈，所以赶到日本新闻发布会现场的记者就减少了不少。
到了晚上的时候，陈令先和赖光辉回到司令部大院，向徐邵文汇报了下午的情况。超过八家报馆以及五个国家的外国记者在下午的时候听述了他们的访谈，并且会在明天的报纸以及各个舆论载体上已经宣传此次事情。外国记者则已经连夜将报道发回了各自的国家，回尽快在各自的国家刊出报道来。
这样以来，徐邵文对于舆论上的攻势渐渐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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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发生在偶的刺杀徐邵文的事情，几乎就在全国各地有了回应。当然在这个通讯系统落后的时代，最先有所反应的还是各地军政府的领袖。这些督军在听说了徐邵文遇刺，凶手还是日本人之后，都感到十分震惊。虽然他们不太清楚为什么日本人要来刺杀徐邵文，但是这种跨国性质的政治谋杀。那可是相当严重的事情了。
最先发来慰问电报的，自然是上海的李振宁，他虽然知道徐邵文现在安然无恙，可是依然担心他的处境以及自己两个妹妹的安危。同时他也十分生气，这小日本鬼子简直太胆大。当即他在上海下令针对日本人的戒烟命令，限定日本人出行白天黑夜的时间。此外，他还从上海这边派出了许多警察局的优秀侦探，前往汉口协助徐邵文调查。
这一举动在上海引起了非常强烈的呼声，当然也遭到了日本人的强烈抗议。不过日本政府在这个时候却还是处于沉默的态度，应该此次发生的行刺事件影响太过重大了，现在还没办法向上海镇守使署衙提出正面的抗议。
李振宁的做法是中国军政界对日本进行斥责起到了表率作用。同样在这一天，山东青岛、南京、南昌以及天津都重要的城市，都展开了不同程度的对日本人的报复行为。不过除了青岛、上海是属于徐邵文的亲信地头，所以报复的力度比较大之外，其他地方大部分是以政府为首向日本领事馆发去抗议的电报。
因此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完全传开，所以民间的情绪还处于酝酿当中，暂时还没有大规模的民众反日行为。
四川方面的反应也很激烈，只不过四川这边的外国人比较少，并没有起到很重大的作用。但是在四川的所有军政大员，诸如熊克武、、韩玉国、徐孝刚、刘斌、邓锡候、萧安国、孙建业、夏国桢等人，都集体发出了电报，先是确定了四川督军徐邵文的安慰，然后又谴责了日本人的阴谋。当然李月如和李月琪两个小女人，都急切的厉害，不过好在她们在船上就得知了徐邵文安然无恙。
重庆这边，徐邵文的督军府已经调集了一批新的特勤人员先行赶往汉口接替徐邵文的保卫工作，同时也遵从徐邵文在电报里的指示，开始调动国军37师和川防军第一师，摆出了一副随时准备开赴作战的样子。重庆各个军用码头甚至一些由政府官员控股的民用码头。都开始紧急动员了起来，许多运输船都准备就绪，随时将士兵们运往湖北等地。
到了事发第二天的晚上，光武上将军府派来的特勤卫士40人外加精锐的将军府警卫营120名士兵齐齐抵达了汉口。曹锟应徐邵文的请求，特地派人在汉口码头接待了这批卫士，将他们都安排到了国军前敌司令部附近。只有40名特勤卫士是进入了司令部大院内，对徐邵文进行贴身安排。
在事发当天晚上，人在武昌的王占元才姗姗的派来了自己的秘书以及军务帮办，来到曹锟的司令部慰问徐邵文，以及针对日本人的事情做出了一些探讨。不过曹锟和徐邵文都看得出来，王占元这个万金油根本就没有实际意义上的要帮助徐邵文，无非是以自己湖北督军的身份走走过场而已。
在王占元看来，徐邵文如果遇刺身亡了，那可能会是一场严重的外交风波，而且涉案的地点还是汉口，对自己绝对会有巨大的影响。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徐邵文安然无事，并且下午日本人也做出了相应的解释，这一解释看上去也是十分的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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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川派来的特勤卫士抵达汉口之后，徐邵文让赖光辉开始调动了一些人，换上了便衣出去进行调查。他现在可以不理会究竟是不是日本政府要谋杀自己，但是最起码要知道这些日本杀手是怎么这么快就知道自己的行踪的。
赖光辉带总了八个精明的特勤人员，分别派他们前往了南京、南昌等地进行勘察。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一些特勤人员在汉口展开了调查。
就在赖光辉展开调查的同时，徐邵文对准备返回武昌的王占元秘书和军务帮办代了一句话，表示自己会在近期之内去拜见王占元。
王占元的秘书以为徐邵文是对王占元处理这次事情的态度不满意，所以要前去亲自讯问，当即就连忙说了道：“徐将军您受惊未定，王都督就是考虑到这个原因所以未能亲自前来。他说等到徐将军调养下来之后，会亲自来拜见徐将军您的呢。”
徐邵文低沉森森的笑了笑，于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送走了王占元派来的几个代表人物。他觉得无所谓，不管王占元希望不希望自己去拜访他，自己都会去的。到时候除非王占元拒不招待。否则自己迟早会与其见上面的。
经过了两天的调查，赖光辉终于查清楚了日本人是怎么得知徐邵文的行踪的。果然不出所料，是孙建业的表弟戴钟河这边出了问题。不过戴钟河也不算是故意泄露了徐邵文的行踪。
赖光辉通过多方的打探和侦查，先一步确立了对孙建业的表弟，负责迎接徐邵文的戴钟河展开了调查。虽然徐邵文之前让赖光辉慎重，因为戴钟河背后就是孙建业，虽然他很信任孙建业，可是一旦开始调查戴钟河，只怕会让孙建业感到不满，甚至会起疑心。但是赖光辉经过多方面的分析之后，除了徐邵文乘坐的客轮有问题之外，在汉口值得怀疑的就只有戴钟河一个人了。
于是他一方面发电报到重庆，调查那艘船航班上的所有工作人员，以及其他的旅馆，另外一方面为了节省时间，就不得不同时开始对戴钟河开是了调查。
围绕戴钟河的前期调查只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当然这些动作全部是暗中进行的，或者是派出陌生的特勤人员去接近戴钟河进行套话。这段时间戴钟河听说徐邵文遇刺了，心中也感到很是震惊，他一边向四川的表兄弟孙建业发出电报，一边自己亲自去打听徐邵文现在的情况。只不过现在徐邵文住进了国军前敌司令部大院子之内后，他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与徐邵文取得联系。
赖光辉调查清楚了戴钟河在接到孙建业安排要来接待徐邵文之后的一些活动，主要可疑的地方有…，第一点是那天晚上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在晚上九点钟特意跑来找戴钟河，商谈一批货物的事情；第二点则是第二天中午，戴钟河在处理完毕自己的商事之后，独自一个人在一家小酒楼上喝了点酒；第…就是戴钟河喝完酒之后，回到家中就醉倒了。
前一个事情可疑之处就是为什么偏偏在孙建业发给秘密电报给戴钟河的当天，这个生意上合作伙伴就跑来找戴钟河有事呢？他会不会是收到了什么风声，故意来试探戴钟河呢？据戴钟河说，晚上9点这个合作伙伴急匆匆的跑来，谈的却是一些不是很急的货物。
第二件事情是赖光辉感到怀疑，戴钟河平日很少喝酒，为什么在接到孙建业发来电报之后的第二天中午就去喝酒了。而且这家酒楼距离戴钟河平日出入的地方很远，而且还是一个鱼龙混杂、没有档次的酒楼，对于他这样有钱有名的商人怎么会看上眼？会不会戴钟河在这里故意与日本杀手进行接头呢？
最后一件事情，戴钟河平日既然不会喝酒。怎么会喝醉了呢？是不是被人灌醉的？那么灌他的人是谁，戴钟河一点都不清楚？更重要的一点，他喝醉了之后会不会嘴巴不严密，把一些不该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赖光辉的前期调查越查越觉得戴钟河可以，于是就把重点放到了戴钟河身上。经过了三天时间的明察暗访，花了不少钱收买戴钟河的一些朋友、打工折，从他们口中间接的逃出了一些有用的消息。那天戴钟河喝醉之后，是被一辆黄包车送回来了。据这个黄包车车夫说，戴钟河当时上车就已经罪的连行走能力都没有，似乎是被小酒楼的酒保送出来的。因为时间隔得太久了一些，这个黄包车夫每天接客态度也不太确定究竟是不是被小酒楼的酒保送到黄包车上来的。
于是赖光辉派人到了戴钟河当天喝酒的这个酒楼，通过很多种方式才打听到，原来那天送戴钟河上黄包车的人根本就不是酒保。这家酒楼的酒保是一个瘦弱矮小的少年，根本没办法扶得动戴钟河那样略显发胖的人，而且这个少年也很确定，自己这一个月来根本就没有送过任何喝醉酒的客人。
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赖光辉觉得自己应该公开对戴钟河采取一些行动了。紧接着在一天晚上，几个特勤化装成普通人，在戴钟河回家的路上把他绑了起来，塞进了一辆轿车里，一直运到汉口江边一个废弃的码头作坊里面。
经过几番威胁，甚至还动了几手进行拷打，戴钟河终于交代了那天在酒楼里发生的事情。原来戴钟河那天是觉得自己上午刚刚处理完毕商事，赚了一大笔钱，觉得心情很舒服，为了不让自己的老婆发现喝酒，就故意躲在很远很偏僻的小酒楼小酌了几杯。戴钟河原本只向喝几杯小酒就算了，可是没想到隔壁酒桌上突然走来了一个浓妆妖艳的女子。
经过这个妖艳女子的攀谈和劝酒，戴钟河一下子就喝醉。接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但是却记得最后并不是这个妖艳女子送他出门，而是最开始妖艳女子同桌的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将戴钟河扶出了酒楼，找了一辆黄包车就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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