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突突一阵狂跳。◎
第五十巴掌
柒柒把他的手拽下来:“好玩呀。”
慕羽峥心梗, 甩袖背手往前走:“没见过你这么没良心的东西。”
柒柒笑着追上去,言不由衷地道歉:“哥哥我错了。”
慕羽峥懒得搭理这幸灾乐祸的小东西,抬脚进了柒柒的院子, 柒柒拽他:“不是要去你院里看宝贝?”
慕羽峥不说话, 拖着小姑娘进了她的屋, 柒柒一看那满地的箱子,立马喜笑颜开扑过去:“发财了。”
“没见过世面。”慕羽峥忍俊不禁, 吩咐人送饭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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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羽峥知道小姑娘想见再山和柱子他们, 隔天就把众人喊到了太子府吃晚饭,顺便让人喊了遇儿过来。
在山, 柱子, 云实, 知风,小翠, 遇儿,还有慕羽峥,大家伙全部都在, 柒柒开心得要命, 一时间也忘了未来公主的仪态,一顿饭下来, 脸都要笑僵了。
知道在山等人都领了官职,得了封赏和宅邸, 柒柒真心为他们高兴,本想敬他们一杯酒,可是被太子拦住了, 只得以茶代酒, 敬了大家伙好几杯。
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 大家告辞,慕羽峥去了书房,柒柒和小翠把大家伙送到门口。
柱子说找小翠有事,把她拉到一旁去说话。
遇儿则小声和柒柒说话:“姐姐,今天太子府的护卫到我义父家请我,我义父很高兴,亲自跑到铺子将我找回去的,还拉着我义母一起给我准备了上门的礼物。”
柒柒点头:“太子哥哥是有意差人去你义父家请你的,就是想给你做这个脸面。”
有些事情,对于太子殿下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可对于遇儿来说,却能帮上他很大的忙,哥哥愿意这么做,她很高兴。
遇儿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分外感激:“姐姐我知道的,刚才人太多,我一直没有机会感谢一下太子殿下,回头你帮我谢谢殿下。”
柒柒拍拍他肩膀:“成,既然你义父义母待你很好,那你就好好在那做事,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就来找我商量,若是我们都办不成,那我就去找太子哥哥帮忙。”
遇儿忙摆手:“我如今过得很好,没什么难处,我临出门前,我义父和义母还特意叮嘱我,说不要仗着姐弟情谊,有事没事就总给你添麻烦。”
一听这话,柒柒越发觉得遇儿是遇到了好人。若是那贪图权贵的人家,得知遇儿认识太子,那还不得抓紧一切机会搭上线。
柒柒想了想,说道:“你回去和你义父义母说一声,改天我找时间登门拜访二老,感谢他们对你的照顾。”
遇儿开心得直搓手:“哎,好,我回去就说,姐姐到时候提前告诉我,我来接你。”
见他咧嘴笑得像个小傻瓜,柒柒拍拍他胳膊:“行了,天色也不早,快回去吧,免得你义父义母担心。”
柒柒朝着等在一旁的在山说:“在山哥,你帮我顺路送送遇儿。”
遇儿在长安城早就跑熟了,平时出门办事也都是一个人,可在柒柒眼里,他还只是个孩子,多少有些不放心。
在山如今长得高高壮壮的,闻言,上前亲热地揽住遇儿脖子:“放心吧,保证丢不了。”
说着又拍了拍遇儿肩膀,还是以前那副豪爽仗义的做派:“要是有人再敢欺负你,你就找我和你柱子哥,我们替你出头,如今我们都来了,你就不用再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
他也知道了遇儿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挺心疼这孩子。
遇儿眼眶湿润,笑着点头:“多谢在山哥。”
柒柒看着在山,想起小时候,心中暖融融的:“我在山哥就是我在山哥。”
吕在山嫌弃不已:“柒柒,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嘛。”
柒柒叉腰瞪他:“我愿意说,怎么的?”
在山把比他矮大半个头的遇儿往前一推,自己猫到他身后,故作害怕状:“遇儿你看,你姐姐一向这么蛮横不讲理。”
在山搞怪的样子,惹得几人都笑了。
那边小翠和柱子也已经说完了话,也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小翠低着头抿嘴在笑。
柱子看似也很开心,上前从在山手底下把遇儿抢过去,笑着说:“遇儿,走,柱子哥送你。”
众人约好改日再聚,一群人勾肩搭背呼啦啦走了。
柒柒转头去看小翠,就见小翠两只手攥在一起,眼睛盯着几人离开的方向,还在笑,那笑容竟然有些羞涩,脸还红扑扑的。
柒柒看了看那几人的背影,又看看小翠,突然福至心灵,脑中灵光一闪,抓住小翠的胳膊问:“小翠姐,你老实交代,你和柱子哥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小翠的脸更红了,转身就往回走:“少胡说八道。”
柒柒追上去摸她的脸:“我才没有胡说呢,没有情况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快点如实招来。”
小翠不肯说,笑着躲避柒柒的魔爪,两个姑娘嘻嘻哈哈闹着回屋。
小翠到底是架不住柒柒这个小赖皮的磨人劲,捂着脸说了句:“柱子说,他想娶我。”
“真的?”柒柒扒开小翠的手,兴奋得好像她自己要嫁人了一样,“那你怎么说?”
小翠再次捂住了脸:“我答应了。”
“啊,啊,啊~”柒柒抱着小翠惊声尖叫。
“吵死了。”小翠被小姑娘吵得耳朵都要聋了,伸手去捂她的嘴,捂着捂着,自己也开心笑起来。
两个姑娘抱在一起又叫又笑,等兴奋劲儿过去,柒柒抓着小翠,非得让她讲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开始的。
小翠也很迷茫:“其实,我也不知道柱子为什么突然说要娶我。”
“啊?”柒柒吃惊,又问:“那你喜欢柱子哥吗?”
“你要不喜欢他,不要答应,我已经同太子哥哥提过你的婚事,他说军中回来的这批将领,有许多未曾婚配的,要是你愿意,他回头给你张罗。”
“柒柒,谢谢你,也谢谢太子殿下的好意。”小翠抓着柒柒的手感激道谢。
“柱子他,”说起柱子,小翠先红了脸:“我应该是喜欢他吧。当年你们在街上领了香膏,他还惦记着给我送一盒,我那时候就觉得,他人很好。”
柒柒摇着小翠的胳膊,鬼叫:“好啊,你们那时候就开始了?”
小翠掐她:“瞎说。”
柒柒笑着躲开,“然后呢?”
小翠拍了拍脸:“反正,刚才他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的时候,我很开心,想着以后能和他过一辈子,我就觉得日子很有盼头。”
柒柒看着小翠羞得通红的脸,放下心来,抱着小翠胳膊赖在她身上:“小翠姐,这样真好。”
和小翠聊了几句,柒柒又按耐不住,跑去书房找慕羽峥。
书房门口站了两排穿盔带甲的护卫,威风凛凛,柒柒一时没敢进,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回去,慕羽峥就从屋里走出来,招手:“过来。”
柒柒便开心跑过去,跟他进屋,叽叽喳喳地把柱子和小翠的事情说了。
慕羽峥坐回椅子上,继续翻阅信笺:“我知道,柱子跟我打过招呼。”
柒柒一听不高兴,推他一把:“哥哥,那你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啊,我什么事都跟你说呢。”
慕羽峥看她一眼,淡然道:“事情都还没成,有什么好说的。”
柒柒一想也是,万一小翠姐不答应,大家都知道了,岂不是尴尬。
她走到慕羽峥身后,握拳给他捶肩:“哥哥,我那还有些银子,回头我想给小翠姐准备嫁妆。你也知道的,小翠姐就我一个妹妹,她出嫁,合该我给她张罗的。”
慕羽峥点头:“你自己的银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回头你去库房里头挑一些物件给她添妆,毕竟她陪了你这么多年,柱子也跟了我这么多年,总不能亏待了。”
柒柒乖巧应:“谢谢哥哥。”
慕羽峥拍拍左边肩膀:“别光按一边,按按这边,用点儿力,没吃饱饭还是怎么的,跟弹棉花似的。”
“好嘞。”听他嫌弃自己,柒柒使坏,握拳狠狠砸他肩膀,可砸了两下,慕羽峥无动于衷,却把她自己砸得哎哟哎哟直喊痛,惹得慕羽峥笑得肩膀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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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几大箱的赏赐,柒柒格外识时务地在太子府待了好几天没往外跑,不过慕羽峥每天从早忙到晚,她也就晚上那功夫能陪陪他,两人一起吃饭,吃过饭之后聊聊天。
柒柒每天雷打不动,必须要问上两个问题。
“表哥们什么时候能到啊?”
“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封我为公主啊?”
慕羽峥的耳朵都快起茧了,每每笑着敲她脑门,让她稍安勿躁,说表哥们已经在路上了,封公主的事也在进行中。
柒柒便狗腿子一样给他捶捶背,捏捏肩,让他多使使劲儿,多催催。
夏日来临,烈日炎炎,柒柒从来不知道,夏天还能这么热的。
以前在云中郡,夏天的时候,在太阳底下晒得慌,可只要躲到阴凉处,就是凉爽的。
可长安城的夏天,即便你躲在屋子里,扇着风,一样热得人心里烦躁。
天气炎热,她也懒得动,又在屋里窝了一天。
临到傍晚,太阳西落,热气才散了些,还不到时候吃晚饭,慕羽峥也没回,柒柒就出门去透口气。
今日小翠被柱子请走了,说是去他的宅子看看,本来也邀请了柒柒一起,可她看那两人在那偷偷暗送秋波,她就没去当那个碍眼精。
见柒柒出门溜达,书蝶忙跟上。
柒柒漫无目的地到处瞎逛,逛到后花园的荷花池,见小荷尖尖,荷叶碧绿,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微风拂面,景色宜人,柒柒舒服地仰头眯眼,深深呼吸了一口,随后坐在荷塘边的石台上,脱了鞋袜,把脚伸到了清澈冰凉的池水中,踢蹬着脚,撩水玩。
玩了一会儿,转头问:“书蝶,你带了什么吃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慕羽峥吩咐的,还是太子府的宫女们原本就这么贴心,只要她一出来溜达,书蝶就带着好几个人,端着吃的喝的用的一路跟着,简直把她当成个婴儿一般在照顾。
她拒绝过,可书蝶说,如今太子府就她和太子爷两个主子,殿下整日忙得不见人影,阖府的下人都快闲得长毛了,让她行行好,就让大家忙活忙活吧。
享受生活谁不高兴呢,那以后,柒柒就没说过什么,欣然接受整个太子府的关爱。
听柒柒要吃的,书蝶笑着答:“您爱吃的都备着呢,瓜子,荷花酥,绿豆冰沙……”
柒柒伸手:“我要绿豆冰沙。”
“好。”书蝶笑着从身后宫女手里提着的食盒里端出一个玉碗,递到柒柒手里:“小娘子请用。”
柒柒接过,用勺子舀起一口,放入口中,凉冰冰,甜滋滋,整个人都舒坦了。
慕羽峥今日回来的早,一进门就问柒柒在哪,得知她在荷花池,便大步流星直奔过来。
宫女们要请安,他抬手制止,书蝶知道太子殿下和柒柒小娘子独处的时候不喜人打扰,便带着众人悄悄退远了。
慕羽峥走过去,就见落日余晖下,小姑娘穿着一身粉色裙装,坐在池边,手里端着一个玉碗,小口小口在吃着什么,两只脚丫一抬一抬,撩起水珠点点。
粉粉嫩嫩的小姑娘娇艳动人,俏皮可爱,活脱脱一朵莲花成了精。
慕羽峥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又往前走了几步,刚想出声,视线就落在了小姑娘抬起那只脚丫上,白皙如玉,线条优美,看起来那么小,放在他手心上,应该还没他手掌大吧。
这个想法一起,慕羽峥心头突突一阵狂跳。
柒柒察觉身后有人,转过头来,一看是慕羽峥,仰着小脸笑了,甜甜地打招呼:“哥哥,你回来了。”
“嗯。”慕羽峥心虚地应了一声。
柒柒扯着他的衣摆晃了晃,笑得像朵花:“这里凉快,哥哥你陪我坐一会儿。”
慕羽峥挨着小姑娘坐下去,心里明明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可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瞄向那不停晃动的小脚丫。
可视线一落在那抹白上,就跟扎到了眼睛一般,猛地把头转向一边。
看一眼也没什么,他是哥哥,她是妹妹,小时候他别说看过她的脚,还给她洗过脚,穿过袜子,大冷天还抱着她的小脚丫给她捂过脚呢,慕羽峥心里这么想着。
想着想着,脖子又不受控制一般转了回去,又看了一眼,随后猛地又转一边去。
不一样了,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如今柒柒已经是大姑娘了,再这么盯着看,实属不妥……
慕羽峥的脖子一转一扭,一扭一转,自己跟自己较起劲来。
一来二去的,柒柒发现了他的古怪,歪着脑袋到他面前看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哥哥你在做什么,脖子扭着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扎两针,保证针到病除。”
小姑娘吃了半碗绿豆冰沙,一张樱桃小嘴冰得红润晶莹,宛如两片被雨水打湿的花瓣,娇艳欲滴。
慕羽峥只觉得耳边嗡嗡,知道小姑娘在说话,可具体说些什么,他却听不清。他的手像有自我意识一般伸了出去,停在小姑娘嘴边。
“怎么了,我嘴上沾东西了吗?”小姑娘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下嘴唇。
慕羽峥呼吸一滞,思绪骤然混乱,他猛地起身,大步狂走。
这人,一坐下就怪怪的,这还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抽什么风呢。柒柒一头雾水,朝他大喊:“哥哥我跟你说话呢,你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