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妖娆男正好约了喇叭妹一道逛街,就在韩光和美伦买礼物的商场。所以,当妖娆男撞见韩光为美伦试香水的场景时,猛地向后小退了半步,险些踩到喇叭妹的脚。
“你要干吗?撞见鬼了还是撞见老板了?”
妖娆男连忙摆手让她小点声:“哎哟喂,你个小乌鸦嘴,还真是撞见老板了!”
喇叭妹顺着妖娆男的目光望过去,抑制不住自己的八卦精神,激动地捏住妖娆男的胳膊。
从商场出来,美伦准备打道回府,韩光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手表,对她说:“汪小姐对咖啡感兴趣吗?”
美伦一愣,立刻点头。
十分钟后,韩光和美伦来到了一个小巷的深处,走到一扇蔷薇花掩映的木门前,韩光推门而入。
“这家店比较小众,是咖啡爱好者们的聚集地。看着不怎么起眼,门面也相对隐蔽,可售卖的是精心焙煎冲煮的香醇咖啡以及私厨制作的美味点心。”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下来,凝视美伦,“最重要的是,这些食物跟汪小姐一样,精致而美味哦。”
大厅四面都是落地玻璃窗,果然明亮,整个咖啡馆的装潢风格则偏向都市雅舍。韩光翻开菜单介绍道:“第一页是手冲咖啡,是他们家的一大亮点。传统法兰绒冲出的咖啡口感圆润醇厚,偶尔也会用滤纸,不过同样具备饱满的口感。他家惯用深度烘焙的豆子,在精湛的冲煮技艺下,浓重的烘焙焦香与明亮或沉稳的其他各种风味完美融合,味道很棒。”
韩光说完,又翻到下一页:“你再看后面这一页,他们家的奶咖口感绵密,头尾一致,使用的咖啡豆来自美国波特兰的Heart Coffee Roasters。Heart的烘焙非常优异,风格清新,可以感受到精致而具象的风味。咖啡师是我朋友,咖啡之所以好喝,不仅因为甄选豆子,还归功于他自己改装的一台半自动意式机,同时结合了la marzzoco linear、gb5与strada三台机器的优点……”
正当此时,服务员走过来询问他们要点什么,美伦看着韩光,一半信任一半乖巧地说:“我第一次来,还请韩总推荐。”
韩光对女人的乖巧最招架不住,更何况是美伦这种平时雷厉风行的女人,这种反差令他不禁上扬了嘴角:“那就来两份经典手冲咖啡,一块北海道芝士蛋糕。”
韩光……他这是要跟自己分享同一块蛋糕吗?美伦心头一热,脸颊跟着红了起来。
“甜食会让人感到快乐,特别是精致又好吃的甜点。烤芝士蛋糕搭配轻柔的奶油,保证你一口下去便会觉得幸福感满满。”他眉眼深处流淌出的风情令人根本无法拒绝。
少顷,服务生将餐点一一摆上桌。
“来,尝尝。”韩光切下蛋糕的一角,递给美伦,接着又切下一角,放入自己口中。他的举止绅士极了,美伦看得赏心悦目。然后她说了一声“谢谢”,端起咖啡轻抿一口,又吃了一口蛋糕,瞬间被浓郁而绵软的感觉包裹。
好的甜点总是令人怦然心动,而她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心动并不是因为甜点,而是因为韩光。
你一口,我一口……美伦看着那渐渐被“消灭”的蛋糕,想象着两人不约而同去拿最后一块时的暧昧画面,她忍不住轻轻闭上眼睛……
而下一秒,她却被背景音乐吸引了,那是日本爵士名伶菊地晶子的代表作I miss you(我想念你)。美伦突然记起读大学时的某段情感纠葛,与好友凌晨四点还坐在窗台上饮酒。抬头就看到满天星斗,耳机里则是这首歌重复了无数遍,I miss you……
“留学那段时间,我在近郊租了一间便宜的公寓。楼下是一家日本人开的咖啡店,里面有清淡的黑咖啡跟地道的日式松饼。那个冬天,我几乎每天都光临那间店,总是特别孤独,没有恋人,也没有朋友,就独自坐在窗边,看门外空地上的一株松树。”
“有一次我一个人吃饭,点了四只快手寿司,下筷子的时候发现连寿司都是双胞胎。而形单影只的我,只有摊手的份。”
气氛瞬间陷入伤感,这令韩光有些不自在,他尽量使气氛愉悦:“真是想不到,像汪小姐这样极富人格魅力的人竟然也会孤独。对了,你的闺密呢?那个凌妤姗没和你一起吗?”
“我们是那之后认识的。后来我换了公寓,一次偶然的机会就跟姗姗合租在一起了。”
韩光还想问些什么,美伦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听之后,对韩光抱歉地说:“韩总,同事说要我帮忙核对一份资料,要不我先走一步?”
韩光咧嘴,给她一个遗憾的眼神。
2。
周一清早,美伦来到公司,很容易便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异样气息。从电梯走到座位,短短几十米,可只要看见她的人,要么转过身交头接耳,要么一副笑脸相迎。
直觉告诉她,无论他们在讨论什么,应该都跟自己有关。
果然,她刚坐下,“小白菜”就怯怯地凑过来:“美伦姐您也太低调了,您跟韩总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哪一步?”美伦有些摸不着头脑。
“美伦姐,这可是喜事儿,您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再说现在都已经成公司头条了,没准送水小哥跟楼道清洁大妈都知道了!”
听“小白菜”这么一说,美伦脸色一沉,大声问:“谁说的?”
“小白菜”吓了一跳,半天才定下神来:“不是谁说的,是大家亲眼看见的。”她顿了顿,无意中瞟了一眼妖娆男的座位,“周末您跟韩总一起逛街……在咱们公司的社交平台上直播,很多人都看到了。”
“我就知道他是个祸害!人呢?”
“小白菜”冲茶水间的方向轻轻一瞥,美伦立刻冲进茶水间,果然,妖娆男正靠在窗边喝茶,目光与美伦相撞的瞬间,他不禁周身一颤。
“你……”美伦紧紧握住拳头,咬牙切齿。妖娆男试图装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可很快就绷不住了,诚惶诚恐地问:“什么事儿?”
其实美伦满腔愤怒,已经准备好了无数刻薄话,可理智令她迅速冷静,她清楚地知道,职场如战场,倘若只凭单纯的善良一路兢兢业业,最终除了落得一个“好人”的名声之外,什么都得不到。
“直播是你的自由,但偷窥他人隐私并广泛传播的行为,你最好马上停止。这是严重警告,我只说一次。如果再有下次,可别怪我不讲情面。”话音一落,她扭头离开。
果然,八卦愈传愈远,很快就传入了Amanda的耳朵,Amanda前后对照,总算弄清楚之前那场员工争夺战自己败北的缘由。
见风使舵向来是Amanda的本能,再说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于是,Amanda发出新一轮的殷勤攻击。
卫生间里,美伦正在洗手,守株待兔的Amanda在一旁假装补妆,轻轻靠过来:“美伦,你这双鞋配烟管裤真好看,听说你对时尚很有研究,要说在这方面,咱俩还是很有共同话题的。”
美伦洗完手,目不斜视地对着镜子整理头发,面无表情地回应:“是啊,米兰时尚秀跟陈家堡服装展,从灵魂平等的角度来讲的确是一个级别的。”说完她转身出门,留Amanda在原地憋到内伤。
3。
三酥对味觉纪念馆而言向来是顶梁柱式的存在,可就在最近,来买酥点的客人大幅减少。妤姗对此大惑不解,冷清河深知出了问题,却无动于衷。
直到两周后的某一天,她跟一位常客聊天时无意中说起此事,客人好心解释,对面的SD也出了类似三酥的甜点,不仅如此,还是十二种口味的,招牌款以“松露起司”做馅料,食材高级,还取了诱人的名字,叫“少女的酥胸”。
妤姗一听,瞬间上火。一是气SD侵权,二是气冷清河当初不听自己的建议,不肯拓展酥点的种类。现在可好,最保本、最具竞争力的项目也被别人抢去了。
妤姗跟冷清河吐,冷清河不动声色,说生意起伏为常态,耐心等待,过一段时间客源就能回流。
这可是关乎自己的赚钱大计!关乎自己作为甜品师的人生使命!既然老板盲目自信,妤姗自知只好自己想对策。
她欲向美伦请求帮助,可一想到SD是Dolce Cafe旗下的实体店,一边是闺密,另一边是东家,美伦夹在中间一定很为难,她便一忍再忍,没开口。
那韩光呢?虽然心里清楚就算找了他也不会有什么用,却还是趁送餐的机会聊起了这件事。
听妤姗说完,韩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别伤感啊,商业策略罢了!”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哎,你还真别说,那边的长腿小美女们一个个跟甜点似的令人愉悦,看一眼就想看第二眼。”
见妤姗甩给自己一个鄙视的表情,韩光立马挽回:“可看过来看过去,没一个跟你似的动人、诱人、灵气逼人。但是客观来讲,人家SD既没盗用你家甜品名称,又没盗用你家甜品配方,只是外观类似罢了,这不能叫侵权,而是公平竞争。”虽然韩光总是嘻嘻哈哈的,可他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妤姗无力争辩,只好作罢。
然而她又哪能甘心?经过反复思量,最终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于是接下来,妤姗隔三岔五就扮作普通客人,光临SD,各种挑毛病:今天点拿铁,嫌太甜了;明天点美式,嫌太苦了;点上两块“少女的酥胸”,刚吃一口就把服务员叫来,“这点心的名字是不是起错了?没吃出胸的感觉啊!”
当然,她的重点攻击对象还是那十二种口味的酥点——
“你们用的是牛油吗?尝起来怎么像人造黄油啊?人造黄油不健康,反式脂肪酸含量很高的。”
“哦,用的是牛油啊!那油脂含量有没有达到80%啊?是干牛油还是浓缩牛油?”
“对了,你们的松露是真松露吗?真松露单价很贵的,你们这个酥点怎么会这么便宜?不会是用了调味剂吧?可不能看我年轻就糊弄我哦!”
“你们这些真的都是手工制作吗?后厨才几个师傅啊?客流量这么大,做得过来吗?该不会是以假乱真糊弄人的吧?”
“还有这个榴梿酥,保质期有几天呀?是当日烘焙的吗?到底新不新鲜啊?我怎么闻着觉得有点臭臭的,会不会变质了啊?”
“哦,能放一周!这么久,是不是加了很多防腐剂啊?吃多了会不会死人啊?”
她在SD胡搅蛮缠整整一周,终于被两名壮汉保安“请”了出去。
妤姗一身狼狈地回到味觉纪念馆,抱怨SD对付自己的手段太过分了,冷清河则冷眼旁观,像是在笑她一番折腾却自讨苦吃。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如果仅仅依靠所谓的“传统”,味觉纪念馆将难以维持,这也让妤姗更加坚定了研制新式酥点的决心。
但是,究竟做点什么才能让挑剔的老板满意呢?
4。
妤姗在回店的途中,经过一家新开业的西式快餐店,目光被海报上诱人的蓝莓派吸引。
对啊,既然都是酥式甜点,为何不试一试中式“派”呢?
她捧着手机钻研了整整一路。就在踏入店门的前一秒,一条中式水果派的制作方法的帖子出现了。好在所需原料并不复杂——苹果270g、红豆沙30g、玉米淀粉5g、白砂糖适量、黄油15g、水30g、全蛋液20g、酥皮一张……
打开店门,妤姗一头扎进了操作间。从她的经验来看,所需食材都是甜品烘焙最基本的原料,在老板的万能橱柜里应该都能找得到。
备好食材,她按照食谱所说,先将苹果去皮去核,切成指甲盖大小的小块,然后取玉米淀粉跟清水混合,接着开小火熔化黄油,待苹果丁炒至发软变熟,再缓缓加入淀粉液混合至糊状,结束后关火,敞开锅盖等待自然降温。
然后将酥皮擀成0。3cm厚的正方形,平均分为四等份,用叉子将面皮均匀地戳上小孔,正中间放上降至常温的苹果馅跟红豆沙,随后在饼皮四周刷上蛋液,将其对折,并用手指按压整齐,再用叉子将三边重叠处压出一圈花纹。最后,她将烤箱设定到180℃。
三十五分钟后,外酥里嫩的中式苹果派新鲜出炉。妤姗决定一改传统,大胆尝试,在派的表面均匀筛上了一层薄薄的绿茶粉。
轻轻一嗅,香味立刻潜入五脏六腑,这说明,豆沙不可或缺,而绿茶粉也恰恰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西点黄油的浓郁混合着东方茶品的清香,相互冲撞却又相辅相成,原本浓腻的奶香被绿茶的清亮中和得恰到好处。
妤姗轻轻咬下一口,口感竟然惊艳得有些出乎预料——醇而不厚,馥郁而不油腻,前调里的黄油香在唇齿间横冲直撞,后调以茶味收尾仿似余音绕梁。
第二天,妤姗又做了一些,端给大家品尝。
当韩光一面品尝一面竖起大拇指的时候,冷清河突然出现。
“这是什么?”他冷冷问道。
妤姗缩着肩膀保持沉默,韩光干脆将自己的那块塞到冷清河手中:“你们店的新品,来,快尝尝什么才是让顾客赞不绝口的手艺!要我说,娶老婆就得娶个烘焙小妹,保准后半辈子生活香甜可口!”说着还看了一眼妤姗。
冷清河这次没有拒绝,而是拿起来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虽然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一口气说出了材料的配比,烘焙的技法,还点评说也许绿茶粉可以再厚一点……妤姗却察觉到了冷清河的转变。
“可以作为季度性新品上架吗?”她期待地望着他。
冷清河却斩钉截铁地摇摇头。
5。
如果说妤姗最近的境遇不算太好,那美伦面对的状况更是糟糕!
转眼到了周五,手头的项目已经收尾,美伦难得闲暇,便想约妤姗晚上去喝小酒。
她正在发语音,“小白菜”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出事了,汪总监!韩总让您去会议室,五大总监来了四个。”
汪总监?她好像从来没私下这么称呼过自己。美伦心头一颤,却迅速说服自己冷静下来。
“什么事这么兴师动众?”她笑着问道,想要掩盖自己的惶恐。
“小白菜”解释说之前他们负责的那个项目,产品数据反馈出了错,造成新品预估出现纰漏,现在上级要往下查,他们顶不住了。
要知道,这个项目是美伦全权负责的,这无疑令她身陷险境。
美伦对这个项目信心满满,因为Amanda将A组的几位得力助手调走,自己只能顶上,所以这个项目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是自己熬夜完成的,无论数字还是小数点儿都经过三道核对,因此最不该出现的就是数据上的问题。
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在会议室里,美伦据理力争,但领导们反而认为美伦是在推卸责任。最后,美伦虽然没有被开除,这一次事故却被记录在案。
当她一身冷汗地回到办公室之后,喇叭妹跟“小白菜”马上凑过来,递给她纸巾跟水杯。而“祥林嫂”在桌上摇起了铜钱,摆起了八卦阵,妖娆男干脆开始联系猎头公司了。Amanda的表现倒很正常,既没有虚情假意的安慰,也没有幸灾乐祸的冷嘲热讽,只是坐在自己电脑前,盯住屏幕,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美伦放慢脚步,望着她一动不动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异样……
下班后,妤姗打电话来问美伦什么时候出门,美伦一只手接电话,另一只手还将文件翻得哗哗响:“对不起,姗姗,今晚的约会要取消了,我手头的工作出现了重大失误,正在补救。”
“怎么了?方便说来听听吗?”
“我现在有点忙,不过你晚点方便过来公司一趟吗?当然,如果不方便……”
“行,我跟老板请个假。”妤姗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二十多分钟后,妤姗来到了美伦的公司,这才发现整层楼里就只剩下美伦一个人。妤姗悄悄走到正全神贯注工作的美伦身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来了?”美伦转身,疲惫地笑了。
妤姗掏出餐盒:“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吧?顺道给你带了点儿,快,趁热吃。”
美伦心头一暖,眼眶跟着就红了。她轻轻咬了咬嘴唇:“不瞒你说,今天是我入职以来最糟糕的一天。”
妤姗犹豫了一下,问道:“哪方面的错?是技术性的还是纪律性的?”
“特低级的失误,却足以影响整个大局,数据的积累量上不知怎么搞的就少了一位,我完全想不通。”
“是当时太累了,没看清吗?”
“三个人在不同时间分别核对,一共核对了三次,一个人可能看错,怎么可能人人看错?”
“那……会不会是被人给改了?”妤姗揣测。
“我也这么想过。Amanda借走了人,所以参与项目的并不多。虽然无关痛痒的内容经过了几手,可项目的真正核心只有三个人知道——我、阿Ken、‘小白菜’。”
“所以,你觉得问题出在谁身上?”
美伦面有难色:“虽然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乱说,但是……”她顿了顿,“首先阿Ken绝对不可能,他是A组最给力、最靠谱的一个,凡是他参与过的项目几乎都完美通过。而‘小白菜’虽然能力欠缺,但她向来心细,也应该没胆量做什么手脚。排除到最后就只剩下我自己了。”
妤姗侧目。
美伦继续说:“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根源还出在Amanda身上。这可不是明目张胆的竞争或者抢夺,这是陷害!除了她,我再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针对我。”
“既然怀疑那就想办法查清楚,不然这么大的锅,你自己背得动吗?”妤姗伸手,轻轻抹掉美伦嘴角的面包渣。
“是啊,查清楚。至少能够排除不必要的嫌疑。”美伦转念一想,接着拨通了喇叭妹的电话。
少顷,美伦挂了电话,却忽而话锋一转:“对了,姗姗,我看你每天给韩总送下午茶,你们……一般都聊些什么啊?”好奇中透露出忽明忽暗的试探。
“他总是在忙,一般我放下吃的就走了,基本除了‘您好’就是‘再见’,其他也没什么能聊到一块儿去的。”妤姗答得云淡风轻。
“想来也是,你们之间的确很难说到一块儿去。韩总是久经职场,而你还未真正踏入职场。没有共同的经历,很难取得共鸣。”
这话看似有口无心,实为旁敲侧击。妤姗当然明白其中寓意,她伸手拥了拥美伦的肩:“谁说不是呢!我觉得倒是你跟韩光,算得上势均力敌!”
喇叭妹那身八卦的本领这回终于派上了用场。经过多方打探,她发现一个惊人的秘密,这无疑使整个事件的脉络渐渐清晰起来。
“美伦姐你肯定猜不到。据我了解,Amanda跟阿Ken并非普通同事那么简单,他们曾经效力于同一家公司,不仅如此,更是曾经同窗十来年,私交甚好。而资历平平的Amanda之所以能够进入Dolce Cafe,当初多亏了阿Ken的全力推荐。所以这么看的话,如果数据遭篡改,那么阿Ken的嫌疑无疑为最大。”
美伦掌握不到最直接的证据,因此无法举报Amanda,但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她干脆突然走到阿Ken面前,给他来个措手不及。一番咄咄逼人的质问之后,从阿Ken忐忑的眼神、不安的举止以及语无伦次的辩解中,她一次又一次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没错,自己无疑是遭人暗算,可无凭无据,即使心知肚明又能如何?这是美伦此生第一次实实在在地感受到:职场如战场,真是明枪好躲,暗“贱”难防。
漫长的一天终于快要结束,美伦起身,站在窗户前面发呆了很久——这里的人们西装革履,这里的笑容彬彬有礼,这里的空气混合着迪奥跟范思哲的气息。可不知为什么,却很难令人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