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兵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谓行无行,攘无臂,执无兵,乃无敌矣。

祸莫大于轻敌,轻敌近亡吾宝矣。

故称兵相若,哀者胜矣。

解释

主,先动,进攻方。客,后动,和而不倡。进寸,进入他国;退,闭门锁城。无,无为,顺着道行、攘、执;这三句分别说行军、迎敌、冲击(行,行军、排兵布阵。攘,挽起胳膊,引申为迎击敌人。执,执兵器,引申为战阵)。宝,三宝:慈、俭、后(第67章)。

称,举。哀,慈悲,相惜而不趋利避害,故必胜;“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说明,“哀”通“慈”。

用兵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

老子强调防守重于进攻,这与老子的“知阳守阴”是一致的。

为什么?老子说,“兵者,非君子之器也,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第31章)

是谓行无行,攘无臂,执无兵,乃无敌矣。

在“行无行,攘无臂,执无兵”的三个句子中,第一个字是动词,第三个字是名字,第二个字“无”,是无为的意思。(很多人将“无”解释为“没有”,这显然是错的。)

全民皆兵即可做到这三者,不仅仅是消灭来犯的敌人,更是吓阻敌人,让敌人不敢来,从而“无敌”。

这样就能做到王弼说的:这三者表示哀慈谦退,不欲以用兵取强,无敌于天下也。

祸莫大于轻敌,轻敌近亡吾宝矣。

上一句是严阵以待,这一句则与之相反。轻敌,会让敌方进入战争状态,从而无数人(包括敌方)会死伤,这样我就没有“慈”了。(河上公注:哀慈,哀伤彼之民,罹罪于天,遭不道之君,怜悯丧之痛也。)

故称兵相若,哀者胜矣。

举兵向战,哀者胜,即成语“哀兵必胜”;同第31章“言以丧礼处之。杀人众,以悲哀泣之。战胜,以哀礼处之。”

注:(1)有人解“相若”为“相当”。那么,老子这儿提出了条件“两边的军事实力相当”(“称兵相若”),这不符合道,道是无条件的。

(2)下面几种解释都不合道:(a)作战双方,一方是攻方,一方是守方;一方咄咄逼人,一方节节退让。老子说,应该做守方、退让方。(b)作战的最高境界是让对方轻敌。(c)若双方实力相当,哀兵必胜。

启示

“慈者胜”亦可用于企业之间的竞争,从员工、消费者、社会的不同视角,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