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可是宣王的近身侍卫啊,武力值可想而知,你自己多少斤两心里没点数吗?要不是我被你俩误伤,终止了这场压倒性的武力对抗,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总得断两根!到时候我还得给你花医药费!你知不知道这钱有多难挣啊!你能不能长点心,行事的时候,多考虑一丢丢,给姐姐省点钱?”

正要劝一下的轻秋愣住了。

小姐该在意的点难道不该是,怕随幸动手,引得侯府得罪宣王这个大人物吗?

为什么在意的点却是……要花医药费?

她记得侯府不缺钱啊!

同样想法的随幸也愣住了。

直到被苏鲤加重力道再拧了耳朵,随幸才反应过来,挣脱苏鲤的钳制,抚着发红的耳朵,抿唇不语。

“姐姐被你怼脸砸了一拳都没找你要医药费,还弄了长逍帮你报仇,你这会儿还给我甩脸子,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气死我了!你、你今早给我加练两、一个时辰,不练完不准吃饭!吃完饭给我跑腿办事去,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苏鲤气呼呼地甩袖出了院子,随幸看着她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没想到她竟然清楚当时是他砸的她,可是她却没朝他发难,反而故意冲着霍锦宜的侍卫而去,也不怕真惹怒了霍锦宜。

偏生他还一直以为……

心里这莫名复杂的情绪,让随幸很不舒服,拿起苏鲤给他的匕首练了起来,仿佛要把这难受的情绪都统统随着一招一式,挥洒出去。

午时,随幸被苏鲤派出府跑腿,去那御厨的府上,给何小馐送糕点。

这也正好遂了随性的心思,返回时数次与北街的乞丐擦身而过,最后还是递出了他的指令条子。

不过半日光景,关于广安侯府表小姐中毒的事,便已经人尽皆知。

“哎,自从那位表小姐来了后,这广安侯府的消息就没消停过啊!”

“谁说不是呢!这次听说那表小姐啊,舍身试毒,然后就真的中毒了,救了侯府那位嫡女呢!”

“还别说,这姑娘虽身子柔弱了些,可这心可不弱啊,倒是个重情义的。”

“也不知道这侯府二小姐是不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最近总是遇上这么些恶事,前面那事害得她跳楼以自证清白,这次又莫名受到染了毒的吃食,要不是那表小姐察觉有异,先帮着尝了一口,只怕躺着的,就是二小姐了!”

“这样的姐妹情深,云京这种地方,那些权贵之家,很少听说了……”

等回到随幸院,随幸见苏鲤正与一带着斗笠的男子说话。

这男子他见过,是苏鲤跳楼那日,跟着轻秋,以武力压迫他的人。

苏鲤见他回来,明晃晃翻着白眼哼了一声。

随幸脚步顿了一下,抿唇上前,走到苏鲤身侧,递给她一个纸袋子。

“什么东西啊?我又没让你买东西回来。”

苏鲤说着,还是接过纸袋子,打开一看,是一个梨。

这是与苏鲤初见时,她让他去买过的东西。

“这是给我的?”

随幸点头,苏鲤柳眉一竖,狠狠咬了一口,甜美多汁,口感很不错。

苏鲤扭着头道:“哼!我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让你留在我这里还委屈你了,想走也不用送个梨给我暗示!走吧走吧!也省的我还花钱给你请个武功师傅!我倒是省钱了!走吧!以后要是狭路相逢了,咱就见面不识!”

苏鲤闹别扭,赌气地说着,随幸见状,一阵头疼。他是想离开侯府的限制,可这时候走却有些……不是时候。

这苏鲤做有些事的时候,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送个梨,却还给理解错他的意思呢?

到底是聪明还是装傻啊?

轻秋可劲儿给随幸使眼色,最终随幸还是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对不起。”

“哼!”

“我错了。”

“哎呀风好大啊……”

“对不起,我错了。”

“既然你诚心诚意认错了,姐姐我毕竟心胸宽广,这一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昨日在宣王府发生的事,苏鲤已经听苏嬉说了。

当时她出恭去了,宣王出来的时候,沈玥环眼巴巴凑上去,却被无视,倒是莫名就把随幸看到了。

当时只觉得宣王似乎心情不太好,便问了随幸几句话,随幸本也冷淡,不知道那句话让宣王更不高兴了,听说随幸会武,便让长逍与他切磋。

小说中,霍锦宜可是被随幸杀死的。

可是此时,随幸也没跟着沈玥环混,霍锦宜还能看他不顺眼,这只能说,两人是天生的不对付。

听了随幸的道歉,苏鲤一身舒爽,乐呵呵跟随幸介绍斗笠人。

“这位是姐姐专门给你请的武功师傅,精通百家兵器,武功出神入化,轻功登峰造极,江湖中声威震天,多少人纳头便拜……”

斗笠人听得一头冷汗。

听说过吹捧人的,没听说过这么吹捧人的。

这要是被其他江湖人士听到,他不得被围攻啊?

要不是那一锭金子没办成那件事,这会儿他也不会碍于声誉和承诺,答应跑来当个毛孩子的师傅。

不过好在约定的时间不长,反正就教授些皮毛,时间一到就跑,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师徒。

“季师傅。”

随幸乖乖叫了一声,斗笠人点头。

从这日起,这位季师傅便每日早晚来到侯府,教授随幸。

苏鲤每日闲的没事,不是去苏嬉院子串门,就是去沈玥环院子跟她学习阴阳话,再不然就是在随幸练武的时候,坐在旁边胡乱咋呼,她生活倒是多姿多彩了,却折腾得其他人,一见她就头疼。

所以,当广安侯爷带着他欣赏的祝兰室过来时,正好瞅见苏鲤一只脚踩在石凳上抖啊抖,撸起袖子,朝着跟木头人打架的随幸呐喊助威。

“嘿呀!阿幸加油!木头破头!练够时辰,乳猪管够!打呀!爆头爆头!”

“鲤儿!身为女子,你这形状,成何体统?!还不把脚放下来!”

苏鲤见来人,一愣。

卧槽,这温润如玉(不信)的状元郎,怎么跑她门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