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苏嬉那个庶女,整日待在自己院子,不出现,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可沈玥环现在却意识到了,苏嬉,就算是庶女,也终究是苏家真正的女儿!

如果苏家姐妹感情要好,对她而言,并非好事。

是夜,夜风呼呼地吹,苏鲤拿着新得的香囊欣赏了半晌,这才美滋滋地睡下。

与此同时,练完功的随幸,正睁眼躺在**,听着外面传来的轻微异响消失。

一个时辰后,随幸来到一处院墙,得了院外传来的消息后,迅速回到自己房间。

纸条上的消息很简单,随幸看了眼便烧毁了。

沈玥环丫鬟那边的生意。

让放出消息,扩散沈玥环在侯府中毒的消息。

表姐舍身试毒,护侯府嫡女周全。呵,真是好一出扭曲事实的戏。

随幸面无表情地回了消息,只有简单一句话。

生意可做,先款后行。

只要是能挣钱的买卖,他又怎会在乎消息真假、事实如何?

只要事不关己,世人也只会津津乐道,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不会有人去追究传闻真假。

就在随幸第二趟出去时,却在途径小树林时,听到了不对劲的风声。

迅速隐于暗处戴上面巾,反手便是一柄小巧的飞刀甩出。

咻声过后,却并未刺中对方,随幸眼神一变,折身跃上树,却在脚刚落到树干时,一个人影窜到他身前,迎面便是一击重拳!

随幸身形灵巧,侧头堪堪躲过,却被拳风擦伤了左脸,来不及感受疼痛,又是一掌朝他心口袭来。

短短几个呼吸,随幸便与对方交手十几招,随幸纵然武功天赋极高,毕竟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力道不如对方,很快便落入下风。

他趁对方回手的空隙,甩出一柄飞刀阻拦一瞬,趁势飞身脱战逃走。

以防万一,随幸凭着这两日对侯府布局的熟悉,绕了好几处院落和花园,才回到随幸院自己的房间。

摸着左脸上的擦伤,随幸脸色冷厉,看向窗外沙沙作响的老树,渐渐沉下心来。

指令没送出去,眼下那夜行人不知是否还在侯府,若再出去遇上,又是一场恶斗,指不定会惊动侯府侍卫。

那人武功路数偏重,招式力道逼人,冲着要人命而下的,若非随幸反应快,轻功不弱,趁隙脱身,只怕最后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那人不似每夜在随幸院窥探的人轻灵,随幸确定是两个不同的人。

难道都是冲着苏鲤来的?

想到这,随幸突然冷笑起来。

苏鲤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手无缚鸡之力,虽长得还行,却也没到被采花贼觊觎的程度,哪有那么多人觊觎她,别太臭美了。

只是既然知道有人暗中窥探侯府,日后随幸夜里行事,便得更加小心谨慎了。

今日就此作罢,明日再将指令传出吧。

祝兰室很郁闷。

再次夜探广安侯府,却没想到接连碰上两个人交手,前一个个子不高,却又不太像女子,反应动作很快,打不过就跑了。

后一个很明显是个女子,身形高挑,轻功很好,虽力道不够,却能与他缠斗一会儿。

也因此拖到了侍卫巡视经过的时间节点,祝兰室无奈,只得无功而返。

回到家中,目光落到了那烫金的请帖上。

缔安长公主的赏花会。

而与祝兰室交手的若影,则一路赶回王府禀报。

温暖的烛光,将面无表情的霍锦宜映照出几分温柔。

“你是说,有人夜探广安侯府?可知那人是谁?”

“属下无能,那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认不出脸。他武功在我之上,下手极重,招招狠辣,武功路数属下不曾见过。若非侍卫巡查经过,惊退那人,只怕十招之内,属下必丧命于他手下。”

云京权贵多有养着江湖门客,更有些还隐秘豢养死士的。虽也有与广安侯府不睦的,但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所以这夜探侯府之人,就很蹊跷了。

这寻常的权贵之家,广安侯府,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人夜探觊觎的?

思及此,霍锦宜突然想起了祝兰室。

那恍若前世的记忆中,霍锦宜并未过多注意过祝兰室,唯此仅知他仅知此人初入官场,便刻意与广安侯爷亲近结交,从而认识了鸠占鹊巢后的沈玥环。

祝兰室此人,霍锦宜终究没看透过,只是本能感觉此人有种危险的气息,好像隐藏着什么秘密,抱着惊人的目的踏入云京官场,可那时的霍锦宜,还没来得及看到他的后续,便已经……

而今有人夜探广安侯府,定是对侯府有目的之人,这么一想,倒觉得祝兰室与之能联系起来。

若真如此,祝兰室对侯府所图,霍锦宜突然很有兴致,想要挖掘到底了。

不管是祝兰室的目的,还是被他所觊觎的广安侯府的秘密。

“长逍,明日起,便换你去侯府,若再遇到那夜探之人……”

长逍抱拳:“若遇此獠,属下定擒下,带到王爷面前!”

霍锦宜点头,又想到了什么,眸光微挑。

“苏鲤那院子,若没什么状况,你便不要过于接近了,毕竟,男女有别。”

长逍:“……”

平静安详的夜就这么过去了,苏鲤一早醒来,突然想起个事,又去敲随幸的房门。

“阿幸,太阳晒屁股了,快起床!少年强则我苏鲤强啊!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

“小姐,随幸他……在后面。”

轻秋提醒,苏鲤转身一看,蓝衣少年郎正擦着汗,慢悠悠从院外走来,虽然一句话没说,但看向苏鲤的眼神和表情,无不透露着嘲讽。

“早起练功是本分,你有这样的自律意识,姐姐很欣慰。哎,我有个事要问你。”

苏鲤招招手,随幸冷着脸,不轻易地走过去,谁知刚近前,笑意盈盈的苏鲤突然脸色一变,掐住了他的耳朵。

“我问你,昨日在宣王府,你怎么会跟长逍打起来的?!”

耳朵传来的疼痛感并不钻心,只是从苏鲤身上传来的莫名压制感,让随幸竟没动手折断她动手的那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