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内侍赶紧伸手扶住靖帝,萧衍见靖帝身体有恙,也是一脸着急,又喊句,“快传御医!”
靖帝佛了佛手,在陈内侍的搀扶下,坐直身体,缓缓喘了口气,接着道:“不妨事。阿衍你先回去吧。”
这是让萧衍先出去,有话要跟蔺俊说。
萧衍岂会听不懂,心有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儿臣告退。”
萧衍的步子走开好远,御林军的身影在殿外逐个散开。
“蔺爱卿,孤给你安排的婚事可还满意?”
昨天是新婚夜,这桩婚事是陛下赐婚,靖帝自然是会问起。
可是,蔺俊和墨成渝不合,蔺俊怎么可能照实说,蔺俊想了想,适才道:“回陛下,臣满意。”
“那就好。”靖帝听了,脸上浮起浅笑,看着站跟前不远的蔺俊,继续说:“孤这些日子身体不适,朝堂和政事都是阿衍替孤盯着,你记得,切勿再与他起了争执。”
蔺俊颔首,靖帝的警告很明显,不过蔺俊也没有太细想着靖帝说的话,眼眸抬了抬:“若陛下无其他事,臣先告退了。”
“回吧。等改天带你的夫婿来给孤瞧瞧。”
“是,陛下。”
蔺俊转身,一身金鳞盔甲的身影在金銮殿渐渐远了。
靖帝叹气,看着蔺俊的身影,眼底尽是期许:“你说,蔺俊会明白孤的暗示吗?”
陈内侍扶着靖帝,他是靖帝的近身内侍,最能看懂靖帝的眼神,低声安抚道:“陛下,蔺将军聪慧,定会明白陛下的意思。”
蔺俊出了皇宫,等在皇宫外边的苏豫走了过来:“将军,小郡爷出了将军府……”
蔺俊听着,眼眸转动,察觉到身后有人盯着,她抬手阻止苏豫说话,轻声打断:“回去再说。”
回府的马车上,苏豫坐在蔺俊的对面,掀开马车的帘子,眼底闪过警惕,确认无人盯梢,缓缓放下帘子,转身跟蔺俊禀告:“将军,小郡爷昨夜出了将军府,转头就去醉花楼,天都亮了还没出来,想问您,该如何处置?”
蔺俊的声调低着听不出情绪的起伏:“由他去吧。”
墨成渝的性格固执,反正昨晚该交代的话,她已交代。谅墨成渝在她眼皮底下,也不敢掀出什么花!
苏豫跟着蔺俊时间长,深知蔺俊的性格,想起蔺俊在皇宫外边不让他出声,苏豫有些疑惑:“将军,您刚才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今天,奕王在大殿外阻拦本将,看他的意思,是不想本将见着陛下。”蔺俊照实说。
“将军,您以前都在边外,对都城的情形不了解,都城不比在边外,有些权贵是不能得罪的,您也要多加小心。”
苏豫所说的权贵,指的是奕王萧衍。
萧衍只是王爷,却可以号令皇帝近前的御林军,可见权利之大。说一句权倾朝野也不为过。
而且,在大殿那会,靖帝问过她的婚事,还特意叮嘱她切勿与奕王再起冲突!
分明是告诉她务必让着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