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俊看着面前这位男子有些眼生,却一身华服难掩贵气,蔺俊看他,还没有等她问出口,面前的那人微微颔首:“蔺将军,别来无恙。”
“您是奕王?”蔺俊问。
蔺俊多年在外,和诸多王爷都没有来往,但听闻过陛下对第七子奕王萧衍宠爱有加,想必就是眼前这位。
“将军好眼力。”萧衍眼底有笑,但瞧着那张夜叉面具依旧发颤。萧衍迈步,拦在前面:“将军,父皇卧在病榻,请将军改天再来。”
蔺俊没有应声,带着的夜叉面具似有颤抖,想来奇怪,明明是陛下召她进宫的,却不见陛下身影。今日,是她新婚第二天进宫谢恩的日子,按理,陛下应是会见她。
这,奕王来的着实蹊跷?
“倘若本将今日非得见陛下?”冷冽的声线响起,加上这张渗人的面具,蔺俊的身躯微微向前,犹如蓄意暴发的猛兽,饶是见过世面的萧衍,不由地面色一惊!
但,萧衍拦蔺俊的手臂却没有放下:“将军,可知擅闯大殿是什么罪名?”
萧衍话落,守在殿外的御林军纷纷涌现。
顷刻间,将蔺俊团团围住。
蔺俊扫了一眼,透着面具传来几分笑意:“半将实在是担心陛下的身体,怎么,王爷执意拦我,莫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缘故?”
“笑话!本王在考虑父皇的身体,倒是蔺将军非得叨扰父皇养病,安的什么心?”萧衍拦蔺俊的手臂收回,有御林军在身侧,萧衍说出来的话显得底气十足。
御林军的目光看向萧衍,好似在请示是否动手。
御林军里,谁不知道蔺俊的身手。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这擅闯的贼人给王爷拖出去!”萧衍怒指蔺俊,几乎嘶吼般的下令。
蔺俊身形未动,丝毫没有怯意:“谁敢动本将?!”
“嘶!”数道白光亮起,御林军手里的长剑从刀鞘拔出!
蔺俊进皇宫前,卸去长剑,能抵抗御林军的情只有她一身金色铠甲和身手。就是如此,蔺俊也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蔺将军,刀剑无眼,若是你现在识趣走人,本王或许可以考虑不予追究你的罪名。”
萧衍说得好听,倒嘲讽的意思很明显。
萧衍见着蔺俊被包围,嘴角肆意扬起,他招了招手,御林军纷纷拿着长剑向前,“得罪了,蔺将军。”
蔺俊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视线停留在眼前的这些人,只要他们再往前一步,蔺俊势必会出手。
两方的气焰势均力敌,似有大战在即!
就在此时,殿内里传出咳嗽声:“吵什么?!”
这声音,蔺俊是听过的!
而眼前是御林军也是听了出来,当即转身朝着殿内跪了下来。
萧衍脸上闪过诧异,但很快敛起神情,看了眼无任何反应的蔺俊,萧衍不慌不忙喊了句:“父皇恕罪。”
“臣蔺俊见过陛下。”蔺俊行礼。
金銮殿。
靖帝萧景宁端坐在大殿龙椅之上,身着金黄色的龙袍。黑发束起,脸庞坚毅,略略带着苍白。
“父皇,儿臣惊扰您休息,实在不该。请父皇责罚。”萧衍进殿,抢先一步开口。
靖帝看了一眼萧衍,随后将目光转到蔺俊:“蔺爱卿,凯旋归来孤心甚慰……”
话未说完,苍老的咳嗽声在金銮殿清楚的落下,听着响彻又寒颤。靖帝的脸色低沉,嘴唇艰难的掀了掀,似乎有话要说,却因身体的痛楚没有说出口。
“陛下……”蔺俊看着,急切的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