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就是这个!”

如夕和靳望亭的话同时出口,罗未眠回过神来,看向了那个有些干巴的红豆手串。

“外面的劫匪狡诈,提防着他们多面夹击。”

脑子里残留着前世困境画面,罗未眠不由自主脱口而出。

她的话叫靳望亭和小军师许明先都朝她看了过来。

被两道疑惑视线紧盯,罗未眠忽地扯出个笑脸,“话本子上都是这样写的。”

若非前世劫匪诡诈,藏头缩尾多处轮番夹击增援,他们的人也不会招架不住,良姜更不会惨死在那里!

忍着浑身冷透的血,罗未眠朝着靳望亭扯出个笑脸,迈步走了出去。

拿起掌中手串瞧了眼,靳望亭追了一步,“这是男人给的。”

小军师,“……”

如朝如夕,“……”

外面的三月和夏侯回,“……”

罗未眠这会儿顾不上他的话,脑子里全是控制不住的画面。

过后罗未眠再想他这句话,倒是有些想笑了。

“他干嘛要喊出来?”

她又不会多想,更加不会介意。

是女子送给他的定情之物有如何?反正他们是有口头约定才成亲的。

各取所需。

如夕闻声笑言,“公主快别说了,驸马听到该难过了。”

罗未眠无所谓,“希望他们此行能顺利。”

赵临的事情,叫罗未眠对靳望亭有了大概的认识。

在靳望亭他们离开的第五日,罗未眠终究是没忍住,给他去了一封信。

那群匪徒的路数,所作之恶,何其残忍,罗未眠均以话本为由,气愤写给了靳望亭。

信末,罗未眠还不忘写道:“铁管事那边挺缺人手的,不若,夫君可将那些人带回来,叫他们出力做事。”

木机阁那边新造了弩箭,不知道威力如何。

草人无法真正体现出弩箭的射程和力道,真人就好多了。

良姜受过的苦,她要百倍奉还!

——

宫中

储君殿

再一次呕吐过后,伺候的人满是担心,“殿下,传太医再来开几服药吧。”

齐介洋摆手叫人退去,问留下来的心腹,“还是无人来问?”

这病症,已有两日了。

心腹实话回道:“是。”

皇上乃至皇后娘娘都关怀过,只是心腹知道,皇子殿下所问之人,是宫外的公主。

齐介洋苦笑,嘴里念叨着‘没良心’。

他也是偶然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很是不好受。

身体越发虚弱之时,便会尤其想那所念之人。

齐介洋还抱着侥幸心理,期盼着他的宜容牵挂他少许。

这心腹不是那刘仲庆,没旁的心眼儿,只等着齐介洋发话叫他去办。

齐介洋笑了两声,像是在自言自语。

“罢了,叫她知道,她也不会进宫看一眼。”

当天下晌,罗未眠便在幼子馆听到了外面传话。

“公主!公主!皇子殿下驾到,已经到门口啦!”

来的太突然,惹得报话的人都惊慌失措了起来。

罗未眠更是纳闷,“谁?”

趁着靳望亭外出,耍不要脸是吧?

“本宫身体抱恙,不宜见人,请皇子殿下回吧。”

罗未眠话音未落,只听一道带笑的声音撞到了耳朵里。

“宜容当真不想见到皇兄,竟然要说胡话来挡。”

暗自咬了牙,罗未眠才回头。

满脸堆笑,甚至有些谄媚,罗未眠忙朝着齐介洋施了一礼,“见过皇兄。”

齐介洋笑而不语,旁侧的人却因着他的一声‘宜容’呆愣在原地。

省得他怪罪,罗未眠又往前了些,“皇兄可别怪面儿,实在是昨日夜里着了凉,受了寒,面儿怕过了病气给皇兄,回头母后又该说我不懂事了。”

齐介洋稳稳当当,“那宜容瞧一眼,是皇兄的脸色差,还是宜容的更差一些。”

保持着随时能出手的三月扫了眼齐介洋,腹诽着莫不是这人脑子不好使?

公主什么时候改名字了?

这一听,罗未眠才抬眼看向齐介洋。

只见他脸色苍白,唇上泛着不自然的粉。

旁侧跟出来伺候的是个人精,赶忙跪地朝着罗未眠道:“殿下前日里误食了鱼胆,服了药也不好使,奴才们便想着叫皇子殿下出来散散心,或许换个地方就能好一些。”

罗未眠可真要赏赐他了都,“我这里乌烟瘴气的,到处都是人,皇兄还是别处散心更好一些。”

许是人多势众,天知道罗未眠哪里来的底气。

齐介洋再次紧盯着她,皮笑肉不笑视线不移。

宫里跟出来的人精见形势不对,赶忙低声抹泪道:“殿下都这样了,还记挂着公主,怕公主也误食了鱼胆,才亲自来这一趟。公主可要记得殿下的良苦用心呐~”

罗未眠多谢他全家,“没事,本宫不吃鱼。”

“宜容。”

齐介洋一声喊,将罗未眠打回原形。

靳望亭不在,她这驸马府里有再多的人有什么用?

三月倒是寸步不离,可夏侯回是齐介洋的人,真动起手来,罗未眠还真不知道谁输谁赢。

“皇兄请吧。”

抬手朝外示意了下,罗未眠耷拉下了脑袋。

引人注目的,不是说话的地方。

早在齐介洋不请自来的瞬间,幼子馆里的人便将孩子们或藏起来或困住了。

公主和他们朝夕相处,谁知道皇子殿下是哪种人?

万一哪个不小心触犯了他,一院子的人都不够赔罪的。

这便是天威,是他们不敢掉以轻心的存在。

罗未眠这里的消息,齐介洋几乎没有不知道的。

可他还是假装惊奇了下,“没想到宜容这里还挺热闹。”

院子里的凉亭内,闲杂人等退去,只剩下几个人在附近守着,罗未眠坐着也是闲,抬手给齐介洋倒了茶。

“和宫里的不能比,哥哥尝尝吧。”

齐介洋看着她笑了下,“狡猾。”

方才还皇兄皇兄的叫,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剩下她自己,知道认怂了。

罗未眠可不让他占理,“谁狡猾啦?哥哥还说,叫人瞧了去,还当宜容多没规矩呢!”

讨厌这样的自己又如何?

齐介洋是有可能坐上皇位的人,她眼下还不够强大。

‘哼’声轻笑,齐介洋端起她倒好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