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九九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们去追查的那弩师,可有眉目了?”
“此人就在封山的一处军械制造点,但他受到了极为严密的保护,我们很难接近,二来也怕打草惊蛇,这才回来了。”
“这么说胡进志他离宫之后是被带到了岭南来帮他们铸造军械,五年前我阿爷所查的弩头母范也出自他手,他就是最好的人证,只要抓住他,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阿来道:“那个地方是在一个山洞里面,地势险要,而且还要经过层层检查,比我去皇宫溜达都难。”
“或许我可以想想办法。”何沐言道,“我何家在此经营了三十几年的生意,这里的官府也好,民间也罢,甚至贩夫走卒都有不少关系,或许有门路。”
戚九九眼中又闪起了亮光:“太好了,陆阿叔盯那个窝点也有很久了,待他回来问问有什么可乘之机。”
阿来又提出了下一个问题:“略人案现在也是缺少最有力的的人证和物证。”
“那些白骨还不算最有力的证据吗?”对于审案定案这方面,戚九九永远都没有阿来那么专业。
“上官重楼完全可以说他不知道,说这是栽赃陷害。”
“可是,有蜑户为证,对了,我还救下来一对母子,他们也可以作证。”
“那你又凭何说是他所为?岭南的任何一个官员都有可能。”
“抓了李亦,他应该知道一切。”
阿来想了想,道:“这也算是一个突破口,但我觉得收获不会很大,以他们的手段,完全可以让李亦暴毙,病死,失踪,总之会让我们死无对证。所以我们必须要再留一手,做好充分的准备,就算李亦这边出了情况,依然不会打乱我们的阵脚。”
阿来说完,大家都陷入了沉思,未过片刻,外面传来郭云的声音,何沐言率先跑了出去。
“司马迁?”
“大黄牛!”
戚九九快步跑了出来,想着要要赶紧阻止他俩争斗,免得让别人看了笑话,可没想到她刚出门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二人竟然……抱在了一起!颇有一点如隔三秋的架势。
“你……你们……”
正在这时,郭云一拳头打在何沐言的肩上:“好你个司马迁,藏得够深啊。”
何沐言那柔弱的小身板哪经得起他这么一个虎拳,被打得连退几步。
“大黄牛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野蛮!”何沐言揉着疼痛不已的肩膀,狠狠地瞪着他。
“谁让你这么不够意思,连我都瞒着。”
“你是我何人,我凭什么告诉你!”
“嘿,不兴这么不讲良心啊,”郭云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咱们好歹也是共睡一个被窝的朋友吧。”
“停停……”何沐言做了一他禁止的手势,往事不堪回首啊……
郭云虎目一瞪:“你这啥表情,嫌弃我?”
何沐言懒得跟他计较,想起另外一桩事,两手一伸:“我的花呢?”
“你说这么有钱,咋老惦记着让我赔呢?”
“我有钱那是我的钱……”
……
果然,相亲相爱是假,不到两个弹指,二人又斗得不可开交。
没办法她只好亲自下场将二人给分开了,他们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口。
虽说这何沐言看起来有点一毛不拔,但晚上还是给大家弄来了一大桌子的好菜。几个人边吃边商讨着接下来的计划,作为主人家,陆子行自然也在列。
“也就是说,人牙案现在还缺少能直指上官重楼的证据,再加上今天打捞的五十具骸骨就铁证如山了。而军械案也需要重要人证弩师胡进志,”郭云听了半天,总算明白过来,把口中的鸡肉咽下,“那好办,胡进志我去抓。”
何沐言嘲讽道:“要是有般简单何需咱们在这儿商讨?”
“抓个人简单啊!”郭云不服,“别说一个他,十个都没问题。”
“你抓他没问题,可关键是怎么进去。”戚九九没心思吃,筷子都没动。
“如果按我们之间的计划,借何家的势力来想办法混进去,也需要对那儿的情况了如指掌,包括地形,人数,守卫,分工区域等等。”
“这个我知道!”陆子行喝了一口茶,“我盯那个窝点有两三年了,里面的情况大致都摸清楚了,随后我会绘制一个舆图。至于怎么进去,那个地方每过几天都有一批送菜水的车进去,虽然会接受盘查,但这个也是我们的机会。”
“这个交给我,”何沐言自信的神情给他更添一番别样的风采。
接下来几人又商议了具体细节,计划第二日便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