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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对谁进行人工呼吸?石宇诺差不多想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可是终无奈体力不支,爬起来,坐着说完这番话。
孟姜男说:什么感受?我见死不救?紫晴,你要大度一点。我问你会做人工呼吸吗,你说你不会,从来没有做过。那我不帮助她,她憋久了,是会憋死的。
吴紫晴说:我大度什么。你妈妈天天逼着你娶我当娘子,我还没有完全信任你,我还在考验你,你好嘛,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去给女人做人工呼吸。幸好是我的闺密,这要是别的女人,我直接走人。果断走人,不带回头的。你就这样生生的让我在旁边看着,你把我撵走也行啊。当然,你不救她活过来,我也不会饶过你的。你必须得把她救过来。
孟姜男迷糊了:那到底要我怎样?我是救的对还是不对?紫晴,我想你是太紧张了,吓到了。我们还是回家吧。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游泳太消耗体力,刚才你又受到了惊吓。
吴紫晴前面蹭蹭的走了,孟姜男赶紧随后紧跟着。两个人这就要走了,石宇诺还坐在地上,虽然她醒转过来,但是还没有完全恢复体力,她急了:你们,你们不管我了?就这么走了?吴紫晴,我还是不是你闺密。我都没嫌孟姜男的唾沫有多脏,你早点叫醒我,哪怕你给我人工呼吸,都没什么。不对,我接受不了女人对我的亲吻。可是,男人的吻在我毫不知情的时候发给我,这样的福利,我也不愿意啊。你说,这事,我根本都不知道,算了,就当我不知道,你们也不要再提了。说的我现在好恶心。然后,一副要吐的模样。
石宇诺磕磕绊绊的跟在他们身后,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装做走不动了:我走不动了,你们两个没良心的没有一个背着我回去的吗?我刚刚从鬼门关闯回来,我容易吗?
吴紫晴停下脚步,孟姜男也停下脚步,我看我,我看你。谁也不吭声,还想继续往前走,终于,吴紫晴眼神示意了一下孟姜男:去,你背她。
孟姜男犹豫了一下:还是你背吧,我要是背她回去,你又该不高兴了。
吴紫晴怨恨的表情:你看我能背得动她吗?她那么胖,不把我压死在路上。
石宇诺看着两个人斗嘴,心里这个气啊:吴紫晴,你狠,我以前不相信自己胖,来到孟家村,听说孟姜女比我瘦,现在你又说压死你。那你还是背着我吧,妥妥的压死你,免得你总惦记回北京。
吴紫晴做了一个嘘的表情:这事可以让第三个人听见吗?
孟姜男看着吴紫晴说:娘子,我们早晚是要大婚的,你怎么还想着回去吗?那里不是你的家,这里才是你的家呢。尽管你父母不在了,可是有我,有我娘啊。你不许再离开我。
石宇诺走了几步,累了,又坐下:孟姜男,你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把我背回去,我以后肯定走哪都夸你。夸你人好,英俊,还有呢,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反正你背我回去,我一路上都告诉你。
吴紫晴瞪了一眼石宇诺,对孟姜男说:赶紧背去吧,不然她这么慢,什么时候走回去?真受不了,学个游泳还能溺水,还能被人工呼吸。去吧去吧,我不吃醋。
孟姜男听话的往回走,走到瘫坐在地上的石宇诺,背向石宇诺,站定不动,等她自己爬背上来。偏石宇诺赖在地上,表示自己没有力气,要孟姜男蹲下来:你不能蹲下吗,我被水呛的没劲了,肺都要爆炸了,胳膊、腿就像要踩棉花。我现在体弱无力,需要你们对我的各种关爱。
大个子孟姜男不吭声,只好蹲下。吴紫晴站定,回头看过来,石宇诺对吴紫晴挤眉弄眼,一副得意的表情。然后一下蹿到孟姜男的后背上,孟姜男脚下赶紧固定住,否则一不小心前倾,就会趴地上啃泥了。这也正是石宇诺想使坏的地方。她明白自己没有虚弱到路都走不动了,她只是想借此机会,好好利用利用孟姜男。我让你对我不正眼相看?我让你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给我人工呼吸?我让你的汗竟然敢滴到我的嘴上?我好好让吴紫晴嫉妒嫉妒,爱你的男人,如今和我这么近距离亲密接触,你自己想想吧,男人有没有好东西?他既然对你好,还敢对别的女人这么亲密?趴在孟姜男后背上的石宇诺,差不多要构思出一部好作品了,孟姜男很快就追上了吴紫晴,当他追上吴紫晴的时候,他对吴紫晴憨憨傻傻的笑着。石宇诺从来就没有见过他对自己这样笑过,这笑也是有特权的吗?总是冷若冰霜的看着我,是眼里没有我?是我不够漂亮?
孟姜男不说话,吴紫晴也不说话,真是尴尬的很,石宇诺就把下巴放在孟姜男的背上,轻声说:孟姜男,到现在为止,你交过几个女朋友?
孟姜男的身体有反应,微微一倾斜,差点把她给扔下来,她紧紧的箍住他的脖子:你小心点,差点把我扔了,要是把我扔地上,摔成残废,你可就亏了。你又得照顾吴紫晴,又得照顾我,你后半生可就亏大了。感觉到孟姜男的身体恢复了正常,又开始健步往前走,这才又问,差不多是附在他的耳边喃喃低语问的:说嘛,你到底交过几个女朋友?
孟姜男说:受伤了就老实点,不要总说话,说话伤神。真一不小心掉下去,可不赖我。我只负责照顾紫晴,可没说要照顾你。我能把你背回家,算你的造化。
石宇诺暗自得意,心想你总算对我有板有眼的说话了,愿意直接回复我了。你孟姜男倒是高傲的可以,就算是一部剧,经历了前半场,对我冷漠,不理不睬,我手腕伤了都置之不理,现在这场景真是不容易,总算可以进入剧情了,不免暗自得意。仍然不想收敛:好嘛,不就问你一点隐私的问题吗?相信你能够正确的回答我。不信,你问问吴紫晴,你看她是不是对你这个问题也非常感兴趣,急于知道答案。紫晴,你说说看,你是不是也想知道你男哥到底交过几个女朋友?
吴紫晴因为孟姜国背的是别人不是她,心里愤愤的,眼下自然附和着起哄:男哥,说吧,你之前交过几个女朋友?我非常非常想知道。
孟姜男把几乎要掉下来的石宇诺往背上方挪了挪,他的手腕差不多要勒到石宇诺的屁股下方,这让他尴尬,又没有任何办法,面对两个女孩子的问题,他看来是躲不过去了:你们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你们是希望我多交几个女朋友,还是希望少一点?
石宇诺大声说:当然听真话,谁愿意自己问的问题得到的不是真实的答案?说实话,快说实话。我们都听着呢,是不是,紫晴?
吴紫晴也附和着说:当然听真话,我最不喜欢假话。说谎的孩子被狼吃。
孟姜男继续往前走,吴紫晴也紧随其后,时不时看向他后背上的石宇诺,两个人各种逗逼的表情,无论如何,最享受的是石宇诺。这让吴紫晴多多少少有一点嫉妒感,而即使这样,之前关于孟姜男有过几个女朋友的问题,深深的吸引了她。当然,她好奇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她不希望听到孟姜男说他有过好几任女朋友,如果那样,自己岂不是亏了,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的她,眼下生活在孟家村的孟家,并且是被当做娘子找回来的。不管如何,在孟姜男的眼里,她是他的娘子,那么他如果有过好几个女朋友,自己该做何感想呢?会不会吃醋?
可是,孟姜男的回答,让两个女孩都大吃一惊。孟姜男慢悠悠地说:可能让你们失望了,我只有紫晴一个娘子。
石宇诺说:不对不对,你是把紫晴当你的娘子,我们的问题是你有过几个女朋友。不是一回事。好好想想,从你青春萌动的时候,你是不是喜欢过邻家女孩?比如孟姜女。说到这里,一想到自己和孟姜女长的比较像,如果孟姜男喜欢过孟姜女,那妥妥的了,自己也一定是他喜欢的对象,就从外面来说,她也应该是他喜欢的对象。
孟姜男说:孟姜女只是我的姐姐,我也只是把她当成我的姐姐。我和紫晴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没有别的女孩走进我的生命。然后继续走路,不再说话。
吴紫晴说:你真的没有喜欢过别人?她完全相信了。因为她也没有喜欢过任何男人,如果孟姜男算是她喜欢的一个,这算是第一个。可她还是想家想爸妈,她不想留在这里。可她又真的很享受和孟姜男在一起的时光。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石宇诺默默地念叨着,心里恨恨地。谁和我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没有没有没有哇。其实孟姜男的后背非常厚实,她伏在上面觉得很踏实,她恶作剧的时候,他也稳稳的,没有让她掉下来,没有摔到她。可是一想到他说的两小无猜和青梅竹马,就不可抑止的脑海里全是父亲害了她最好的朋友,然后把他自己送进监狱,她和妈妈背井离乡。处处是痛,哪来的两小无猜和青梅竹马。
她开始隐隐的羡慕嫉妒恨起吴紫晴了。如果有一个男人,就这样永远背着她,也不错啊。石宇诺想。但是,她只想再试试他,看他会不会背叛吴紫晴。
2
一回到院子里,孟母正在院里喂她那只喜欢下蛋的鸡,一天一只蛋,偶尔隔天一只蛋。大家一直寄希望于它多生点蛋,多孵小鸡,让院子里跑更多的小鸡,每天能拣更多的鸡蛋。可是它一点不争气,自两个女孩子来到他们家,它还从来没有孵过小鸡。
此时,孟母猛一抬头,看到儿子前面走着吴紫晴,后面背着石宇诺,大惊失色:男儿,这是咋了,咋还背着石姑娘?这让邻居看了咋说?多难为情。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授受不亲哪。真不怕说闲话。
吴紫晴解释:孟婶,宇诺受伤了,男哥只好背她回来,我又背不动。这没什么,有什么授受不亲的,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石宇诺却不想放过这次机会,她委屈地说:孟妈妈,我委屈啊。我学游泳差点淹死。要不是孟姜男对我做人工呼吸,我可能早死了。
孟母追问:什么人工呼吸?
石宇诺显得很不情愿地说:就是嘴对嘴呼吸,他帮我呼吸。是孟姜男帮我呼吸的。他都不向我申请一下,就这样抢救我。他是男的,我是女的,过分。
孟母惊诧的表情,张大了嘴,孟姜男见石宇诺碎嘴婆子一样的没完没了,想把她撂到地上不管了,又恐对方耍赖不走路,只好把她背到她们的西厢房,用脚踢开门,把她背进去,恨不得扔到**就掉转头走出来。他认为他很轻的把她放在**,石宇诺却觉得是他把她扔到了**,硌的骨头疼:孟姜男,你不能轻点啊?你这是要谋财害命。哎呀,没淹死,要疼死。
孟姜男不理她,走到门口,又停下,对吴紫晴说:紫晴,晚上还去小广场练功吗?
吴紫晴说:去,当然去。我还没把轻功学到手,我一定要学会轻功。能飞得很远很快才行。
石宇诺说:孟姜男,你把我扔**,骨头都要散架了,我这明摆着不让我晚上和你们去小广场。
孟姜男不理她,对紫晴说:那晚饭后我再来找你。
走到院子,发现母亲正站在那里等他,孟母不放过继续追问儿子:男儿,这到底是咋回事?没有邻居看见吧?多磕砷,让人家笑话。你都是有娘子的人了,还和别的女人这么亲近,说出去好看不好听。上次我就告诉你,做事要多考虑后果。这个石姑娘不简单,你不要陷进去太深。
孟姜男嫌母亲烦:娘,你就不要什么事都管了,她受伤了,你说我不背她回来,她走不动路,我有啥办法?
孟母说:怎么没有办法?找两根木头搭个担架,把她放上面一躺,你和紫晴抬也能把她抬回来,我就不信非得背着她回来。我看,这是她让你背的吗?这石姑娘不简单,我把这话撂这儿。你不听我的总是要吃亏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孟姜男已经回他屋了,不再和母亲掰扯这件他觉得已经发生了再去追究就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脖子有点酸,这丫头把他脖子箍的太紧,就差点把他勒断气了。够狠的。当年背紫晴也没有这样受累,那个时候紫晴没有现在高,也没有石宇诺胖。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紫晴淘气耍赖,就是要他背的。她轻的像一片羽毛。她如今长大了,他有多少年没有背她了?记不清了。太久了。时间真是太快。孟姜男就这样回味着。如今的紫晴长大了,似乎和以前的紫晴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自己也说不太清楚,总之,她是有变化的。也许女孩子真是秋天的云,说变就变吧。
这边吴紫晴歪在了**,对石宇诺说:好累啊,还是你幸福,一路上被人家背着回来。
石宇诺坐直身子,盘着双腿,早没有了刚才佯装的疼痛。不满地说:这个孟姜男,真是见鬼了,对我这么狠,一把把我扔**,就不能轻背轻放?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真是一点没把我当回事。好吧,我要懂得感恩,他背我回来,他辛苦了,你也辛苦了,看把你酸的,那赶明儿个你也受伤,你也让他背着你。不对啊,你之前不是伤的很重吗,要不是你掉下悬崖,我们现在可能都在北京了。大不了在兴隆溶洞也比在这里强。我早就腻歪了这里。别看我们一天忙忙碌碌,每天开着瑜伽馆,但是也难抵我的思乡之情。
吴紫晴说:好好休息,晚饭后一起去小广场。我们把功夫学扎实了再说。我也睡会,有点累。游泳真是消耗体力。吴紫晴一副不想再多说话的架势。
看吴紫晴不想说话,石宇诺也不吭声了,心想,难道吴紫晴没有喜欢上孟姜男?不爱他?可是她无论怎么都觉得吴紫晴是对他感兴趣的,并且很感兴趣,非常感兴趣。她真的舍得离开这里吗?
石宇诺也想眯会,可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她感受着吴紫晴,她认为她们都没有睡着,忍不住就说:紫晴,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孟姜男的品性如何,就她对我这态度,也好,也坏,无论如何,没有暧昧,这很明显。但这不能说明他对于来说就是一个合格的好男人,也许你伤了他对你也是这样不在乎你的疼痛,一下子把你丢下呢。
吴紫晴没有睁开眼睛:没有,我掉悬崖,他回来,是把我轻轻放在**的,没有你说的这么邪乎,我觉得你太夸张了。人家至于把你扔到**吗?
石宇诺说:呀,你这是在帮他说话了?还我夸张,我怎么夸张了?也许我不值得他怜香惜玉呗。应该怜香惜玉的是你,不是我。我明白。没事,你觉得我可以不用再试探他了,你就选个吉日嫁了吧。免得被孟妈妈催来催去的。还总把我当成眼中钉,像要毁你们的婚姻一样。
吴紫晴不高兴地说:行了,我说我要嫁了吗,我这不积极练功,我还想回去呢。我可不在这待久了。
石宇诺说:要是我们回不去呢?你要做好回不去的打算,当然,我们也要做好回去的准备。算了,不和你小孩子一般见识,我们两手准备,我继续给你考验这个男人,我们也继续好好练功夫,争取找到穿回去的石林。如果我们真的只能留下来,那么就好好过日子,你有好男人就嫁,没有好男人就学我,一辈子做个老姑娘,这也没什么不好。
吴紫晴精神头来了:你真不想结婚?只想做一辈子老姑娘?
石宇诺点着头,非常肯定地说:对呀,我根本不想结婚了,恋爱也尝过了,至于婚姻,我根本一点都不相信,我妈就是一个例子。我何必把我妈妈失败的婚姻重演一次呢?你不一样,你生活在蜜罐里,你可以有非常美好的梦想,也许我们的轨迹不一样,将来的生活也不一样呢。也许你和你爸妈一样,都会有一个幸福的婚姻也说不定。未来谁说的准?反正我知道我的未来,就我一个人儿过,这挺好。
吴紫晴有点心疼石宇诺,爬起来,坐正身子,仔细认真的看着石宇诺:宇诺,你不要总是这样想,将来一定是美好的。一定有一个喜欢你的男子出现,不管是谁,这个人他一定会出现的。至于我,我也说不准了,孟姜男人是不错,可是我不太确定会永远留在这里。我也有一点犹豫。想我妈是真的。可是,孟姜男又总给我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我觉得和他在一起挺开心的。
石宇诺认真的看着吴紫晴:傻丫头,你真的恋爱了。嗯,孟姜男整体看还不错,可是也不确定他就是一个合格的人选。我们还有待考验考验他,不急。只要他真的对我不感兴趣,恭喜你,找对了。
石宇诺心里当然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孟姜男对她不感兴趣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自己和宫长剑有过一段情感,又有小馒头的出现,他或许早就把自己规划到了一个不是好女孩的行列。如果真是这样,凭以往她对男人的理解,如果自己不是孟姜男恋爱的首选,那至少做他的情人是绰绰有余的。男人有哪个不是喜欢吃腥的?她甘愿做一枚试金石,一定看看他是不是一枚真金。
在石宇诺的眼里,男人都只是下半身动物。
3
当初在学校练瑜伽的时候,石宇诺就说吴紫晴娇气,总是怕疼,拉伸疼,是每个人必须经历的。自己总能忍耐,吴紫晴就总说疼,练着练着就停下了。想不到如今和孟姜男学功夫,她有了更大的忍耐力,弹跳力什么的都非常好。但是两个女生谁也不知道她们会用多久把孟姜男的真功夫学到手,用很快的速度飞过他师父的上空,飞到那片石林,在那块写着我不爱你的石碑旁边,摸一下我不爱你这几个字,然后穿越回到北京,或者兴隆溶洞,再坐大巴车回北京,回学校,乃至于回到家乡,回到自己的家。
也许只有苦练功夫,抓紧逃离这里,才是她们最该追求的。如果不练功夫,要走上一天,甚至一天多的时间才能抵达那里,也许走到半路就被孟姜男给追回来了。只有练好轻功,一路飞向那里,一切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事情却远没有她们想象的这么简单和顺利,孟母是无论如何也要儿子和吴紫晴大婚了:男儿,我是你娘,娘再惯着你,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由着你了。我们和晴姑娘一个屋檐下住着,时间久了,别人说闲话不好听,对晴姑娘没有好处。这还有个石姑娘,将来石姑娘也是要嫁人的,你和晴姑娘结婚了,别人也就不会说啥闲话了。
孟姜男不说话,只顾看着吴紫晴。吴紫晴用眼睛剜了一下他,噘着嘴。孟姜男明白,劝老母:娘啊,紫晴不是说了吗,她年龄不够法定结婚年龄。
孟母脸黑了:住嘴,你甭跟我说法定年龄不法宝年龄这回事,你去县太爷那里问问,哪条法律说结婚还要看年龄?我从来就没听说过。我嫁给你爹,我当时才14岁。刚来例假,娘家就把我嫁到了孟家。我小吗?我还不是照样生儿育女。是,我没有下来过女儿,这是我最失望的地方。我生下了你和你哥哥,把你们统统养大,现在,就剩下你这个儿子了,你爹也不在了你哥哥也不在了,如今就你娘我说了算,我做主,这婚姻大事,再不能由着你了,哪天出了乱子,你娘我找谁说理去?到那个时候,我对不起你死去的爹,也对不起你的哥哥,对不起孟家的祖先哪。
看老母亲这次是动真格的,孟姜男不敢再违背,只好说:娘,您甭生气了,我回头劝劝紫晴。
孟母继续说:晴丫头,你也甭等着男儿劝你了,这有啥劝的?你当初说走就走,去了哪里也不汇报一声。你爹娘多伤心,你知道吗,你娘眼睛都哭瞎了,算了,我不想说这难过的事。我只是在你爹娘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对他们发过誓,说只要能找到你,我的男儿就一定好好和你过日子,把你当女儿养,要是男儿敢对你不忠,我们宁肯失掉儿子,也要对你好。我老太太不说假话,我真是这样跟你娘说的。
石宇诺看空气有点紧张,故意想制造点轻松气氛:孟妈妈,紫晴现在也没有娘家人了,就把我当她的娘家人吧。紫晴年龄现在的确不大,19岁,在我们2017年代,她还真是一个高中生,刚刚成年而已。我们都还在读书,当然,都说入乡随俗,谁让我们离开2017年,来到这里了呢。我们是要遵守当地的规矩。不过,孟妈妈,婚事也是要竞争的,我觉得我更合适孟姜男。
此话一出口,把孟母吓了一跳,她多日担心的事情终于出现了。
不等孟母开口,石宇诺继续说:孟妈妈,我20岁了,按2017年的法律来说,也适合结婚的年龄了,关键是,我对孟姜男有感觉,先不说我喜欢不喜欢他,我游泳溺水以后,是他用人工呼吸抢救了我,让我有了新生命。就照这一条,我也要以身相许。这和吴紫晴没啥事了,孟妈妈,你就让我嫁给孟姜男吧。
孟母一时晕了,她没想到她催儿子和吴紫晴结婚,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她担心过,怕石宇诺和儿子擦枪走火,看他们亲亲热热的,还搂着个脖子进的院子,她是真担心这个石宇诺是个个狐狸金,早晚要把儿子给收了。到那一天,她可真是哭天不灵哭地不灵了,那自己怎么和吴紫晴死去的爹妈交待呢。
其实石宇诺也忐忑,这要是孟母同意了,她可就毁了,她可不想嫁男人,更不想嫁给这么遥远时代的男人,木讷的,不是她喜欢的那种。她只是想来一个缓兵之计,营救一下自己的女伴。
孟姜男急了:我,我只不过是救你一命,我要是不给你人工呼吸,你不能自主呼吸,你就会死掉的。难道你想死吗?我不要你嫁给我,我只要紫晴嫁给我。我不管,你不要在这里跟着捣乱。
石宇诺看孟姜男急成这个样子,真想笑,却终究是忍住了。仍然很认真地说:孟母,你看吧,我的年龄是合法的年龄,可以结婚,你们要是不嫌弃我,我可以嫁给孟姜男。心想,就算是你们真同意我也不会真嫁的。不过保留形式也没有关系,我就不信,孟姜男能把我怎么样。反正她和吴紫晴目前和瑜伽馆的学员们相处的融洽,大有扩招的可能性。
孟母这次可是真急了:孟姜男,我跟没跟你说过?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老太太越是着急,越不知道怎么表达,索性甩开手去地里干活去了,留下三个年轻人,一副我不管你们的事了,你们自己看着办的架势。
老太太出去干活,院子里只有三个人,吴紫晴对孟姜男说:男哥,我看我们还是搬回我自己的家里去吧,在这里住着,总是不方便的。你娘也为难。她年纪大了,我不想太为难她。
孟姜男此时也是一副为难的表情:你搬走了,我觉得家里就不热闹了。你就不觉得我为难?你嫁过来又怎么了?反正你早晚是要嫁过来的,我不知道你咋想的,你是不是变心了?
听孟姜男倾吐衷肠,石宇诺的耳朵尖,自然不放过:男哥,结婚这件事,男孩子没有着急的,着急的应该是女人。错过了年纪,女人就嫁不出去了。你没有啥可着急的,只要紫晴心里有你,你怕啥呢?怕她嫁给别人?不可能吧,她身边也没有第二个男人了呀?就说瑜伽学员吧,你看看哪个不是女的?紫晴没有机会接触别人,自然没有机会谈除你以外的恋爱,所以,孟妈妈害怕,你不应该担心害怕,怕啥呢?紫晴也说了,最少20岁就可以嫁的。再等一年而已。
孟姜男听石宇诺这样说,不吭声了。石宇诺知道把他说服了,看到吴紫晴回房间去了,不由的话题一转:其实吧,孟姜男,啊不对,男哥,你比我大,叫男哥是对的。你说说看,我哪里不如吴紫晴?我长的比她高吧?我的性格好吧?我头发比她长吧?我年龄还比她大一岁,2017的法律,我正到了适合婚嫁的年龄。你不如商量商量孟妈妈,娶我得了?
4
孟姜男可能从来没看见过这么猛的女孩子,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她,看身边只有石宇诺,不由得有点紧张,喊起来:紫晴,紫晴,你去哪里了?
石宇诺走到近前,用双眼勾着他的眼睛:男哥,我这么恐怖?我象老虎?象猛兽?然后用挑逗的眼神看着孟姜男。
孟姜男看了她一眼,眼睛如同被点燃了,赶紧看向别处。他仍然没有回复她。
石宇诺不甘心,知道自己这样会吓到他,不妨打一下温柔牌:我不管,反正你对我进行人工呼吸以后,我就喜欢上你了。你对我就没有感受吗?我明白了,我知道了,你是嫌弃我,嫌弃我有过小馒头。说到这里,她坐在门前的木头凳上,伏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起来。
这下把孟姜男吓到了,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行了,你别哭了,小馒头多好啊,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
石宇诺抬起头,惊讶于自己竟然说哭就哭出来了,到底是哭什么呢?是不是想家了?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一肚子委屈,也许刚才主动说要嫁给孟姜男,不仅孟姜男不接受,连他亲娘都不接受,自己这是倒贴上赶着,竟然都嫌弃她,这让她心里万般不是滋味,尽管这一切都不是她真心的,只不过是在逢场作戏,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伤到了自己:怎么可能不是因为他,你就是因为小馒头你才嫌弃我。我又不傻,不然,我哪点比吴紫晴差。
此时,吴紫晴正要迈出西厢房的门槛,她本来是进屋拿衣服要洗,端着盆子打算走出来的脚,迟疑了,又迈了回去。
孟姜男说:你别误会,我不会因为你和小馒头之间的关系,嫌弃你,根本不搭界啊,都哪跟哪啊。小馒头的事,根本也不怪你。你还是个学生,能懂得什么。你有很多优点,我知道你好,你聪明,你看你和紫晴办的瑜伽馆多好,改善了家里的伙食。就你点子多。我娘也说你好呢。
看到孟姜男似乎缓和了好多,没有之前神经紧张的状态,石宇诺总算松了口气:孟姜男,男哥,你看我总忘记叫你男哥,可能我不想像吴紫晴那样叫你叫的千篇一律吧。我觉得你的名字叫起来更顺口。你有没有觉得我的名字也很好听呢?然后说到这里看着孟姜男笑眯眯的。
孟姜男依然没有完全放松:挺好,你怎么叫都好。
石宇诺听他这么说,不仅故意说:那我要是以后叫你老公呢?你是不是也会答应?
孟姜男有点懵:什么意思?什么老公?不懂。
石宇诺细心解释:老公就是丈夫,就是夫君啊。这次懂了吧?
孟姜男皱了一下眉头:石宇诺,过份了啊。吴紫晴是我的娘子,除了她,我不会再娶别人的。尽管我们到现在也没有举行任何仪式,但是在我的心里,她就是我的娘子。要和我过一辈子的女人。
站在门槛里面的吴紫晴,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来,尽管她此时的脑海里全是父母和家里的场景,以及现代都市。她知道自己更想回到那样的状态,而不是现在这样,手洗衣服,上厕所在露天,晚上没有灯光,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这一切都没有,现在只有石宇诺和孟姜男是她的精神寄托。听到孟姜男这样说,虽然不是山盟海誓,但是让她感动。
听孟姜男这样说,石宇诺如释重负的在心底吐了一口气,看来考验孟姜男应该告一段落了。也许对方真的是一个非常专一的男人,自己无论怎么勾引他也不会上当的。不禁为吴紫晴高兴起来,虽然为她高兴,但是心底有一点点的挫败感存在着,只是不想表露出来:那我恭喜你们,那就等一年再娶吴紫晴吧,她也说过了,至少一年。到那个时候,我一定做她的伴娘,体面的把她嫁给你。心下依然在想,考验未毕就这样宣告结束了。男人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如果自己再放开一点,难说他会不会掉入圈套。这要看自己还愿不愿意抛出这只兔子。无论如何,她是女孩子,再多的考验,可能也难让自己做到。
听孟姜男说她过分了,吴紫晴是她的娘子,不禁假装无所谓的说:哈哈,看把你吓的,好象我现在就是一个男人,要抢了你的娘子一样。不至于不至于。自己在这玩吧,我要洗衣服去了。然后石宇诺向西厢房走去,吴紫晴正端着盆出来,盆里放着要洗的衣服。石宇诺惊喜地说:咱俩想一起去了,是要帮我洗衣服吗?我这就给你。
吴紫晴说:美的吧,自己洗,我又不是洗衣机。说完向院子里走去。
孟姜男看到吴紫晴出来,问她:什么是洗衣机?你们新鲜词可真多,我以后要多和你们学习。刚才石宇诺说老公和丈夫是一个人,是这样吗?那娘子是不是还有别的叫法?快告诉我,紫晴,以后我们大婚以后,我就那样称呼你。除了娘子,还有什么称呼?
吴紫晴把盆放在地上,搬个小凳坐下,一边洗衣服一边说:娘子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不对,是在电视里见过。我们那里女孩子结婚以后的身份是老婆、妻子,妈妈。不是娘子和娘。
孟姜男嘀咕着:老婆、妻子、妈妈。那我记住了,以后我就这么叫你。
吴紫晴脸红了:你想的美,我说过我要嫁给你了吗?一年指不定有多大的变化呢。一年,那么长的时间,360多天,我嫁给别人也是有可能的,你娶别人也是有可能的。结婚三天还有离婚的呢。
孟姜男糊涂了:离婚?结婚?离婚,是结婚以后再离开吗?你和我结婚,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永远都不会。在这里是一封休书休了娘子,这里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离婚这个说法。
晚饭后要去小广场练功,吴紫晴推说白天游泳太累了,不想去。石宇诺对游泳和练功都很执着,执意要去广场练功。两个人,孟姜男在前,石宇诺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她喊孟姜男慢点走都不成,好象孟姜男只想快点走,好象只有他一个人,根本没有第二个人一样。他对石宇诺不理不睬,走的飞快。石宇诺暗自在心里骂他没有情调,是一个木讷的男人。要知道,吴紫晴没来,这可是她求爱的最好时间,也是他半推半就的最好时机。爱与不爱全在今晚。
石宇诺来不及分析吴紫晴今天晚上是不是真的很累,也许她在故意给她时间,她当然也希望知道孟姜男将来会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好丈夫,婚前睁大眼,婚后半睁眼,想必这个小丫头也早在她妈妈那里学会了。中国婚姻典型的婚后要半睁眼的。这也是自己妈妈告诉她的,如果当初父亲没有犯那么大的罪行,她的妈妈也一定会睁半只眼睛凑和过的。她妈妈甚至在她成人以后和她说过,如果那个男人找了一个情人,两个人只要不结婚,她都会装看不见,但是这男人太可怕了,竟然敢把罪恶的双手伸向自己女儿的同学。如果那个孩子一点点的长大了,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也许她也等着从监狱里出来的他?最后这句话石宇诺分析过,虽然妈妈有过这样的疑问,但是她明白,即使他能从监狱里出来,她妈也不会和他在一起了。他们早已经貌合神离。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真是不合时宜,这样的夜晚,身边有高大男子的陪伴,有月亮的陪伴,怎么会想起这些没有情调的事情?石宇诺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再想这些了,至少她应该享受眼前的片刻宁静,不管她是为了吴紫晴试探他,还是她虚伪的空虚到也确实需要一个男人在身边陪伴?她想,也许各占一半也说不定。反正和孟姜男在一起,也是越来越觉得有意思。如果孟姜男今天晚上给她一点机会,她也许都会生扑过去。考验的太久,自己也很累哒,她也急需早一点给吴紫晴一个更详尽的汇报,有关男人的汇报,有关吴紫晴将来的夫君的一个婚前可行性报告。
今天晚上,她就要把这份报告递交给吴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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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姜男走的快,石宇诺这才发现自己的功夫和对方相比,差的太远了。她真是甘拜下风,心甘情愿的在后面跟着。练功过程中,石宇诺用尽心思在盘算着,到底用什么手段才能俘虏这颗木讷的心,要一般男人,就她这俏模样,用不着她施心计,早围着她转了。她都不屑于理他。孟姜男这头犟驴,似乎看她一眼都嫌累的慌,我让你累的慌。石宇诺心里恨恨的,使劲砸着沙袋,似乎要把沙袋砸穿。
孟姜男大声说:不要使蛮力,可以重点砸,要有章法,不要没有节奏。你这怎么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呢?再这样回去吧,别练了。
卧槽,这是和我说话?我是女生啊?石宇诺停下砸沙袋的手,沙袋凭惯性砸回来,正巧砸在她的鼻子上,疼的她嗷的一声坐在地上,手捂着鼻子大声喊鼻子断了。眼泪噼哩啪啦掉了下来,这次可真不是装的,鼻梁骨估计都断了。这要是歪了,这臭男人更不会看自己了。遂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冤枉。哭的这叫一个委屈,可把孟姜男给吓住了。
孟姜男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一个劲的告诉她别哭了,练个功有啥哭的,不就是告诉她要讲究点层次吗?左一下右一下,跟打绣花拳似的,连个章程都没有。
石宇诺哭的稀里哗拉:你这样的男人,换成我是吴紫晴,下辈子也不带嫁给你的,什么人啊,从来不懂得怜香惜玉。你懂不懂得女人是要被爱护的?上次我溺水回来,不把我轻轻放下,一把扔那不管了,你当我是布袋子呢?就是你买袋大米白面,你也得轻拿轻放吧?使劲扔地上,你看你的大米会不会洒一地。什么人啊,跟你学个功夫,也得挨损。然后就是个哭,不想停下了。
孟姜男真是对她束手无策了:算了,别哭了,哭就回去吧,别人还以为我欺侮你。我就是浑身有嘴也说不清了。又低声嘀咕一句:紫晴都没有这么娇气,每次勤勤恳恳的练功,从来没有怨言。
石宇诺来了脾气:你从来不说她,你说过她吗?我砸个沙袋你也说我,你不能好好说话吗?那么大声吓我一跳,吓死我了,现在鼻梁子都砸歪了,你看看,是不是歪了?说完仰着脸凑近他的脸给他看。孟姜男使劲往后躲,她就往前逼,直逼到孟姜男又要火了,她掌握着火候,这才停下:你看嘛,鼻梁子肯定歪了,再也嫁不去了。哎呀,好疼。
孟姜男也不打算练功了:走吧,我们回去吧,这样也练不好。白白浪费时间。看石宇诺不想回去,这才又说:不如这样,你不是真想练功吗?我有个好办法让你随时随地都能练功,不受别人干扰。
石宇诺立刻精神了,鼻梁也不疼了,赶紧问:什么好办法?练功也有捷径可走?好啊好啊,快告诉我,我现在就去。
孟姜男说:你真的现在就想去吗?容我明天和他老人家飞鸽传信打声招呼。
石宇诺提高警惕地说:哪个老人家?
孟姜男说:我师父。如果他还愿意收徒弟,我不妨把你介绍给他,你可以去他那里长期居住,每天有鲜花裹腹也不错,但是你千万不要去吃他池塘里的鱼了。对于不杀生的他来说,你这是如同在剜他的肉。
石宇诺说:所以,上次你只允许我儿紫晴一人吃一条,你宁肯不吃?不至于吧,不就吃条鱼吗。他会接受我拜他为师吗?要是接受我就去,你也得去,还有紫晴,你们如果不去,我肯定不去。
孟姜男说:我和紫晴肯定不去,就你一个人去。
石宇诺一下子就炸锅了:不行不行,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把我送远远的?你安的什么心?此时的石宇诺,彻底恨起眼前这个男人了,他怎么可能让她用尽美色再去**呢?这么招人烦的男人,要不是身边有吴紫晴,要不是不能立刻穿越回去,她才懒的待在他的身边,一点情趣不懂,郁闷。
孟姜男默默的去练功了,不想再搭理石宇诺,石宇诺无趣,也开始了自己的基本功,练了一会儿,她又说:要是你师父愿意收我为徒,紫晴也会和我去的,到那个时候,你会不会和我们一起去?
孟姜男说:放心,我不会让紫晴离开我的。我娘不会让我离开她,我自然守在家里,紫晴和我在一起,哪也不去。
石宇诺冷冷地说:你不让紫晴和我在一起去,那我就哪也不去,我就在你们孟家住下去了,紫晴住多久我就住多久。
孟姜男急了:你,你不可能要住多久就住多久的,娘说你比紫晴大,早晚也是要嫁出去的。她说她帮你找个好人家,当女儿一样把你嫁出去。
石宇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死心眼的男人,自己一腔热血算是瞬间结冰。但是她仍然不死心,今天晚上她就要见证这个铁血男人,在柔情似水的女人面前应该是不堪一击的,她相信他和所有的男人一个样。在她眼里,所有的男人都和她父亲一个样。
月光很柔和,月亮很圆,这和北京或者兴隆的月亮是一样一样的。只是这里是齐国孟家村,北京是现代北京,2017年的北京。和这里不是一个朝一个代。但是,人是一样的,都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男人和女人。只要有情感,就会产生情愫。
孟姜男不想和石宇诺为此事探讨,严肃地对石宇诺说:抓紧练习,我们马上就回去了,太晚了,娘担心,紫晴也担心,我不想让她们担心。并且,练功的时候不要总扯闲篇。
石宇诺严肃地说:这不叫闲篇,这是正题。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喜欢你吗?如果我不喜欢你,我会大晚上和你出来练功?我对你根本没有一点防备,这说明你在我心里位置非常重要。一个女孩子,她是不会随便的和一个男人在黑夜里待这么久,你不知道,这很容易发生一些不可预知的事情?
孟姜男说:你不要想太多了。你和紫晴是好朋友,你是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要想别的,用心练功是正事。
石宇诺继续说:你知道的,爱一个人,就要说出来,不说出来是会让这个人发疯的。我不想自己变成疯子,我也不想让吴紫晴看到我的笑话。我想郑重的告诉你,我喜欢你。你娘这么急着让你成婚,你为什么不考虑我呢?我比紫晴年龄大,比她成熟,你完全可以考虑我,不考虑紫晴。她还只是个小P孩。我是成熟美少女。
孟姜男终于席地而坐,也让石宇诺坐在旁边:宇诺,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也早看出来了。
石宇诺两眼一亮:你看出来了?原来你不傻?
孟姜男继续说:你听我说,我和紫晴是早就有的缘份,我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我打小光着屁股就已经认识他了。我爱她她爱我,我们是不会分开的。我永远不会离开她,除非她要离开我。说到这里,孟姜男不吭声了,犹豫了一下,见石宇诺没说话,这才继续说:她这次回到我的身边,确实和之前有所不同。但是我依然能看到这就是吴紫晴,是那个把红绣球故意抛到我怀里的紫晴。我知道你每次对我使的小伎俩,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可是,我不能分心。我的心只给紫晴一个人。
石宇诺表示非常难过地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纯粹了,因为我恋爱过?你说,到底是不是因为小馒头。她的音儿有点劈叉。她这样说的时候,自己都奇怪,难道自己这是要假戏真作了?
孟姜男非常认真的告诉她:绝对不是因为小馒头,如果这世上没有吴紫晴,她将是最好的选择。说完又骂自己不该这样说紫晴,他说他只是打个比方,谁让他先认识紫晴,并且早已有了婚约呢。
石宇诺还是不死心,回去的路上,佯装脚下一滑,孟姜男搀她一把,她故意倒在他怀里,那嘴唇也不是故意的就沾到了孟姜男的唇。她一定是故意的,孟姜男比她高那么多,她不踮着脚怎么可能和他平行。她告诉自己,最后一搏。
孟姜男的身体一抖,浑身一紧,浑身又一热,他的唇沾到了她的唇上,那么滚烫。他克制自己,对石宇诺说:站稳了,别再摔了。扶稳她,然后往前走去。
如果是白天,石宇诺此时一定能看到孟姜男两眼里的一团团的火。借着黑夜,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6
石宇诺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信心再假装喜欢孟姜男、假装追他了。原来自己的耐心就这么多,就这样吧,她打算偃旗息鼓,告诉吴紫晴,该嫁就嫁吧,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她想好了,回去就这么说。但是,当两个人练完功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发现孟母就守在大门口。一副守着院子不让任何人进去的架势。
孟姜男停下脚步,石宇诺也停下,三个人都没吭声,倒是石宇诺觉得自己是个外人,还是先开口吧:孟婶,你怎么还没睡呢?
孟母淡淡地说:睡不踏实。你们这天一黑就出门,让人家看着好看啊?以前还有紫晴跟着一起出去,今天倒好,连紫晴都不带了,是嫌她碍事吗?
这话石宇诺不爱听:孟婶,这话不好听,是紫晴今天不想出去。我和孟姜男就是出去练个武,什么碍事不碍事的?这么难听?
孟姜男说:娘,快回屋睡觉吧。天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夜里有点凉了。
孟母没有起身的意思:你还担心你老娘身体?我看你根本就没把你娘放在眼里。说到这里,止不住的狂咳。想不到越咳嗽还越严重了,竟然咳出了眼泪:男儿,你,老大不小的了,你得让为娘省点心啊。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她不想再说下去,站了半天才站起来。孟姜男赶紧扶她,被她打掉扶过去的那只手。老太太颤颤巍巍的回了房间。她当然不想在家门口教训眼前这一男一女,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儿媳妇的朋友。可是,孤男孤女一起出出进进,她早已经看不过去了,何况别人了。她不想挡他们太久,家丑不可外扬,给他们点颜色,他们应该懂得轻重。她知道树要皮人要脸。
吴紫晴给石宇诺开门,说自己都睡着了。石宇诺却说:今天我要失眠了,我这人生太受挫了。
吴紫晴不理解:怎么了?说来听听,到底受了什么挫?
石宇诺叹了口气:也许我真看错了孟姜男。是我看错了。
吴紫晴吓了一跳:怎么了?他冒犯你了?
石宇诺说:你明天嫁了吧。刚才孟母堵在门口催婚了,还说的那么难听给我听,好像我把她宝贝儿子怎么样了。我能把他怎么样?
吴紫晴不解:你一会说孟姜男一会说他妈,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我都晕了。
石宇诺说:这有什么晕的?你这是睡糊涂了。孟母催儿子结婚,意思让我离他远点呗。明天我就搬到你村东头,啊不,村西头你家去,我一个人住在里面。你就直接嫁给孟姜男吧,也甭故意拿中国现在的法律约束现在的他们了。
吴紫晴不高兴了:你这是要甩了我?你是不是想自己穿回北京去?嫌我是包袱?我每天都在努力学习武功,一旦有一天我们速度惊人,就飞到那片石林里去,找到那块石碑,我们一起回去。
石宇诺认真地说:紫晴,其实我们没必要非等到学好了功夫再回去,你如果不想嫁,我们只要和孟家说清楚我们就可以离开,这有什么不可以的?难道他们还能强制留下你?其实现在想想,是我们没有强烈的要回去的愿望而已。
吴紫晴听到这里,真的没有话来反驳她:你说的有道理。那么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石宇诺说:也许你是不想直接和孟姜男这样说,害怕太伤他的心,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你只想偷偷的走掉,不想告诉他。而我们又不可能一下子走掉,他告诉过你怎么穿回去,势必也会防着你,一旦我们消失于他的眼前,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寻找我们,或者干脆跑到石碑的位置守株待兔的守着我们。他好不容易找到你,不会轻易放弃。
吴紫晴发呆地说:那我怎么办?我不想待在这里,我要回去。明天我就告诉他,我不喜欢他,我要回去,我不学什么武功,什么轻功,我不想学了,好累。
石宇诺说:紫晴,你听我说,经过多方考验,我觉得孟姜男是真君子,你可以选择他。如果孟母再催婚,你就嫁了吧,这也许就是你的命。生活,就是享受当前,有男人真爱你,何不从了他?
吴紫晴害羞了:行了,什么从不从的。你今天真是三百度大转弯,你之前可是看不起任何一个男人,包括孟姜男。今天怎么了?一副受刺激的模样。
石宇诺说:没什么,我觉得吧,该嫁就嫁呗,趁自己正青春年少。
吴紫晴说:不,我要至少等一年。20岁。我的天哪,我20岁也不想嫁,这太早了。
石宇诺说:睡吧,不讨论了。石宇诺睁着眼睛睡不着,也不想说话。
人工呼吸,都没有**到孟姜男,自己差不多要投怀送抱了,依然没有**到他。石宇诺真真的对孟姜男失去了继续考验下去的决心。
第二天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天气,瑜伽班照常开课,但是石宇诺没有了之前的安静,别看她看上去和以前一样,心却早已飞远。至于飞到哪里去了,她也说不清楚。她只觉得自己有一种失败感,非常强烈的失败感。
这么好的天气,人的心情应该都是舒展的、开心的。可是,在孟家院子里,所有人的心情都不是最好的,孟母病了,孟母卧床不起,平时都是她例行做好早餐,然后喊儿子和两个女孩过去吃饭,这个早晨,两个女孩和一个男人,睡的死死的,瑜伽学员都来上课了,他们还在呼呼大睡。
孟姜男去给学员开门,然后去砸西厢房的门,告诉她们上课时间到了。然后孟姜男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呢?这才想起来,每天都是母亲叫醒他吃早餐,今天和平时不一样。他赶紧走向母亲的房间,敲了几次门,听不见声音,这才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使劲把门踹开。只见母亲趴在地上,孟姜男大声喊:娘娘娘。
孟母轻轻的晃晃头,孟姜男赶紧问:娘,你这是咋了?孟母示意他把她扶起来。她的身体不是很听使唤,孟姜男把她搀扶到**,让她躺好,给她盖好被子。对她说:娘,我去找郎中。
孟母摇摇头,轻声说:男儿,不用去。娘知道,娘时日不多了。不用,歇歇就好了。
孟姜男很难过:娘,是儿子不让你省心了,儿子有错。
孟母见儿子明白他自己有错误的地方,看上去很是欣慰:儿啊,娘还是那句话,你一天不完婚,娘一天心里就提着挂着。我这身体,哪天真的不行了,我真没脸去见你爹啊。
孟姜男为难地:娘。
孟母继续说:不是娘催你,你去找晴姑娘,就说娘说的,娘活不过几天了,让她和你圆房吧,只有你们圆了房,你娘的生活才有奔头。就算是活不过几天,看着你们成亲,我也能放心的闭眼了。
看娘说话力气十足,和之前晕倒在地形成鲜明的对比,竟然看不出她刚才是不是真的病了。唯有不吭声。孟母可能也发现自己话说的有点多了,遂一声不吭,只唉声叹气。
7
反正从这一天开始,孟母就彻底的病了,也不让孟姜男请郎中,只说自己除了身体没有力气外,其它没觉得内脏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她只想孟姜男尽快结婚,只要他结婚了,她肯定立马就好。孟母完全做起了甩手掌柜,幸好家里除了有一只必须天天去喂养的鸡,再有就是这几个人这几张嘴,地里的活计也干的差不多了,还有秋花生和土豆没有收回来。
孟母这一病,两个女孩就显得忙起来,要做一日三餐,要和孟姜男去收地,还总想着去练功,又要做瑜伽教练。整天忙的不亦乐乎。练功这事,基本只是想一想了,他们不能把病中的孟母一个人留在家里。
不知道每餐是不是做的不符合孟母的胃口,她好几天不吃饭,也不让孟姜男请郎中,直到有一天,她声音微弱地对儿子说:男儿,娘这就要去见你爹了,你还不和晴姑娘圆房吗?你就真的这么不孝吗?
孟姜男左右为难,此时看到自己的娘病成这样,还只是想着让他成婚,他真的没有这个心思,只有违背母命:娘,不要再说了。我不能再听你的了,我现在就去请郎中。
孟母说:我说过了,你要听话,娘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孟姜男一向听母亲的话,这次说啥也不能再听了,她不吃饭,没有力气,又不让请郎中,就这样一天天的挨着,连两个女孩都看不过去了:孟婶,听话,让医生给看看,有病治病,不吃东西人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的。就是健康的人一顿不吃还扛不住呢。
她们坚决支持孟姜男请郎中,并把这些天瑜伽馆的所得给了他一部分,让他去请医生。孟姜男去请郎中,郎中来了以后给老太太号脉,看舌苔,什么也没问,给开了几味药让孟姜男去药铺抓了给她熬。
孟姜男直问郎中母亲到底是啥病,郎中始终惜字如金,临走之前草写了一个房子,递交到孟姜男的手里,然后提着药匣子就要走。走出去,孟姜男送出去,追问之后才从郎中的里得知母亲胃火大,心气不足、肝郁气滞、肾气不足、脾胃不合。总之,她必须得喝中药调理,如果不调理,又不吃东西,这样下去,人就完了。
老太太却坚决说不吃药,不许孟姜男去抓药。见孟姜男执意要去,就说你抓了药回来我也不吃。我病成什么样,我也不吃药,我就是不吃。老太太还挺倔强。
孟姜男手里拿着药方子,就有点为难了,买回来熬好了她也不吃,那我怎么办?他真的拿自己的母亲没有一点办法了。
石宇诺走过来:孟婶不吃药是吗?去买药吧,买回来我来熬,我劝她吃,总不能让病人就这么干耗着。得赶紧让她好起来才行。先去买药,回来再说。
孟姜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赶紧去药房抓药。飞一样的跑了。
看着孟姜男的背影,石宇诺这才发现,这大个子男人,别看个子高高,有着一个男人的骨架和外形,但是在有些时候还像个大男孩。而自己此时更像一个大姐姐,或者更像一个家庭主妇,在家里遇到问题的时候,自己竟然还有大的主张。刚才看到孟姜男无助的模样,以及被自己安慰好了以后去买药的背影,让石宇诺重新找回了自信心。看着那个慌乱的不知所措的大男孩,莫名的就生出一点怜惜感。然后暗暗骂自己,对男人不能这样,千万不能这样。
药买回来了,石宇诺让他找来陶瓷罐,把一剂药倒进罐子里,再倒水,淹没过草药一厘米以上。用柴火熬药,需要在旁边看管着,石宇诺就守在旁边。孟姜男问她:你不用去上课吗?
石宇诺说:不用。这两天我和紫晴每个人一天上一节课,不用两个人一起上课,上午她上课,下午我上课。正好上午我没事,我熬好了给孟婶送过去,你该干嘛干嘛吧。
孟姜男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一会递一块木头过来,石宇诺拿过去,塞到燃烧的火里,听着柴火噼哩啪啦的响着,不作声。看一会,想一会,再进屋看看自己的娘。听儿子说石宇诺在熬药,孟母坚决说不吃药,说世上没有可以医治好她病症的药。并且轻声提醒孟姜男,不要石宇诺给熬药,如果是紫晴姑娘熬的,她就喝。
这话,孟姜男可不敢说给石宇诺听。石宇诺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人家纯粹是友情协助。他犯不着得罪无辜的姑娘,而且这姑娘和紫晴还是最好的朋友。但是,孟姜男发愁了,过一会药熬好了,熬三次,倒进一个大碗里,然后再折成三次喝掉,这需要慢功夫,需要极大的耐心。他看到石宇诺很有耐心的熬着中药,他心底不禁佩服起她来。
他不敢对她说,我娘不要你给熬药,你熬的药她不吃。这话太伤人了。孟姜男在思忖着,药一旦熬好了,怎么给母亲端过去。之前石宇诺可是说她熬,她会劝母亲喝的。也许她真的有妙法也说不定。孟姜男不再担心,相信石宇诺有她的办法。
药熬好了,瑜伽馆也下课了,吴紫晴一走出来就闻到浓重的中药味,赶紧走过来:宇诺,你在熬药?我都不会熬药,你跟谁学的?
石宇诺说:跟我妈呀,我姥爷生病的时候,就是我妈伺候他,每天给他熬中药。一剂中药熬三碗出来,三碗倒在一起,浓淡综合一下,分三次喝。所以我知道中药怎么熬。
吴紫晴无比羡慕地看着石宇诺:宇诺,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又会做饭,又能熬药,还能做瑜伽老师,还谈过恋爱。
石宇诺赶紧说:停。你这说的都是哪跟哪啊?
吴紫晴惊讶地说: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我到现在都不懂得恋爱应该怎么谈,也根本没有谈过恋爱。我要向你学的地方太多了,首先要向你学习做饭,这几天孟妈妈病了,都没有给我们做饭,都是你在做饭,我和孟姜男吃现成的。我觉得好对不起你呀。
石宇诺把三碗药混合在一起,然后倒出一小碗放在一边,这才腾出空来说话一样:你没啥对不起我的,倒是我对不起你,我向你说过,我要帮你考验孟姜男。到现在我也没考验出他的质量问题,按照我以前对男人的看法,男人都是伪劣产品,我想孟姜男也不例外,我估计可能是因为之前有小馒头的介入,他才拒绝我。如果我是一个纯粹的像你一样的小姑娘,他可能早就招架不住,犯了错误了,这样我也就抓住了把柄,给你递交一份他的考卷了。
吴紫晴说:也许,他真的是一个合格产品也说不定。
8
因为孟姜男不在旁边,两个女孩才敢这样评价他,看到他从房间里走出来,两个人赶紧噤声。石宇诺对孟姜男说:药熬好了,我去端给孟婶喝。
孟姜男本来想制止,但是一想到不知道怎么拒绝,也就只好由着她了,但是他不忘了说一句:还是我端给她吧。石宇诺熬好了药,自然也想把药亲自端过去,以表示这是她熬的药。这一点,孟姜男也明白,于是也就不阻挡她了。想想,她是聪明的,一定会让母亲喝下去的。
孟母却坚决不喝,没有原因,就是不喝。也没有更多的话要说,现在的孟母,和之前的孟母截然不同,让石宇诺无法判定她到底在想什么。
石宇诺无限委屈地看着孟母:孟婶,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喝药?你现在是病了,病人就得喝药。只有喝了药,身体才会好起来,才有力气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孟母叹了口气:不用了,我没啥想去做的事。没有。
石宇诺说:有啊,怎么没有。比如说,男哥的婚事。
孟母警觉地看了一眼石宇诺:你要说啥?他的婚事咋了?人家不急,皇上不急太监急,有啥用?
石宇诺说:这事,得动脑筋,要是孟婶相信我,我可以帮忙。
孟母不信任地看着石宇诺:你?就你帮忙?你帮什么忙?帮倒忙吧,男儿不着急完婚,我看他是被别人鬼迷了心窍。早晚他得毁在别人的手里。我告诉他,他不听。儿大了不由娘。算了,我还喝什么药,死了一了百了。
石宇诺继续说:我知道孟婶想让紫晴和男哥早一点完婚,我可以劝他们,紫晴听我的,她娘家父母不在了,我也算是她的娘家人。我会劝她嫁给男哥,并且我会体体面面的把她嫁给孟姜男。我们开瑜伽馆的收入不多,但是雇抬轿子,买些水果糕点招待邻居的钱还是够的。
孟母似乎要另眼看待石宇诺了,但是她仍然对石宇诺不是很信任:这些开销不用你们出,我早就给男儿预备好了。只要他们肯大婚,我倾尽我的所有。我都说服不了他们,你能说服?
石宇诺说:你先把药喝了,你要相信我,办法总是会有的。看出男哥也是一个不错的人,只要我把紫晴说通了,也许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
石宇诺的话深深的震撼了孟母,她之前的眼睛是黯淡的,此时是充满了光明的,那碗黑乎乎的中药似乎也变成了好喝的红糖水,她主动伸手过去,接过石宇诺一直捧在手里的碗,几口干下去。然后抹了一下嘴角说:石姑娘,我早就看出你是不一般的姑娘,行,孟婶听你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只要他们能大婚,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石宇诺接过空碗:不要付出什么努力,听我的消息。我会说服紫晴的。不管怎么说,您需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无论如何要先吃药先治病。
孟母答应她会按时吃药,但是她依然坚定地说:如果他们不成婚,她不会再吃下去的。儿子不成婚,她觉得活的没有意思,活着没有意思,死了也没脸去见男儿的爹和祖先们。
石宇诺找吴紫晴谈话:紫晴,你看孟妈妈也怪可怜的,为了儿子的婚事都愁病了。你看那郎中说的,她身体里简直没有好地方了,胃火大,心气不足、肝郁气滞、肾气不足、脾胃不合。听听都吓人,人老了,经不起折腾。我赶脚孟姜男也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没有花心眼,你不如就嫁了吧,我做你的娘家人,体体面面的给你送亲。然后我就去你家住吧,你舍得把你家的房子给我住不?然后你偶尔回个娘家也是可以的,我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娘家人。管你吃好住好,伺候好你。做你的娘家亲姐,谁让我占着你家的房子呢。但是话又说回来,你家那空房子,茅草屋一座,空着也是空着,这地方不像北京,还能租出去。人家那是寸土寸金,你这租出去也没人肯租不是?就当我给你看房子了。
吴紫晴被石宇诺一顿话给震住了,有点懵:停停停,快停下,你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你这到底要干什么?要把我嫁出去?他孟姜男了解我,再说了,他了解的吴紫晴也是他们这个时代的吴紫晴,又不是真正现在的我。我了解他吗?恋爱可以,再说我们也没真正恋爱啊,这就直接结婚了?我可不干,这不是拿我的婚姻当儿戏呢吗。
石宇诺叹了口气:怎么说呢,以前我对男人的看法和现在真是不一样,在我童年的记忆里,男人真的给我留下了阴影。至于高中那场开玩笑的恋爱,我是觉得也许对宫长剑是一种伤害,难道对我就没有伤害吗?现在想想,我都难过,我对不起小馒头。说到这里,石宇诺有点哽咽。
吴紫晴说:宇诺,别提不开心的事了。那都过去了。小馒头他会祝福你的。你看你抱着他的时候,他多幸福。
石宇诺说:所以,遇到好男人,你就珍惜他吧。我追他这么久,暗示他这么多次,我看他对你真是一心一意,心里不会再有别人的。他刷新了我对男人的不好记忆。嫁吧,你不嫁,我可嫁了。
吴紫晴犹豫了一瞬间:你嫁吧,我给你做娘家妹妹,我给你当伴娘。
石宇诺仔细地看着吴紫晴:你说的是真的?
吴紫晴说:当然是真的。到那个时候,我就回到我家茅草屋里自己一个人过余生。不免有点伤感,转瞬又见晴:宇诺,我们是要回去的,你忘记了吗?孟姜男纵然是再好的男人,我们也不能留在这里,这对我们不利,我们的生活不是在齐国,是在2017年以后的中国北京。我们不可能总是教这几个学员上瑜伽课,我们使用的是人民币,如果出国我们还会使用欧元、美元、越南盾,我们不可能总是揣着银子。沉甸甸的,我更喜欢纸币,也更喜欢微信支付,不用现金。我不习惯这里,真的。
石宇诺完全被吴紫晴说动了:你说的对,我们不可能永远在这里生活,对不起,我不该逼你和孟姜男结婚。我这就告诉老太太,我无法胜任。我和她说过,我说一定要说服你,让你和孟姜男成婚。好吧,这事儿我不能强求你。
吴紫晴不认识一样的看着石宇诺:你让我不认识你了。你忘记了回家的路。
当孟母得知吴紫晴坚决不和孟姜男结婚以后,这次是真的傻眼了,就算之前病的还不是很严重,这一次她彻底垮了,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为什么晴姑娘不和我们男儿成婚?她到底要干什么?她要违背当初的愿望?她连她父母的话都不听了?她的绣球抛完了就不作数了?我们男儿用了那么多年找她回来,白找了?
石宇诺安慰她:孟婶,这婚姻大事,是坚决不能强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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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母听不进去,从此以后不仅药不再吃,饭菜也不动一口,每天就这样饿着自己。谁来和她说话,她也不说。孟姜男是干着急,他也知道母亲的想法,只好自己找吴紫晴和她商量:紫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看我娘一直等着我们能成婚。现在你也回来了,我娘为这事都病了,你看?我们是不是把婚事先办了,让她老人家先放下心?
看孟姜男语无伦次的说着话,吴紫晴不知道怎么回复他,只好说:男哥,你知道的,我们生活在两个时代,我不是你要找的吴紫晴,我是2017年生活在北京的吴紫晴。恐怕不会让你满意的,我也不想这么早结婚。我……说到这里,吴紫晴也不知道再怎么继续说下去了。
孟姜男当然不相信,他认为眼前的这个晴姑娘就是当年抛绣球的女孩,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姑娘。也许她变心了?不会,在师父那里,她还吻过他。他记得那个吻,那是他第一次接受吴紫晴的吻。那么甜那么美,让他多少天都在梦里被笑醒。可是,他还从来没有吻过吴紫晴。他想,很想,但是一直不敢。吴紫晴的高雅让他寻找多年以后,似乎多了一点陌生感,又似乎是一种畏惧感,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滋味。他那么喜欢她,如同一块剔透的玉,他捧在手里怕摔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是,就是这块玉,现在对他说,她不是这个时代的。
他终于问她:你不喜欢我吗?你不爱我吗?
吴紫晴说:喜欢啊。我觉得你像一个大哥哥,很多女孩都会喜欢你的。比如我,比如石宇诺。
孟姜男好象听出了什么:你说石宇诺?不会的,她不会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她。我只喜欢你一个,我只有你一个娘子。
吴紫晴终于觉得自己如同面临着回答一道难题,没有回避,只有回答:可是我才19岁。我要嫁人也要等到20岁才可以嫁的。我们国家的法律规定,19是早婚,是不合法的。我是一个合法的公民。我之前就说过了。在吴紫晴的眼里,把他们之前的婚事推到一年以后,是一个比较稳妥的时间。一年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谁知道一年以后,他孟姜男会不会喜欢了隔壁的小女孩呢。再说了,用不上一年的时间,她也许已经穿回了北京。不是也许,是一定。
孟姜男狠狠心,只好说:好吧,那我再等你一年,我不差这一年。
只是,孟母不想听到这样的结果,她寝食难安,拒绝吃药。石宇诺也没有办法了,看着日渐消瘦的老太太,她想到了自己的妈,此时,谁在妈妈身边呢?也许,只有孤灯伴着她,每天吃斋念佛。现在想想,幸好她有自己的信仰,不然,女儿丢失了,她将怎么过下半生呢?
石宇诺对吴紫晴说:我妈说的对,一个人赤条条来,也将赤条条去。没有任何人的陪伴,谁也不能和你同路出发。来的时候,别人在笑,只有自己在哭,走的时候,是带着微笑走的,如果有足够多的家人,应该是家人在哭,自己在笑。
吴紫晴听到这里,浑身一冷:宇诺,我怎么觉得你理智的有点可怕?我不管,我现在只想我妈,只有我妈和我爸对我最亲。也只有他们最听我的,我不让他们生二胎,他们就不敢生。想和我抢爱?绝不可能。
石宇诺笑了:自私的小丫头。可是父母不会陪你一辈子,当然,就算有婚姻,丈夫也未必能陪你一辈子。但是我们都要经历这个成长的过程。有的人只陪你走一小段,有的会走一大段,有的走一生,直到你闭上眼睛。所以,我们应该珍惜当前。
吴紫晴:我从来不想这么多,我也不愿意想生和死。最后,谁陪我,看缘份了。
石宇诺说:我也不想想的太多,费脑筋,所以我们应该珍惜当下。你看,孟母就认定你是他们家的儿媳妇了,咋整?你又不肯嫁。她现在闹绝食,药也不吃,你不能见死不救。
吴紫晴冷冷的看着石宇诺:姐,你这是咋了?难道我为了孟姜男的母亲,我就得嫁给他?你之前灌输给我那么多男人的缺点,甚至是十恶不赦,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嫁出去?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还要回去。
石宇诺说:可是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想个办法吧,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我觉得孟妈妈太可怜了。
吴紫晴说:你嫁吧。反正经过考验,你也觉得他不错。
石宇诺说:老太太就认定你了,何况孟姜男也只认定你,这是铁定的事实。我就是想嫁,他们也得愿意才行。
吴紫晴还是想不通:我不能嫁,我嫁给他我就再也回不去了。不行。坚决不行。
石宇诺看说服不了她,也是真没办法。她想,用什么办法能说服孟母,实在没有任何办法,她可不敢对孟母说,让我嫁给孟姜男的话,再说自己也没想好。虽然孟姜男一时让她对男人有了一点点的信任,但是让她彻底喜欢或者爱上一个男人,还需要时间。她终于在和孟母沟通以后有了更好的办法:紫晴,我有一个好办法,你看这样行吗?你假装和孟姜男结婚,先哄老太太高兴,她一高兴,病好了,以后再从长计议,你说呢?你是一个好姑娘,你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吧?你就假装和孟姜男拜堂成亲,老太太哪天病好了,你就把这一切告诉她不就行了吗,到那个时候,她又奈何得了你吗?如果你和孟姜男假结婚,你不和她同床共枕,他难道还会强迫你不成?如果他强迫你,那你更有借口离开他了。我们和孟姜男说清楚,一切都是为了她母亲早日康复为主。
吴紫晴大吃一惊:假结婚?真有你的。
石宇诺说: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是真可怜那老太太,你不是也见到了吗,瘦的皮包骨了,什么也不吃,药也不吃,这不是在耗生命吗?我们也算是救她一命。你成亲了,她吃饭了也吃药了,命拣回来了,我们也算积德。
吴紫晴答应了。但是她一再提醒石宇诺:你和孟姜男说好,晚上睡觉必须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