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都看见了?”权衍之语气微微不自然。

李管家没放过他的一丝异样,心底感到好笑。

“什么时候我家少爷,也学会害羞了?”

权衍之否认道:“李叔想多了。”

然而,李管家是一路照顾他长大的,又怎能看错?

他没忍着笑,乐呵呵的说:“果然,少爷是动了真心,陆小姐多年没得到的东西,却被小姐得到了,真是幸运。”

这话,是李管家心底真正的想法。

权衍之听了却不高兴,压低了声音:“李叔!”

李管家也沉下了声音:“男人是该有个知心人,但少爷别忘了,权氏还没有完全掌控在手。”

近日里,权衍之和顾慈接触时间越多,而去处理公司事务却大不如前。

李管家看在眼里,不满在心底。

他见权衍之脸色微冷,便放缓了声音劝说:“订婚事宜就交给李垣处理就好,您该做的是公司事务。”

“李叔,别忘了自己身份。”

权衍之神情冷淡,只是漠然的瞥了他一眼。

如今的权衍之,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那个他。

有些事,容不得旁人干涉。

他父亲干涉不得,同样的,自己也干涉不得。

“是,少爷。”李管家沉默了半响才开口。

他低头叹气,转身又去做了别的事情。

金丝雀会所。

“顾远怎么会来这种地方?”顾慈看向眼前的招牌,心一紧。

刚才她找顾远,没找到人就问了他的一些朋友。

得到的是顾远最近常来这里消费。

“不管了,先进去看看再说。”她压住心底的担忧,眸色蓦地坚定起来:“如果顾远敢又去做那些坏事,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育回来!”

她下定决心,走进了金丝雀会所。

时隔两个多月再次来临,却是以客人身份来。

“顾慈?你怎么会来这里?”曾经的领班小姐惊讶的看着她。

打量着顾慈身上的衣服包包,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顾慈依旧和从前一样,礼貌的说明来意:“左姐好,我是来找人的。”

“这儿能有你认识的人?你和我说说,说不定我知道在哪里呢。”

左姐还以为顾慈是抱上金主了,此时看她目光都带着羡慕。

她两人说话,很快引起曾经的同事注意。

一个个都来与顾慈聊天,在场都是人精,怎么会看不出顾慈身上的衣物多名贵。

“我是来找顾远的,最近有没有认识一个叫顾远的大男孩?”

顾慈一心只想找他,忙说出顾远的名字。

几个女人相互看了看,都没怎么听说过,摇摇头。

唯独左姐对此有点记忆:“他啊,最近来得可勤快了,你要找人就跟我来吧。”

顾慈心底一喜,忙笑着对她道谢:“麻烦左姐了。”

“别这样,咱们都是老熟人了。”

左姐掩唇一笑,眼角的皱纹都露出了点。

等少些小姐后,她才神神秘秘的靠近顾慈:“你金主是谁呀?”

“不是金主,是我未婚夫。”

顾慈低头浅笑,伸手撩.起耳边一丝发缕,露出绯红的耳尖。

当初顾慈在上班时,左姐对她颇有照顾。

这才告诉了她,两人都没注意到是,在不远处正好有个男人看到了她。

萧朝棠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人了。

“这不是权少的女人吗?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他惊疑不断,心中慌了一下,马上给权衍之打了电话。

电话响起,萧朝棠忙打小报告:“权少你知道自己女人在哪里吗?”

“你今天没给自己开药?”

权衍之正让人将订婚邀请函送出去,听见萧朝棠的话,忍不住嘲弄了下。

那边萧朝棠一听就知道怎么了。

他急急忙忙的说:“哎呀,权少你就别计较上次给你支招的事情了。”

跟上顾慈,偷偷的看了眼。

见她是去找一个年轻男人,萧朝棠只觉得自己完了。

他抱着忐忑的心,对权衍之说:“如果我说,她正在我的金丝雀会所撩.汉。”

“你会不会封了我的金丝雀?”

啪!

萧朝棠没等到权衍之的回答,只有冷酷的一声电话挂断音。

“玩犊子,这绿帽子哪个男人能忍啊!”萧朝棠哭着脸,他心在滴血:“我.日进千斗的金丝雀!没了你,以后还怎么把妹啊!”

他心如刀绞,看向顾慈身边的男人都不爽了。

悄悄的走到附近坐下。

“我倒要看看,这么个丑男人,怎么和权衍之相比!”

一楼大厅内,正是灯红酒绿燥动的氛围。

顾慈看着他身边的几个女人,气不打一处来:“顾远!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泡女人?”

“是啊,你管得着吗?”顾远不爽的看过去。

波~

他当着顾慈的面,轻佻的对左右两个女人亲吻了下。

“顾少,这女人是谁呀?”穿着黑色丝.袜的女人娇笑着,眼神看向顾慈不善。

“不会是...顾少你的女人吧?”

另一个女人仗着自己的事业线好,拼命的朝顾远身上挤着。

同时,她还不忘挑衅顾慈。

如果现在有血压计,顾慈感觉她的血压都要被他气高了。

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会。

她冷冷的看着顾远:“妈身体不好要用钱,衍之的钱不是给你用来这么挥霍的!”

“况且,你也知道妈给你准备的相亲吧?”

“你这样做,对得谁?”

顾慈冷淡的眸色中,染上一层失望。

她没想到弟弟会荒唐到这种地步。

但令顾慈没想到的在后头,只见顾远哈哈大笑了会。

他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好半响,这才对着顾慈开口:“我再怎样,也比你曾在金丝雀工作好啊。”

闻言,她身体一僵。

不敢相信的看向顾远,心底涌出无法克制的悲伤。

顾慈声音都颤抖起来:“你...你再说什么?”

“切!自己做出的事情,为什么非要人一桩桩说出来?”顾远冷笑着。

他想起这段时间与陆云夕的接触。

在他灰暗的人生中,从未见过如此心底单纯善良的女孩。

可偏偏令陆云夕伤心欲绝的是他姐!

“你自己做了哪些丑事就算了,可我还要受你牵连。”顾远定定的看向她,眼中竟然浮现一丝恨意:“因为你,我连在心爱的女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他的声音像把刀,刺进了顾慈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