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之前“进屋即淘汰”的人,能在一分钟内解谜复活?
不擅长?
……可别当她是傻子吧?
双脚重新踏上上层的地面时,祝暖默默地理了下逻辑:他应该是故意的。故意进的小黑屋,然后找线索再出去。
扮猪吃老虎的高玩,一直在认认真真盘游戏?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干嘛不进了小黑屋就行动,偏要陪她站那么久?如果不是出了变故,她突然想回来,难道要陪她一起淘汰出去?
正想到这里,她突然趔趄了一下。
“乓!”
脚下正好绊到小黑屋的铁皮板,她踉跄地往前栽了几步,险些直接跪了下去。
“卧槽……你们出来了?”这声动静,才吸引了外面人的注意力,梁一睿第一个跑过来,“这个还能复活的?”
“嗯。”祝暖匆匆回神,这才打量起周围——
在被关的十分钟里,这些人应该有了不少的进展,一群人已经搜找好了有用的字画,坐在一起讨论了;基金经理就站在人群之外,拿着一张纸记录着什么,看到她险些摔倒,他也低头记上了一笔。
不用问也知道,大概是道具方面的投资,加强安全性。
……现场爱岗敬业的人,只剩下他一位了。
毕竟现在她的脑子里,评估已经往后排了,她只记着姜思柔还等在下一轮密室,她出来,就是为了干掉她的。
“……底下是什么样子的,你们是怎么想到可以复活的?”梁一睿没急着回去讨论,反倒好奇地盯着小黑屋,想要探头往下看。
祝暖一把将他揪了回来。
“死不瞑目,想回来办大事,自然就活了。”她一概而过,敷衍着应付了他之后,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解得怎么样了,开门的密码找到了吗?”
“快了快了,我们搜到很多故事信息。”梁一睿连忙回神,急急地分享起刚才的收获——
“所有和茶相关的字画,连起来是一个故事。这个家里的男主人很爱他大老婆,给她大老婆写诗作画,过得神仙眷侣一样。后来他大老婆不知怎么被毒死了,他受了很大的打击,一蹶不振。”
“……然后他就娶了很多小老婆?”祝暖凉凉地接了一句,心想:这“蹶”得可真狠啊!
“不是啊!”梁一睿急急地辩驳,“他是娶了其他人,但都娶回来看的,一个都没碰。他白天吧,看那些相似的女人睹物思人,晚上就回书房和大老婆的魂魄互相思念。人鬼情未了你懂吧?很浪漫的。”
他唏嘘了一下,“直到九姨太进门,这种状态就变了。九姨太是个和大老婆气质很像的女人,他画的九姨太的画,背景都和大老婆一样,估计是自己都分不清了。然后大老婆的魂魄就不高兴了,家里就开始闹鬼,鬼魂还在茶叶里下毒,男主人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九姨太知道了这事,张罗着要捉鬼,然后她就失踪不见了。”
说到最后,梁一睿顿了一下,补上自己的猜想,“……估计是反而被鬼捉走了吧。”
祝暖了然地点头:听起来像是狗血的爱情故事,一人一鬼争个男人,然后鬼把人抓走了。他们的任务,就是把人找回来,顺便理一理他们之间的爱情。
但是——
“密码呢?”这个故事和开门密码有什么关系。
“他们家不是有茶园嘛……”梁一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里面涉及了每日产量和采茶速度,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变量,男主人只能在每日采茶完毕后离开。”
祝暖挑了挑眉。
变量?
她这才注意到,围在一起的几个并不止是单纯的讨论,他们好像还在纸上画着……函数曲线?把一切变量转化成数学,他们是在计算采茶最优解。
……原来撇去了所有的恐怖灵异因素之后,这个房间考的,是一道数学题。
这种场面,学渣是插不进去的。
怪不得梁一睿有空在这里叭叭……
“83分钟!”在他们聊着故事背景的时候,数学组那边的计算也进入了尾声。有个戴眼镜的起身,兴奋地喊出来,“算出来了!一共是4980秒,密码是4980!”
话音落下,一群人冲向铁门的位置,去试挂在上面的密码锁。很快,人群里传来“嘀”地一声轻响,是密码锁被打开的声音。
在铁门被推开的时候,扮演“女鬼”的工作人员蹲着抱住自己,瑟缩着开始演戏:“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恶鬼在里面!小心恶鬼!”
她演得很逼真,让就近的人打了个寒噤。
祝暖失笑。
比恶鬼更可怕的,是恶人。她要找的恶人,也在里面呢。
此刻铁门打开,她已经依稀能看到下一轮的房间,暖灯红绸、烛火摇曳……她能看到被烛火映照在墙上的身影,只一眼便能认出是谁。
姜思柔,久等了。
以前她忍耐得太多,目光又太短浅,所以才会让姜思柔有隙可乘,一次次融入她的朋友圈,再截获她的朋友圈。
这回还想如法炮制吗?
看来,她是该给她立立规矩了。
“卧槽过关了!冲!”梁一睿蹦起来看了一眼,便急急地跟上去,“你们赶紧的啊,快跟上来!”
“嗯。”祝暖应声,但在抬脚的时候,后知后觉想到一点,又不免犹豫。
厉霆爵还站在她旁边!
当着他的面下手,做得太明显的话,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如果他真的是那种“高级玩家”的话,进了下一个密室,她恐怕连动手脚的机会都没有。
要么先和他商量一下?
他能不管昨晚的事,应该也不会管她今天报私仇……
“那个……”
但就在她迟疑的时候,手上一暖,竟是身边的人主动牵了上来。
“你干什么?”祝暖一惊,僵着指节没敢甩。
“接下来,要麻烦你带我出去了。”厉霆爵却是神色如常,坦坦****地拉住了她的手,笑容客气又歉意。
他微微低头,贴近过来,低着声音叹了一句——
“因为我的眼睛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