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吗?”

这句话是脱口而出,只是在说出口之后,又不免有些后悔。他下意识地蹙了下眉,连自己都说不清,是懊悔?还是想挽救什么?

再说什么已来不及了。

祝暖已起身,大步走到了楼梯后的座机那里。

她身上没有手机,周围也没有可以帮忙的人,能做的就是快速拿起话筒,颤颤巍巍地拨出120:“您好我需要一辆……”

话未说完,一只手越过她,一把摁断了电话。

“他们都没事,没人需要进医院。”梁潜在她身侧开口,“倒是你的手……”

“滚蛋!”祝暖已经爆发,“我再也不想管你们的事了,你爱怎么查就怎么查,关我屁事!现在我的家人最重要,我不管真相是什么,别扯上我家人!”

她承认,她害怕了。

回来的一路上她是有好奇的,但若是知道好奇会是这种结果,她怎么都不会触碰的。她的脑子里现在一团乱。

眼前的事怎么办?

等爸爸和梁阿姨醒来之后,又要怎么办?她说不清楚的!

各种焦躁就像是纠结成团的毛线,根本打理不开,她所能做的就是把人送进医院,先走完眼前这步。

“不好意思,你好像不是局外人。”梁潜在一旁开口,突然翻开了一本相册,把里面展示向她,“这个人是谁?”

“我要打电话!你别拿我妈照片好嘛!”她依旧是带着怒气,毫无理智。

直到梁潜说出下半句——

“你妈是初代红焰成员之一。”

一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当头灌下,浇得她瞬间冷静:“你说什么?”意识到自己又开始好奇,她下意识地摇头,“不,我不想知道……”

她不想踏入那个世界里,她想把人送医院,让他们回归普通又安稳的人生。

“他们没事,我可以收场。”盯着她的恍惚看了两秒,梁潜终究是叹了口气,“正好,我也有事需要问一问。”

说完,他先返回,也不知他是怎么做的,催眠或是控制?昂那几个“绑匪”把祝爸爸和梁阿姨安置了下来。

祝清让还晕着。

梁阿姨被喂了点水,在逐渐转醒。

祝暖就在旁边看着,像是怕打断梦境一样,不敢随便触碰。在确定他们没事以后,她才擦了擦眼睛……然后她才注意到手上的血。

那一刀不是很深,她随意地裹了裹,没有处理,也不打算处理了。

“爸爸……”在祝清让要清醒的时候,她才要走过去叫人。

“放松,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但是愿意回答我的所有问题。”梁潜抢了个先开口,声音很柔和,“你很安全,放松……”

“你想对我爸爸……”

“嘘!”话未开口,便被轻声打断,梁潜用手指在唇边示意了一下,“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你也不想你爸爸记得刚才的事,对吧?”

“……”祝暖抿了抿唇,想了想还是沉默下来。

她只能一边留意爸爸的动静,一边照看梁阿姨,顺便再把梁一睿扶到旁边。梁一睿是毫发无伤的,整件事他都没有参与感,纯粹是被人从**拉起来,然后再一掌打晕。

客厅里发生过什么,他都不知道。

她竟挺羡慕梁一睿的……

………

祝清让已睁开了眼。

他虽然是“醒了”,但双眼却是无神且朦胧,他看着眼前的人,却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没有任何防备。

“这个是谁?”梁潜同样拿出了相册,指着其中的某张照片。

“这个是……文婧。”祝清让喃喃,“我的妻子。”

“你们怎么认识的?”

“旅游……看烟花夜景的时候,她突然跑过来,说有人在跟踪她,让我帮帮忙。”祝清让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仿佛正陷于美好的回忆里,“当时我们假装认识,一路走了很久。聊了之后才发现,我们竟然是老乡,她喜欢吃的东西都跟我一样……”

“她有带火焰图案的饰品吗?”

“不,文婧不喜欢首饰的。除了我们的结婚戒指,她什么都没戴。”

“哦?那你要怎么解释这个?”梁潜又指向其中的一张照片——那并不是一张人物照,而是一张风景照。

照片是从二楼的民宿俯拍下去,拍的楼下民俗一条街。但因为角度是倾斜的,还是能拍到屋内桌子上的一角。

那里放着一个首饰盒。

那个年代的首饰盒是相当“鲜明”的,它不像现在有多种造型,新潮得不像是放首饰的。那个年代的盒子方方正正,隔断分明,从外面就能看出里面一个个的小空间。

“她从来不戴首饰,你们买个首饰盒玩?”梁潜笑了笑,有种说不出的嘲讽含义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