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合作关系,为什么要照顾我?”
他单手拆了外包装,挤开那颗退烧药放在指间端详了一会儿,然后仰头放入口中……祝暖正打算说什么,手上一空,先前倒的那杯水也被他拿了过去。
祝暖:“……”算了,还是不要解释了。
她想说这个真不算是照顾,她连给他倒的水,都不是热的。如果非要把话说清楚,那无非就是两种心理——
一,抓紧时间。
二,要死别死在我家门口!
……
他要是在车里说要躺一会儿,她绝对不会好心拿药,他爱躺多久躺多久。
“半个小时。”梁潜已经重新倒了下去,蹙着眉头丢出这四个字,然后没再说话,从紧锁的眉心来看,他的确是很不舒服。
“好。”祝暖应了声没再管他,抬脚先上了楼。
她也想寻找关于红焰的蛛丝马迹。
自她出生以来,她从未听说过红焰,也没有看到过红焰的图腾——带着那火焰纹样的饰品和物品,也都没有见过。
但她身上的“抵抗力”是从哪来的呢?她为什么不能被控制?
梁潜说,有些东西是刻在DNA里的。如果她出生之前没有见过,那会不会是在她出生以前?
三楼的杂物间里,堆放着许多过去的东西,有爸爸年轻时的钓具,也有妈妈年轻时弹过的钢琴,还有梁阿姨从老家带来的一些杂物。
祝家和梁家两家的尘封记忆,都被锁在杂物间里。
“咔哒!”
里面的东西并不是什么秘密,门也不会锁,推开门,便能看到一室的满满当当,井井有条。梁阿姨常常会来这边整理,房间相当干净。
这个明亮、干净的地方,仿佛渗不进一丝黑暗。
祝暖蹲下身,随意地翻——
爸爸年轻的时候就很严谨,钓鱼竿旁边还放着记录本,写着哪天去哪里钓了多少鱼,记录了什么鱼饵好,哪块水库好;
妈妈是个优雅又明媚的人,她穿过的旧衣服打包得整整齐齐,随便翻开一件看,都是大大方方,一点都不土气。时尚是个轮回,妈妈是轮回里品位最好的女人;
梁阿姨还带了老式的饭盒过来,那是梁叔叔以前带饭用的,后来梁叔叔英年早逝,她也一直没舍得扔;
梁一睿……梁一睿在旧箱子里藏了什么?
满满一箱的武侠小说!!
祝暖的太阳穴忍不住一阵抽抽。她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梁一睿有一阵沉迷“舞刀弄枪”,天天见到她就要和她“比武”,那时候是他们打架打得最凶的,红领巾都差点扯坏了几条……
那是小学的时候吧?
那这些书藏在这里,也是有些年头了,估计连梁一睿本人也不一定记得。
就这么杂七杂八的,翻了大概有十来分钟,祝暖的动作倏地一停——
她在干什么?
这里放着的,就是很普通的东西,这个家庭拥有的,就是很普通的过去。凭什么梁潜说她家有问题,她家就非得有问题?
要翻,也是他自己来翻。
她觉得她家正常得很。
……怎么能被神经病的思维带过去?
这么一想,祝暖索性把手上的小说往里一丢,把旧箱子重新严严实实地关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她在下楼之间,顺便往窗外看了一眼。
也幸亏是看了一眼。
她看到在祝家门口的主道上,梁阿姨正拎着一包东西往回走,有个看起来像是推销一样的人,正热情地往她的手里塞东西。
梁阿姨挥了挥手婉拒,才走没几步,又有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追上去,和之前那个推销的一起介绍什么。这二对一的,梁阿姨顿时就被缠住了。
祝暖的心跳慢了一拍。
梁阿姨回来了?
怎么这么早?
完了,这楼底下的沙发上还躺着一个呢!
心中一紧,她不管不顾地狂奔下楼,冲到沙发那里就开始拉人:“快点快躲起来!有人回来了,别让人看到你!”
梁潜浑身滚烫,似是睡得很熟,被她一下子拽起来的时候,满脸都透着茫然。
“我可以处理……”他下意识地回答,“杀了就行。能不能……”先别吵他?
“这是我家,你清醒一点好吗!这不是你想杀就杀的大马路!”祝暖吼住他,就差当场揪头发,“你要在这里给我出幺蛾子,我们的合作马上免谈!快点,给我躲起来!”
她连拉带拽,拖着人就往楼上走,本想把人关到三楼杂物间里。但是,才把他拖到二楼,楼下便传来开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