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暖,你别太过分了!”雷欣怡尖叫,“你这样把霆爵哥哥当什么了?”

祝暖挑了挑眉:都知道她的名字了?看来这两天没少在学校里打听她。

……她挺不喜欢被人打听的。

所以原本只打算气对方一分钟,现在她不介意气十分钟:“钱包,提款机,移动小金库。”她回答得散漫随意,用的这些词,还都出自厉霆爵的原话。

因为她不花厉霆爵的钱——

出去买东西,她下意识掏的都是自己的钱包;

厉霆爵给过她卡,然后那张卡一直躺在她的抽屉里,他也从未收到过消费短信;

她叫他出去,也从来不是为了付钱,最多让他当司机。

……

于是,厉霆爵就曾列举出“钱包”、“提款机”、“移动小金库”这几个称呼,他觉得那是男朋友才有的待遇,他没有享受到男朋友的待遇。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得呢?

当时,她拍了拍他的脸,一本正经地劝慰:“和有钱人谈恋爱就是这样的,你要自己学会排解。你要是觉得委屈的话,要不我也给你张卡哄哄你?”

结果当然是把厉霆爵气得不轻,把她按**半天,逼着她“认错”。

后来,还是她半夜拿着他的钱包出去,买了两根冰激凌才把人哄好的。

……

现在,她气定神闲地说出这三个词,甚至不介意对方去告状。

“你是为了霆爵哥哥的钱?!”雷欣怡哆哆嗦嗦地用手指着,气得几乎走音,“你把他当提款机?你知不知道他……”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优秀多好?

呸!狐狸精不知道的最好。

话到嘴边,她的心念一动,说出口的话硬生生转了个弯:“那既然这样,我给你钱!我一次性给你一大笔钱,总比你一笔笔骗要方便吧?一百万够不够?”

祝暖觉得好笑:“我们是真爱。”她往嘴里放了几颗石榴,咀嚼了一下,然后像市井粗鄙人士那样,把籽往旁边一吐,“得加钱!”

“那两百万呢?”雷欣怡咬了咬牙。

“不够。”

“三百万呢?”

“不行。”

“……”雷欣怡又要跳脚了,“那你说说,你要多少?”

“都说了真爱了,怎么也该亿往上吧?”又吐了两粒籽,她欣赏着雷欣怡几近发黑的脸色,“你家存款上有多少钱?不够的话卖掉点房产。你爸有多少股份,那个能卖吗?”

再有钱也是有个限度的,她提出的金额,绝对是雷欣怡拿不出来的数字。要雷家倾家**产付这笔钱,显然也不是雷欣怡能做主的。

果然,那张脸被她气得都快冒黑烟了:“你都脚踏几只船了,你不怕出事吗?被霆爵哥哥知道,你一分钱都拿不到!我现在是给你面子了。”

“为什么不能脚踏几只船?法律规定了吗?法律要是没规定,我能出什么事?”一重暴击。

顿了顿,继续第二重暴击:“你就是让他知道,我也能把他哄回来,你信不信?你不是叫我狐狸精吗?你对狐狸精没信心?”

“……”雷欣怡委屈巴巴,看样子又要被气哭了。

祝暖强忍住笑,心情好得不得了。

全程,她们都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而全程,那个穿着白色球衣的男生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觉得……叹为观止!

他大概是听懂了什么事——两个女的争一个男的,最通俗常见的三角恋。大概就是一个女的已经拥有了那个男的,另外一个女的来鸣不平。

但万万没想到,看着高冷漂亮的那个,竟然是个爱慕虚荣、思想开放的女海王?早知道的话,刚刚就不用那么老土掉渣的搭讪方式了,直接问她有没有空,有没有兴趣周末睡一觉。

周末情侣,周一穿上衣服各谈各的恋爱,岂不是很香?

他再看向另外一个打扮得像花孔雀,看起来无比幼稚的:这个放在平时,他绝对不会搭讪的女生,竟然是个小富婆?一百万两百万的数字随便报的?

那他也要重新考虑一下搭讪对象了,睡觉的事回头再提,反正海王与海王之间,有的是睡觉的机会……

“诶,你别哭啊!哭了就不好看了。”男生殷勤地站起来,一副哄女孩子的姿态,朝着祝暖眨了眨眼睛,便全力去攻克雷欣怡,“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不是她的男朋友哦!你穿这么少冷吗?我送你回去吧?”

雷欣怡带着哭腔往旁边站了站:“关你什么事呀!”她是来吵架的,她的眼里容不下第二个人!

她甩开那个男生,硬着脖子还想放狠话:“姓祝的!你给我……”

“你给我站在那里。”祝暖先她一步吼住她,脸上还是笑的,声音却是冷的,“别想动手动脚的!别怪我没提醒你……再往前一步,你就该挨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