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她右手一巴掌扇在雷欣怡脸上,左手则抓住厉霆爵,趁机把人往后搡去。

靠,真麻!

整个右前臂一阵刺麻的疼,从手肘往下,就好像不是自己的。她就像机械地挥舞了个东西,连本人都不确定,那一巴掌是轻还是重?

幸好,她这一“发飙”,成功把厉霆爵搡开了。

“你、你打我?!”雷欣怡被扇懵了。她的手重获自由,抬着的手腕被握得红紫,骨节都几乎扭曲变型,但是她顾不上疼,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巴掌上。

她近乎尖叫出来:“你竟然打我?”在这样的场合,在这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她竟然打她?

祝暖:“……”见过没眼力劲的,但没见过这么没眼力劲的!我要是不打你,你的手就废了!

“是。”她冷然应声,与其厉霆爵替她出头,还不如她自己发狠,“你以为他拦着是不想让你打到我吗?错了,是不想让我打哭你。”

“你、你……”雷欣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着就要晕过去。

“认错,道歉!”祝暖上前一步,“要么就滚,要么就好好认错、道歉!我是你能随便污蔑的人吗?我们清清白白相爱,轮得到你来骂我小三?”

她在说话的时候,也觊觎着厉霆爵的脸色——在听到“相爱”两个字的时候,他的面色已经和缓一些了。刚才那瞬间的暴戾和异样,恍若只是她的错觉。

但真的是错觉吗?

她分明看见了。

雷欣怡应该也……好吧,看对方那崩溃嚎啕的样子,就算看见了,应该也没注意。

“相、相爱?你们在谈恋爱?”雷欣怡的天都要塌下来了——刚刚她还在群里,一脸自豪地宣布那是我男朋友,转个头,她竟变成了多余的那个?

还叫她滚?

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她难道还要滚回教室吗?

“你胡说!”她哭喊着爆发出来,总算是找到了个骂人的新词,“狐狸精!你这个……”

“啪!”

又是一巴掌,祝暖甩得干净利落。雷欣怡的武力值为零,她打起来真的是轻而易举,一巴掌就把人扇坐在了地上。

“你听好了,闭上你的嘴,看到我离远点,看到厉霆爵也离远点。”她走过去扯乱了对方的头发,顺势捂住那双怨毒的眼睛,“为了你的小命,识相点,懂?”

她能给的提醒,只能到这里了。

说完,她回过头拉厉霆爵:“我们走吧?”拉了一下,没有拉动。

她又抬头:“我手疼,你来开车好吗?”

这回他终于动了,眸中的寒芒褪去,化为了心疼:“我们去医院。”

………

雷欣怡绝望地目送着车子远离。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怎么疼,也没有肿,刚才那两个生脆响亮的巴掌,并没有给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那又怎么样呢?那么多人看见了!

别人都看到她被扇巴掌、扯头发了,她还要回教室那边去吗?

太丢脸了!

她委屈至极,终于一个电话打回了金城:“爸!霆爵哥哥有女朋友了!”

……

接到女儿电话的时候,雷敏正焦头烂额。

原因无他——厉家出了变故。

原本关于厉家继承人的问题,厉老爷子虽从未言明,但由厉霆尧继承,几乎是板上钉钉。底下的各方该站队的站队,该投靠的投靠,已经算是阵营明确了。

可谁曾想厉老爷子发了话,突然要把厉霆尧调去国外。这明面上是工作调动,但实际上,和流放有什么区别?

厉家变了天。

厉霆尧不再是继承人,那由谁来继承?厉霆爵吗?

‘霆爵少爷一向身体不好,这么多年深居简出的,把他推到台前不好吧?’

‘不是都已经治好了吗?再说他身体不好,这么多年你真见他进医院躺着过吗?到底是好不好,还很难说呢!’

‘他和我们都不熟,他接手厉家的话,我们都会被换掉的吧?’

‘也不知道他挤不记仇?各位心里都有数,真到了那一天,能不能被囫囵换下来,还是未知数!’

‘这靠天天会塌,靠山山会倒,我看啊,我们合计合计,还是要靠自己……’

……

雷敏就是在这吵吵嚷嚷的半私人会议里接到电话的。

说是会议,其实就是各怀鬼胎的人私下聚会,商量点对策,找好后路。他纯粹是被当成中立的那方,胡乱拉进来的。

他在现场待得相当尴尬——不表态吧,这些人“商量”几句,目光就时不时地往他身上瞟;跟着一起表态吧,他又不情愿。

他是了解厉霆爵的能耐的,压根不是毫无能力的病态少爷。他觉得与其跟这些人铤而走险,还不如踏踏实实跟着厉霆爵干呢。

但偏偏他又不能拂袖而走,甚至连提前退场都不行。

雷欣怡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进来的。

“爸!霆爵哥哥有女朋友了!”带着哭腔的喊声极大,这一瞬间从雷敏的手机里爆发出来,不啻于免提。

雷敏的一个脑袋两个大:“小祖宗,这又是怎么了啊?”这才上学第一天,怎么不停打电话,每个电话问得还都是厉霆爵。

就不关心一下他这个快为难死的爸爸?

厉霆爵有女朋友不是好事嘛,他才不要自己的女儿跳进这个坑……哪个爸爸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平淡安全的?

雷敏一边想着,一边握着手机去角落接电话,殊不知正在争论中的几道目光,若有所思地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