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第一轮密室内。

整整十五分钟,众人把客厅翻了个遍,没找到任何钥匙,也没确定应该开哪一扇门。找不到线索怎么办?几个少男少女只能围坐在一起,以那个年代为背景,盲猜九姨太应该住哪个房间。

祝暖同样在客厅里搜了个遍。

她把可能导致淘汰的都试了试——比如尝试蛮力撬门、比如“不小心”损毁了道具茶杯、比如试图去拆防盗窗……

但头顶的喇叭始终安安静静,半点违规提示都没有。

……真服了这高自由度!

她只能再次拆开那个小袋子,研究起游戏发放的用具——

对讲机她试过了。它只能报时和处理紧急问题,一旦问别的,就会有个掐着嗓子的女声幽幽回她“谁也别想离开我的地方”。

另外两张纸她也看过了。一张是剧情提醒,上面只有一句话“我中了毒,唯你可解,小九你在哪里”;另外一张是游戏提醒,上面同样只有一句话“游戏NPC为真人扮演,请勿殴打NPC”。

……没半点用。

“急死我了,这个好难!”不远处,有人嚷了一句。

“唉……”角落里,祝暖同样叹了口气,把白纸往脑门上一扣……她也快急死了!

这么长时间,姜思柔应该和厉霆爵聊起来了吧?

厉霆爵这个人戒心怎么样?

她不知道。

至少这两次见面,她觉得他人挺好,表面上也好相处,好像挺好接近。

而姜思柔是什么样的人,她是清楚的——姜思柔不会放弃任何追名逐利的机会!撇开厉霆爵的背景和未来不谈,光是厉霆爵的外在条件,不就比卢嘉宇好很多?

姓姜的能忍住不“染指”?

她怕再晚一分钟出去,外面的两个就该手牵手了。

毕竟大部分男人,都无法抗拒温顺和柔弱的女人,而剩下的少部分男人……他们喜欢男人。

祝暖按着隐隐发痛的太阳穴,天马行空地想了一圈,思绪最终回到昨晚的画面。一改之前的尴尬和回避,她此刻虔诚祈祷——

保佑厉霆爵,一定要“喜、欢、男、人”!

“醒了!醒了醒了!”正想到这里,梁一睿那边传来惊呼,“狗蛋,绑死他啊!他一动我思路就乱了!”

祝暖应声看过去:项目负责人扮演的NPC,敬业地“死了”二十分钟,此刻才幽幽“醒来”。他一醒来,便是龇牙咧嘴的怪物状态。

“按着了按着了!”“狗蛋”扑过去,勒住了捆人的沙发套,顺便把负责人的肩膀也按住了。

负责人只能摇晃着脑袋,嘴里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一边吓他们,一边给提示。

“夫人……等我除掉他们,我就去找您……我就到您那边去……”

祝暖神色一凛。

到您那边去?

这句话让她心念一动,忍不住再度看向墙上的巨幅油画:画中的女人唇红齿白,簪着一支白茶花,依旧在血色的灯光下,露出鬼魅的微笑……

她突然产生一种想法,抬脚朝那幅画走去。

“路会不会在画后面?”房间里有人也猜到了,“‘怪物’说要到夫人那边去,这就是他家夫人啊。”

祝暖已走到那边,拉开了那幅画。

“吱呀!”

那幅画后面果然有个通道,随着一声轻响,一个黑色的入口骤然出现。但也就在通道展露出来的下一秒钟——

“轰!”

一件破碎的旗袍从里面飞出来,见光的瞬间骤然起火,一个燃烧的人形骤然出现,又很快消失。

“啊啊啊鬼啊!”后面叫成了一团。

祝暖原本吓了一跳,被这么一叫反而冷静了:“弹簧、滑轮、魔术纸、白磷。”一群胆小鬼,懂不懂什么叫唯物主义?

她帅气地丢出四个词,然后回头,摸了摸差点被烫到的头发,很敬业地想了一下——

这部分要投钱!

投钱换个全息影像的!

“哈哈哈哈,来呀……”通道里传来嬉笑的女声,悠远且轻柔,“你来看我一眼嘛……我今天这件旗袍好看吗?”

“……”众人鸦雀无声。

这跟鬼勾人似的!不想看旗袍,真的不想看。

“……谁先?”谦让精神发扬得很好。

“我先吧。”祝暖想了一秒,直接做了决定。她不是冒险王,也不是胆子大,而是摆在她面前的路就那么两条——

要么,赶紧完成游戏,脱离出去;要么,冲在最前面,遇到危险第一个淘汰出去。

怎么选她都得往前冲。

……

油画后的通道是一个滑梯,他们滑过昏暗的通道,来到洋房地下室。这里光线比楼上正常多了,至少都是白炽灯。

但这里很冷,前面有个冷库样式的大铁门,屋里的空调也是拼命吹。但除了那扇铁门,这个房间更像一个书房,有一张桌子,还有很多字画,凌乱地铺了满墙满地。

而刚刚嬉笑的女声,就是桌上那台留声机发出来的。老旧的唱片在留声机上滚来滚去,音质不算好,听着断断续续的,反而显得渗人。

祝暖没时间仔细打量这个房间,走过去先把留声机关了,然后开始撸袖子:“老规矩,分头找。”她又要找淘汰方法了。

但她不能明说,她只能表现得像个积极玩游戏的。

“等等!”梁一睿却停在滑梯口没过来,“狗蛋没下来。”他紧张地往上探头,“狗蛋?”

上面没反应,很快“吱呀”一声,楼上那个油画通道的门,好像还关上了。

祝暖蹙了蹙眉,正打算过去看看,天花板的广播开始播报——

“3号玩家因在客厅中触碰毒人,已感染剧毒,被隔离进入小黑屋。但很遗憾,目前的科技水平有限,无药可医,十分钟后将毒发身亡,自动淘汰出游戏。”

3是“狗蛋”进屋的顺序,也是他领到的那个对讲机上的编号。在客厅的时候,一直是“狗蛋”压着怪物,所以被毒得明明白白。

“我的好兄弟……”梁一睿很抱歉。

“可惜了……”其他人也很遗憾。

祝暖眨了眨眼。

“……”还有这种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