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公司的上班时间，她很容易拦住了正要下楼的基金经理，提前做好了部署。
趁着基金经理去打电话的时候，她转道去了秘书处的女生休息室。她在这里留了个更衣柜，存了几套衣服，现在正好可以更换。
“喂，姜家的事你听说了吗？”隔着磨砂的玻璃门，几个员工正在外面聊天。
“哪个姜家？”
“还能哪个，做工程承包的那个姜家，姜鑫啊！你没看到网上爆出来的？丢死人了！连续好几家公司发声明，和他撇清关系了。”
“怎么回事？快说说！”
“就昨晚他在酒店里被抓到，又吸又嫖的，还是和两个男人！喏，头条上还有被抓的画面……听说他昨晚还袭警了，现在事情都闹上了热搜。”
……
玻璃门的另一侧，穿戴一新的祝暖挑了挑眉：哦？
怎么比她安排的还精彩？
她忍不住也掏出手机，刷了一下当前的热门新闻——
姜鑫稳坐头条。
昨夜“草根企业家”姜鑫在某某酒店房间被捕，疑跟两男性发生桃色交易，另外两男性到案后已供认不讳。现场还发现白色粉末状晶体，姜鑫对此拒不认罪，归案途中，与警方在车内发生撕扯，造成白色粉末沾雨溶解遗失。
……哦豁！
这岂不是意外之喜？
姜鑫凭一己之力多作出了个“袭警”罪名，还把糖精弄化了？这下好了，他可真洗不清了。
真相已经如此“扑朔迷离”，而媒体的编排，更是“眼花缭乱”——
巨大的讨论热度下，媒体把姜鑫所有的商务合照都扒了出来，每个合作对象都拉出来八一八。比如比一比他们的坐姿、合照姿势、眼神，八一八他们有没有**交情？
如果有，谁负责当向日葵？
如果没有，另一个到底是不想弯？还是不想对姜鑫弯？
另外再比一比姜鑫各个时期的照片，看看他什么时候瘦了、胖了，以此推断他什么时候吸了、戒了……以及和他**交情的人吸不吸？
……果然损还是媒体损。
这么一个讨论度带起来，和姜鑫有关系的人纷纷跳脚，爆合照的几个老总，更是凌晨跳上网骂街。这不才一早上，那些和姜鑫有合作的公司，发声明的发声明，发律师函的发律师函，发解约的发解约……
忙得不亦乐乎。
姜鑫这个人，以后在圈子里是吃不开的了。
祝暖合上手机，吁了口气：还好，她们家和姜家的关系，是她和姜思柔关系好，以前有什么合作都私下直接定。这样一来，爸爸和姜鑫反而没有商务合照。
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姜家的这把火，烧不到祝家来。
“可姜小姐不是说这是假的吗？”正要离开时，另一侧的议论，让她又不由止步：姜小姐？姜思柔怎么和她们有联系的？
“这事情怎么造假！人和粉都是在他房间里的，难道警cha还能赖他？事情都这么大了，要是假的早辟谣了！姜小姐也是可怜，我刚刚看她都快哭晕过去了。”
“祝总还在劝呢，摊上这么个爹有什么办法？”
“你们说什么？”听到这里，祝暖终于忍不住开门冲出去，“姜思柔在哪里？”
……
“哐！”
玻璃门被拉开的巨响，惊得外面正聊天的几人一颤。看到她出来，那几个人更是脸色发白，磕磕巴巴地叫人：“祝、祝小姐？”
祝暖没工夫管她们的上班摸鱼，她只在意一件事：“姜思柔在公司里？”
“是、是啊。”有人瑟瑟地回她，“听说姜小姐天不亮就在楼下等了，跟祝总进了办公室以后就没出来……祝小姐？”
话未说完，眼前的人便如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
祝清让办公室的门开着。
往日安静有序的顶层办公区，今日时不时地传出抽噎，以及众人的窃窃私语。祝暖沉着脸抵达顶层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办公室里，姜思柔坐在沙发上呜咽着，二级秘书则捧着温水杯，在旁边默默地递纸巾，爸爸正在一旁安慰着什么……
“碰！”
她进门的动静还挺大，踢翻了门口的垃圾桶，就好像是急忙跑来，慌得没看清路。
而这声动静，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暖暖！”姜思柔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低喊了一声，原本隐忍下去的呜咽，一下子又变成了嚎啕，“呜呜呜我家出事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跑过来，一副崩溃无助的样子抱上来。
“啪！”
没让她的手碰到自己，祝暖冷着脸一把挥开了：“你家出事了为什么来找我爸爸？”她最痛恨的就是利用别人的善良，把无辜的人扯进来。
上辈子害得还不够吗？这辈子还想来？
“……暖暖？”也许是她眼中的戾色太过明显，周围不由一静，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同时，姜思柔也像是被她的一掌拍傻了。
祝暖没搭理她。
“你们都不用工作的吗？”她后退一步，对着整个办公区喊了一句。然后她又收回目光，看向秘书的方向，“你也可以去工作了。”
她现在火气大得很，实在没有办法做到大方有礼。反正她以前在公司里就是横冲直撞，不讨喜的草包角色，她不在乎别人如何看自己。
“呃……”秘书为难地看了眼祝清让，还是低着头出去了，临走还好心把温水留在了茶几上。
“你们慢慢聊，有事随时叫我。”
“我们家的员工不要搀和别家的事。”她压着火气回话，在对方走出去之后，毫不犹豫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暖暖……”姜思柔在一秒的静默之后，再度哽咽出声，“能不能先放下我们之间的小小误会，我们家出事了，出了大事，呜呜呜……”
她一边说着，又一边想来拉她的手。
“暖暖啊，你跟思柔这是怎么……”祝清让也蹙了蹙眉，“你先听思柔说完，现在这事情确实挺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