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犹豫了一秒!”犹豫了还想亲就亲,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祝暖试图别过脸,但刚一动,便被他扳了回来。
“……我喝醉了。”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在她的唇上浅啄了一下,丢出这个理直气壮的理由,“反应有点慢。”可嘴上说着喝醉,动作却是清晰强硬,依旧吻上了她的唇……
·
她不知道一个正常喝醉的男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反正眼前的人颇有几分无赖,先是把她困在小小的空间内,亲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又抱着她,久久不肯松手。
和他平时不太一样。
……这是喝醉的表现吧?
“好了好了。”祝暖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小孩子那样,“我送你回家。”
………
余路无话。
和前半段一样,厉霆爵安安静静地靠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而且这回睡得更“明显”一点,他靠着椅背的姿势,都是无比安适的。
就这样抵达半山别墅附近。
从环城高架下来,这附近俨然是空无一车的状态,路灯下的四车道,显得冷清又孤寂。在这条路上能遇到过往的车,总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所以当遇到迎面而来的吉普车时,她忍不住放慢车速瞟了一眼。这一眼也没瞟清楚什么,却不想对方却在擦身而过之后,一个急转调头追上来,喇叭“嘀嘀嘀”个没完。
谁?
干嘛的?
祝暖蹙了下眉踩下刹车,还未来得及知会厉霆爵一声,那辆吉普已经拦着她停下,然后从驾驶座上跳下一个人来。
这回她看清楚了,是多日未见的齐堇朝。
“诶,我说你今天去祝……”齐堇朝咋咋呼呼地绕过来,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拍车窗,当看到车内的人时,笑容倏地一凝,“……哎哟卧槽?祝小暖是你开车啊!”
祝暖会以礼貌微笑:“……好巧。”
“那什么,我正好去超市买东西,看到眼熟的车……咳咳!听说你们今晚见家长了,怎么样?”他磕巴了一下,迅速回过神来,一边说话一边把头往车内探,“霆爵呢?”
“在这儿。”祝暖往后坐了坐,索性让他看个清楚。
“受伤了?你爸对他动手了?”只看了一眼,齐堇朝顿时就急了。
“……”什么眼神?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幽默感?
祝暖无语地看向对方,看对方的脸色,还真不像是开玩笑:“……我爸为什么要打他?我们是正常恋爱。他只是喝醉了。”
她每说一句,齐堇朝的脸色便意外一分,三句话说完,他呈现目瞪口呆的状态。
也不知道这三句有什么不对?
“你、你爸同意你们啦?”他先迟疑着确认了一句。
“嗯。”为什么不同意?
“怎么就喝醉了呢……”齐堇朝还自言自语地嘟哝。
“喝的杨梅酒,后劲大。”祝暖试图解释,“我爸自己酿的,本来度数就不低,酿完喝起来甜甜的容易喝醉……嗯?”
她说到最后的时候,厉霆爵正好从似醒非醒的状态中转身过来,捏了捏她的手。
“困了。”他带着醉意说。
“快到家了哈!”祝暖应了他一声,然后朝齐堇朝耸了耸肩,“看吧,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家,你继续忙你的?”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把横在前面的车让一下。
“噢噢噢!”齐堇朝恍然,这才重新站直了身体,但他往吉普车走了几步,又小跑着折回来,“他是没有准备突然喝醉的?”
“……啊?”这叫什么问题?还能有准备喝醉的?
祝暖一脸茫然,然而齐堇朝不仅没解释,而且还似乎从她的神色中,已知道了答案。
他很快跳转到下一个问题:“你马上要开学了吧?”
“……对,这两天就走。”
“大学课业挺重的吧?停下来也不方便。”
“……??”
“行吧,我走了啊!”就这样,当祝暖被问得一头雾水的时候,齐堇朝拍了拍车门,潇洒地走了。
祝暖只能摇摇头:“怪人……是吧?”她转向一边,无人回答,似乎又睡着了。
………
送人回家、扶人进门、再把人扶上沙发……当一方不怎么配合的时候,光是这三个步骤,就要了她大半条命。
还要再把人搬到**?
……杀了她吧。
祝暖看了眼楼梯,当场选择放弃。
她考虑着,是不是拿点枕头被褥过来,让厉霆爵在沙发上将就一宿。她还真的去拿了,刚拿完下来,又听到喇叭的“嘀嘀”声。
开门出去看,又是齐堇朝的那辆吉普。
这回他利索得很,从车上跳下来,拿着一个大号的购物牛皮纸袋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往外走:“我在超市买了吃的,分你们一袋啊,用得上……我的意思是吃得上。”
“啊……谢谢?”祝暖没听出其中的反常,下意识地道了谢之后,又想起来追上去,“等等!你帮我个忙,帮忙搬一下人。”
齐堇朝已跳进车里,一脸茫然:“搬什么人?”
“厉霆爵。他在沙发上……”
“沙发挺好的!你们那什么……咳,我先走了哈。”齐堇朝已发动起车子,一边调头一边聒噪,简直不给她任何插话的机会,“说起搬人,103和104都住我们所属的疗养院里,好像正摔在地上等我去搬……还有祁酒,伤重得很,也得搬……”
“轰!”
一脚油门,他飞速离开,留下一头凌乱的祝暖。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只能颓然地摇了摇头,抱紧手上的东西,返回别墅里……
“厉霆爵?”她在沙发旁边坐了一会儿,把被子往他身上一盖,再拍了拍,“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家了。
她试图起身,但话还没有说完,手腕便被他扣住。接着,她整个人都被拉了过去……
…………
“诶,祁酒,你家少爷酒量怎么样?”明亮的会议室内,齐堇朝打开门,便没头没尾问了这句。
而本应“重伤未愈”的祁酒,此刻正襟危坐,面色不耐:“废什么话?你吃的买完没有?一群大男人,开个会也要买零食,矫情。”
他的身边,坐着同样“在床养病”的103和104,还有一群陌生面孔的人。他们唯一的共同点,都属于红焰。他们即将四散进入青州,合力完成一件事,为了不引人注目,所以选择晚上在这里“开会”。
齐堇朝也不生气:“你先说说,霆爵酒量怎么样?”
“……很好,千杯不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