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空**宽敞的单人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病**的人穿着松垮垮的病号服,满脸的泪水,显得脆弱又纤瘦。

姜思柔已经哭了许久了。

姜母来陪了一阵,但她对这个家没什么感情,一通打麻将的邀约电话,便让她丢下女儿离去;姜父则忙着四处打电话,欲盖弥彰地解释着都是误会,孩子只是中暑。

当最后一通电话挂断时,姜思柔终于忍不住抽噎出声:“我是被陷害的!我是被人关在集装箱里的!我要报警,我要查到底……”

“够了!”她的话未说完,便被姜鑫怒声喝断,“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还有脸报警?查什么,查我女儿有没有和一个开大车的搞在一起?”

“可我真的没有……”

“这重要吗?你们衣服都脱了!我丢不起这个人!”姜鑫气得发抖,“这事要是压不下去,以后谁都知道我女儿是个便宜货!!”

“爸……”姜思柔绝望地呜咽。

“叩叩!”

姜鑫还想再骂的时候,门上传来两声叩响。接着,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卢嘉宇拎着一篮水果走了进来。

“嘉宇啊。”看到卢嘉宇,姜鑫的面色才缓和了一点。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卢嘉宇脸上的青紫,“今天你也……算了不提了。你在这里陪着思柔吧,我还得去关照几个媒体朋友,让他们不要外传。”

然后转头,最后朝病床吼了一句,“记住,你就是中暑了!在医院住几天,别给我节外生枝!”

吼完,他才匆匆离开。

………

卢嘉宇微微点头,待人走远,病房里恢复安静后,才上前把水果放到姜思柔的床头。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姜思柔的抽噎声。

卢嘉宇也不劝慰,就坐在一边,默不作声地剥橘子。剥完一个之后,他抬手,递给病**的人。

“我不吃!”姜思柔一把将橘子打开,哭喊出来,“你为什么不来?我被关了一下午,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让你讨好她,你就真陪着她,把她看得比我重要啊?”

橘子飞出去,打到了卢嘉宇的心口,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圈湿痕,又滚落到了地面。

卢嘉宇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又闷闷地拿起第二个橘子。

“我说了我不吃!”这回他还没开始剥,橘子就被一把打开了。姜思柔从**跪坐了起来,几乎歇斯底里,“你打那个司机有什么用?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我是被人关在里面,你怎么不去找关我的人?不去打关我的人?”

“你让我去哪里找?”被连续推搡了几下,卢嘉宇也火了,“山庄里里外外那么多人,我一下午都忙着和祝家公司高层认识,哪知道谁动了集装箱?”

“那我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姜思柔抽噎着,一副喘不上来气的感觉,“你是我男人啊,你不能不管!”

“我是你男人?”卢嘉宇冷笑,“我有真正碰过你吗?每周末都是开个房蹭一蹭,你知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你要真的在乎我的感受,你在集装箱里就不该脱衣服!多热都不该脱!”

说完,他转身想走,姜思柔却在后面一把将他抱住了。

“那不是我脱的,”她贴着他的背,柔柔弱弱地抽噎,“我当时都被闷得晕过去了,是那个司机解的。我是你一个人的,我死也不会让别人碰我的!”

这番信誓旦旦的话,让卢嘉宇不禁动容。

而姜思柔也乘胜追击,扒着他的背继续哽咽——

“我们说好要把真正的第一次留到新婚夜的,我是个很传统保守的人,只坚持这点。我那么爱你,除了最后一步,我们什么没做过?”

“嘉宇哥,我们从小就有婚约,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我和那些女孩不一样……”

……

卢嘉宇的心被说动了,也被说软了。他回过头,便看到一张流泪的小脸,还强忍着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咽回去。

顿时,他怒意全消,只剩下心疼。

“思柔,我……”她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怎么还能和她吵架呢?

卢嘉宇心如刀绞,只是捧着那张小脸吻了下去。

………

一吻结束,姜思柔得到了卢嘉宇的誓言:对今天的事追查到底。

她终于放心躺下。

卢嘉宇却没走,他坐在病床边,执着她的手亲了一下又一下。

当被子被轻轻掀开,身上传来窸窸窣窣的解衣服声时,姜思柔才又睁开眼:“嘉宇哥,你一下午都在和祝家的高层认识,那祝家那个总设计师的位置,能不能拿到啊?”

“嗯,还在谈……”卢嘉宇的吻落在她颈间,呼吸已然变得粗重,“应该没什么问题,改天我约他们出来吃顿饭,今天都挺客气的。”

“那出了这样的事,祝暖那边会不会……”姜思柔有些不放心。

“男人商业上的事情,她懂什么?”卢嘉宇已把碍事的病号服扔到了床下。

“可我总觉得我的计划更好,像你这样,万一她……唔!”话到一半,她又被卢嘉宇吻住。

他在她唇上狠狠地碾了一下,粗着嗓子,不耐烦开口:“做这种事的事情,能不能不要提别人!”

姜思柔这才乖巧地攀附上卢嘉宇的脖子。

“嘉宇哥,老规矩,不能进去哦……”她甜甜地讨饶,倾身贴近彼此,配合着发出轻哼。

只是在卢嘉宇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目光发冷,狠狠握拳——

她的第一次,一定要给有钱有势的男人!

她要是有祝暖那样的家世,也不必守着眼前的男人苦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