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金大腿没她这么闲，隔了好几分钟才回复：‘李栏在？’
‘还没来，我一个人有点无聊。’祝暖迅速地在屏幕上打字，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当个实习生，有点冷清。’
‘那种场合，你说你是祝家千金，会忙到停不下来。’厉霆爵对此很是了然。他冷清地发了这句，然后还未停顿，他的补充又接了过来，‘我来陪你？’
‘不用了。’她不确定宣介会上会有多少人，也不确定那些媒体会不会拍到他。
这两天厉家的事未明，他又一直在忙那些事，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我带你逛逛会场？’她随意地拍了张照发过去，低头打字，‘就假装你也在这里了。’说完还炸了个表情包过去，聊天一下子欢快起来。
‘好。’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他的笑意，‘祝导游辛苦了。’
……
你来我回的闲聊，时间很快打发过去。会场布置调试完毕，媒体的机位摆放完成，外面闲聊拉人脉的也纷纷进场入座。
李栏踩着宣介会开始前五分钟的点入场。
放在一群人里，李栏是朴素低调的。他穿着白衬衫，外面套了个黑色外套，不算正装，但看起来干净又妥帖。他的右手里还握着那个拐杖，走起路来右脚有些拧巴，但步子却很有力。
……总的来说，一眼看过去，他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参会者。
怪不得她以前对他没印象。
这就是其他地方遇到过，她也记不住。
“李秘书，幸会幸会！”现场认识李栏的人也不多，偶有几个看到认出来的，都是毕恭毕敬打招呼，李栏也是温和微笑。
‘李栏到了。我去试试看！’祝暖从角落里的椅子跳下来，径直走向打招呼那几个人的方向。
“……都是配合宣传，我们也希望宁城的企业越来越好，互相合作嘛……做做坐，今天我也不是主角。”人群里，李栏正在说着场面话，看起来谦虚又亲切。
他抬手示意那几个寒暄的入座，打发掉他们后，才试图绕去自己的位子。
只是这回还没来得及抬脚，光是抬头，便和等候在一旁的祝暖面对面。
“祝小姐。”停住了一下，李栏主动打招呼，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几天不见，差点没认出来。没想到祝小姐会来这种场合？”
他往后探了探，不卑不亢，“祝先生来了吗？我该和他打个招呼的。”
“我爸爸没来，我也不是很想来这种场合。”祝暖笑了笑，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上次见面她穿的是休闲装，又从顶楼追下来，很是凌乱狼狈，这回她的确是穿得正式了一点，稳妥了一点，但要说差点没认出来……
扯呢！
“但是没办法，正好要办点事，我就过来了。”没把话说得太明白，她补充了这么一句。
而李栏压根对她的“办点事”没有兴趣，他直接跳过了这个细节，玩笑似的叹了一声：“还是做生意好啊，自由！我们这种可逃不了，大大小小的宣传口，该到还是要到的。”
这样的李栏，还真是和那天晚上威胁她的判若两人。
“……”标准的两面派，在人前对“棋子”都这么客气。
“李秘书不问问我办什么事？”祝暖好笑地扬唇，“这样吧，我们约个时间，我请李秘书喝茶，正好聊两句。”
面前人的笑容这才一凝。
“这是……你爸爸找我？”李栏沉吟了两秒，试探着询问。
“不是，是我的个人邀约，有问题想要请教。”
面前的人却是轻笑一声，站直了身体。
“‘跳楼’那件事已经结案了，祝小姐难道还想翻出什么花来？”他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摩挲着拐杖头上的纹路，虽没有说什么，但他表现出来的动作明显是轻蔑的，“而关于项目的事，请你们公司的高层来和我接洽，或者让你爸爸来找我。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恰好喇叭里传出试音，主持人已就位，宣介会正式开始。
“层级观念还是要有的。约我喝茶，你还不够格。”压低了声音，留下这两句话后，李栏绕过她，匆匆入座。
祝暖：“……”她没有生气，她只想说果然。
那天毫不客气怼了她的李栏，骨子里看不起生意人，酷爱玩弄权势的人，哪是这么容易约出来的？
低嗤一声，祝暖没跟上去说什么，默默回到角落里。
………
招商宣介会已正式开始，大厅内的灯光调暗，屏幕上播放起宣传和概念视频。
祝暖在角落里重新打开手机，对话框里有两条未读信息，都是厉霆爵发过来的。
一条是在她发送之后便传来的回复——
‘不用试，大概率白费功夫。’
另一条隔了一会儿，是她坐下之前发来的——
‘等结束了再找他。你现在手里没有和他抗衡的东西，他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果然。’祝暖撇了撇嘴，在角落里郁闷着回，‘又被怼了一通，他说我不够格。’想了想，她又在后面加补充一句，‘气哭我了！！’
用夸张的手法，表达她此刻的阴阳怪气。
等着吧！
等一会儿看看，被气哭的会是谁？
‘？’厉霆爵那边果然一秒拆穿，他停顿了一下，竟是直接回，‘哭一个看看。’
“……”你够了哈！
“嗨，你好！”正打算刻薄回两句，有人从背后过来，和她打了个招呼，“美女这边有人吗？我可以坐这里吗？”
“没有。”祝暖摇头往旁边挪了挪，和旁边的椅子拉开一段距离。
她对坐下的这个人没什么好感，因为他从她的后面过来，躬身贴着她的耳朵说话，除了这个动作本身很失礼之外，他这动作好像还顺带看了眼她的手机屏幕。
……这种感觉并不怎么好！
“美女你哪里人啊？多大啦？”事实证明她的感觉是正确的，对方不仅坐下，还坐下搭讪了，“天热，来喝水……我刚刚看到你和李栏说话了，想认识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