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知州也算为湖州百姓着想,我敬佩他的为人和才智。我可以治他。但是我不希望你对我有任何的隐瞒。十年前,萧家军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十年后,你们一直暗中发展萧家军又是为了什么?”

“萧家有冤,萧家军有冤。”

他要平反!

以前,他将这个希望寄托在八王爷的身上。可现在,他发现八王爷背后的意图,自然不会继续做这等助纣为虐的事情。

他把自己的目标放在了赵长宁的身上。赵长宁是皇上的长女,经过赈灾一事,在朝中已经积累了声望。她如果愿意帮助自己,远比八王爷来的有用。

赵长宁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

本来是她提出的开诚布公,到他这里反成了趁机劝服自己,让自己为萧家和萧家军平反。

打的好一个如意算盘!

赵长宁轻叹口气,发现自己确实不能当什么都不知道。她这段时间和萧家军之人有所接触,知道萧家军并非是真的罪人,当年的战事,他们也是被拖累的。更加重要的是,赵长宁一直都尊重这等为国为民的将士,看他们蒙受不白之冤,便是赵长宁自己良心上也会过意不去。

她定定的看着萧景耀,说道:“我可以为萧家平反,但是我要知道关于萧家军十年前那场战乱的一切。”

萧景耀点了点头,只要她答应,她必然会用心的放在心上。即便她如今的势力远远比不上八王爷。但是有一点,他们至少有共同的敌人,曹家。

“十年前,先帝病重,太子与八皇子针锋相对,朝廷出现了两种声音。一个希望太子继承大典,一个希望做八皇子的从龙之臣。萧家无可避免的卷入到这场夺嫡之战中。”

赵长宁点头,确实。萧家兵权,正是他们垂涎的东西。

“萧家军为了避开这场夺嫡之战,我爹选择驻守湖州,非皇令不返。但是在出事前夕,我爹收到了皇令,命令萧家军速回皇城镇守京城安危。我爹知道京城必然遭逢大变。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敌军大举进攻,在这两难的选择下,我爹派遣一支军队迅速回援,而他则和身边的几个大将一起驻守湖州,抵御敌军。”

“战报是随着那支军队一起回到京城的。可结果是,他们全军覆没。朝廷发生政变,太子死在八皇子的手中,待八皇子冲往皇城,打算一举登位的时候。四皇子也就是当今皇上却在这个时候拿出圣旨,宣布登基。我是在几个萧家亲信的护送下离开的皇城。当时皇城大乱,根本无法供应粮草,更别说是派兵回援了。敌军的时机,抓的可真是好。”

萧景耀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赵长宁挑眉,问道:“是曹家做了乱臣贼子,将这消息传到敌国,而后在关键时刻,让敌国牵制住了萧家军。害的萧家军吃了败仗?”

“不错。新帝登基,需要立威。百战百胜的萧家军因为那次对敌惨败,虽然保住了湖州和沿途的边疆不让敌军占领,但是也因此损失惨重。我爹更是因此身受重伤。”

“此事发生之后,皇上命令萧家折返回京论罪。最后在曹家的论罪状下,判了满门抄斩。”

曹家为了权势,不惜扶持当年尚且弱小的当今圣上。试图把控朝政,成为第二个范家。十年了,曹家声望日甚,大半个朝廷皆出自曹家门生。但是当今的皇上可不是一个傀儡。他相信,皇上会很乐意看到萧家平反,让曹家彻底不复存在。

想到这里,萧景耀开口说道:“我刚接到消息,在感恩寺祈福的皇后,三天前死了。”

皇后一死,曹家如断一臂!现在是天时地利人和,再不出手,还等到什么时候?

赵长宁挑眉,说道:“还是便宜她了。”

她当然知道皇后命不长久,有她亲自出手,便是曹家找来了可以活死人药白骨的神医也救不了这昔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皇后!她本想好好的折磨她,为枉死在她手上的那些冤魂报仇,却没想到这位曹皇后如此不堪,连今年的冬天都没有过去。

“张家应该很高兴吧?”

萧景耀笑着说道:“不错。听说皇后薨逝的消息传到宫中,张贵妃因此多吃了一碗饭,挺着大肚子也载歌载舞。太子收到这个消息,气急败坏的闯入了凤仪宫,差点害得张贵妃动了胎气。皇上因此将太子禁足。”

“曹家不会让张家得意太久的。”赵长宁皱起眉头,对张贵妃这毫不掩饰的真性情颇为无奈,她这无异于是火上浇油。曹家能放过张家才怪。

不过两家本来就已经势如水火,也不在意多浇一点油。

现在曹家势弱,张贵妃怀有身孕,皇上明显更加喜欢二皇子,对太子不喜。这些因素加在一块,曹家该慌了。不得不说,曹皇后死得正是时候。

“你想要平反,单靠我一个人不行。张家是一个极好的助力。”

“恩。”

萧景耀点头,他和张家早就有所接触,只是张家的态度较为暧昧,虽然和他有所联系,但是却从来都不提十年前的事情,更别说是为萧家平反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卓琬的声音。

“公主,进士时昌和严泽请见,说是有要事商谈。”

湖州又出问题了?

赵长宁下意识皱起眉头,沉声说道:“让他们进来。”

话音落下,萧景耀已然跳窗离开,就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偷偷来过这里一样。

房门打开,时昌和严泽恭敬行礼,闻到房间内还没有散开的药味,并没有察觉不对。

赵长宁沉声问道:“发生何事了?”

两人一愣,时昌解释道:“我两求见公主,并非是因为赈灾之事。”

一旁,严泽点头说道:“不错,如今赈灾已经步入正规,淮河水流湍急却也源源不断。情况日渐好转,湖州百姓有了水,自然不会想要闹事。赈灾事宜缓步推进,那些试图从中渔利的豪强也都被知州大人牢牢打压。有知州大人运筹帷幄,调度其中,赈灾之事已然迎刃而解。我两前来,是为别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