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苗三娘吃痛,摔在地上,气恼的抬起头望向窗户,入眼看到的就是赵长宁冷静的眸子。怒了。

“你这……”

“啪!”

窗户被关上。

说好的生病呢?病入膏肓,躺在**不得动弹呢?不是说因为求雨遭受到反噬了吗?不是说折寿了吗?分明好好的!

房间内,赵长宁似笑非笑的看着安然坐在茶几旁的萧景耀,说道:“你倒是好雅兴。苗三娘可要急坏了。”

萧景耀不自然的捂嘴轻咳,解释道:“我和她没有关系。不过是说过几次话罢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赵长宁冷声开口,拿起一旁的药碗面无表情的喝掉。

这点风寒,对她而言什么都不是。对症下药,让卓琬给自己熬好药喝上一副就行了,倒没想到其他人都那么兴师动众。

赵长宁将药喝完,手中的药碗刚刚放在桌上,就见萧景耀将手伸在自己面前,上面放着两颗干果,表面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糖霜。

她看向萧景耀,见他脸上含笑,那副模样就好像是逗弄安慰不喜欢喝药的孩子似的。她赵长宁是这样的人?

赵长宁面无表情的将他手中的干果放入口中,先是浓密的甜,而后是口舌生津的酸,两种味道融合在一起,酸酸甜甜,滋味甚是不错。

她嘴角下意识浮现一抹笑容。

她不是那等娇作的女子,但也没有自虐到喝药水跟和糖水一般。

她看向萧景耀,眼中闪过一抹温柔。他,是第一个在自己吃药的时候递上干果的人。

但是别以为这样,她就会忘记刚才还在楼下大骂的苗三娘。

“甜吗?”萧景耀问道。

“甜。”

赵长宁撇过脸,想了想,说道:“流言的事情,谢谢你。”

“我说过了,我会帮你解决。”

“也就是说,如今湖州地界的萧家军在你的掌控之中。”

赵长宁这突然的话让萧景耀陷入沉默。

她却不管,自顾自说道:“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萧少将军。萧景耀。萧家军的继承者。”

萧家军之所以会被皇上忌惮,会被八王爷拉拢。就是因为这兵权不在皇家,而在萧家。

皇上的书信再次传来,容不得她继续等下去。她看向萧景耀,说道:“我知道,你心系湖州百姓,不然不会让萧家军几次露出马脚。也不会同意胡献和我见面。湖州地界的事情,你比我更早知道。你跟我说过,湖州有五大势力,但是你却漏掉了萧家军。”

“开诚布公,我不希望有些事情是在我调查之后才知道。”若是这样,他们之间也没有信任可言。这份感情,她不会再往前踏一步。

那日,她带着桂莺离开赈灾队伍,后和萧景耀相遇。两人也算相知相慕,可是她一直都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就是因为他一直隐藏着的身份。

可是今天看到桂莺和秦放两人间的别扭,她突然发现,自己应该主动点,至少应该给双方一个机会。她不愿意做那种害羞扭捏,优柔寡断的人。

赵长宁这话虽然说的轻松平淡,但是眸子中的认真和严肃还是说明了她此刻的心情。萧景耀知道,他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看着赵长宁,说道:“湖州地界的萧家军并不在全在我的掌控之中。”

事到如今,还想保留吗?赵长宁心中浮现一抹失落。

“你可以走了。”赵长宁撇过脸,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萧景耀却说道:“你听我说完。萧家出事的时候,我不过和长安差不多的年纪。我就算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能力掌控萧家军。在湖州地界,萧家军主要由几位将军担任。而他们为了保护我,从小就将我送到江南。我改名换姓成为齐修恒,并且拜入长孙大家门下,十年来,虽然从未和萧家军断过联系,但是萧家军内部的事情,我也从来都没有过多干预。”

原来如此。赵长宁点了点头,勉强认可他的这些解释。

可以她对胡献的了解,他不可能有这个能力在湖州发展那么多年的萧家军。在他这边,必然还有一个帮手!而这个帮手可以帮助他隐瞒萧家军的下落。

整个湖州,能做到这件事情的,只有……

赵长宁眼睛突然眯起,似乎明白了什么。

时隔十年,皇上依旧对萧家军如此重视,那对湖州必然也很重视。他希望湖州把控在自己手中。这样的人,他不会安排一个碌碌无为的知州来湖州。况且,从这次赈灾之事中,她就知道,这位范知州绝对非同常人。

所以,这十年来,包庇萧家军暗中发展的人,就是这位范知州!

她看向萧景耀,问道:“当日,桂莺夜探知州府,见到范文柏和一个隐藏在斗篷中看不清身形的人见面,也是和萧家军有关?”

萧景耀点了点头:“桂莺并不知道范叔叔的身份,一直以来,范叔叔都是萧家军的幕僚军师,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知道他的人不多。十年前,萧家遭逢大难,范叔叔为了救我重伤。十年了,这旧伤一直都没有好转的迹象。”

萧景耀语气中充满自责和失落,范文柏本来就不是武将,功夫只能算的上是平平。再加上身体本就不好,落下了病根,即便是孙兴泽也毫无办法。

他抬起头看向赵长宁,说道:“你见过范叔叔几次,应该看出来了。你觉得他的伤有救吗?”

他好几次想提出让她帮忙治疗范文柏,可是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时机。如今他们既然开诚布公的说了,他也就趁机提出这个。

赵长宁点了点头,也没有隐瞒,说道:“范知州这病,每年都会发作一次,发作的时间应该一月到三月不等。大抵发作的时候是在冬天。”

这也是为什么桂莺夜探知州府的时候,看到范文柏什么事都没有。而她亲自去探望的时候,大夫却检查出他身体很差的原因。

“不错。”萧景耀点头,“这几日刚刚入冬,范叔叔的伤情更加严重了。再加上连日奔波,能支撑下来,全靠孙兴泽炼制的药丸。即便如此,也只是压制他的旧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