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陶学士。”卓琬恭敬的行了个礼,警觉的左右查看了一下,神色看起来很纠结。

陶谦心里一沉,问道:“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何止是出了什么事情?是出大事了!

卓琬轻咬红唇,转过身去警觉的将房间门给关上,这才低声说道:“陶学士请跟我来。”

她想了一个晚上也没能想出什么办法来,翻来覆去的就求着赵长宁可以赶紧回来。可是等了一夜,她算是认命了。

陶谦眉头微皱,缓步跟着卓琬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还没开口询问,卓琬便掏出了一份信来,苦涩的说道:“陶学士,公主昨晚就离开了驿站,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你说什么?”陶谦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胡闹,公主是千金之躯,怎么能做这样危险的事情?”

可不是吗?卓琬点了点头,又听他问道:“安王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若是让安王知道了,怕是得出事!”

“可这情况,安王迟早会知道的。”

赵长安有多黏着自己的姐姐,他们是有目共睹的,瞒着他根本就不是办法。

陶谦忍不住叹了口气,长宁可真是会给他找麻烦。他问道:“可知公主和谁一起离开的?”

“公主带了桂莺一起。桂莺还算有些功夫傍身,有她在一旁保护公主……”

“胡闹,她自己也不过是个丫头而已,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纵容公主轻易就离开了?”

桂莺的身手,他也见过,对付几个宵小之徒或许绰绰有余,但是真的碰到什么危险,自己逃命都还来不及,又怎么有这多余的心力来保护长宁?

陶谦狠狠皱起眉头,神色严肃中又透着一抹肃杀,若是桂莺此刻在他面前的话,他说什么也要处置这个胆大包天的婢女!

他看了眼惴惴不安的卓琬,眼神落在了她手中的信封上,问道:“公主离开之前,可有什么吩咐?”

卓琬摇了摇头,说道:“公主只说不要将她离开的消息传出去,并没有其他更多的吩咐。”

可单单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她胆战心惊了。

陶谦却若有所思,沉吟了片刻,说道:“既然这是公主的吩咐,那我们就应该相信公主。先将公主离开的消息隐瞒下来。”

“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卓琬很是担忧。

“公主可有说过,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卓琬摇了摇头,本就悲苦的脸上又平添几分苦涩。

“公主没说,但是以我对公主的了解,只怕我们是要去湖州汇合了。”

此去湖州,至少得半月有余,这能瞒的下去吗?

陶谦轻轻叹了口气,罢了,既然是她的决定,自己自然要尽力一趟。只是她也太大胆了,一个女孩子家,仅靠身边婢女保护可怎么行?

“暂且先瞒着,不管隐瞒多久,总归得将大家都稳住。你可有和公主联系的方式?”

本就六神无主的卓琬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有的。”

“那便好。”陶谦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不管公主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必须要确保公主的安全。其他的就都交给我来处理吧!”

“是,有劳陶学士了。”卓琬万分感激。

与此同时,赵长安在厨房溜达了一圈,见果然有符合赵长宁口味的食物,又兴奋的跑了过来。冷不丁的看到陶谦和卓琬站在楼上,他毫无防备的问道:“卓琬,大姐姐可起了?”

卓琬下意识看向陶谦,见他点了点头,这才说道:“安王殿下,奴婢有要事禀告,还请安王随奴婢来。”

不明所以的赵长安点了点头,跟着一道进了房间之后,卓琬才将那份信交到了他的手上。

见此,赵长安不由一愣,大姐姐不就在这里吗?为什么还要给他写信?他心中立即浮现出一抹不安。

……

且不说此刻驿站里面发生的事情,却说赵长宁等人收了苗家寨的信物之后,也没有在附近过久停留,而是找了一条便捷的道路,在一户普通人家安歇。

这户人家显然是萧景耀安排的,一应准备都十分周全,次日赵长宁醒来的时候更是配备了清粥小菜,看着颇有食欲。

只是这户人家的婆婆一直都是一张笑脸,还总是上下打量着她,让她有些不适应。

临了要出门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了一辆普通的马车。赵长宁走出院落的门,缓缓出现在了马车旁。

季无忌立即笑着说道:“劳烦公主纡尊降贵,乘坐这马车了。”

“这马车十分普通,等闲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且我架马车的功夫还算有些,绝不会颠了公主。”

赵长宁点了点头,刚准备上马车,一旁就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她抬眼看去,萧景耀淡笑自若。

昨晚两人不过隔了一面墙罢了,偏这一觉睡的颇为安心。她温柔的将手搭在萧景耀的手上,任由他扶着自己进了马车。一旁的桂莺却毫无所觉,还在和庄户婆婆说话,手里还拿了许多的点心。

“咦?小姐已经上马车了?”桂莺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蹦了上去,还不等小脑袋钻进去,季无忌就一把拉住了她的衣服,说道:“你进去做什么?这里的位置不宽敞吗?”

“……”

哼~她又不驾马车!

桂莺撇撇嘴,还是默默的坐在了一旁。

此刻四人都换了普通百姓的衣服,虽然穿着很是素净,但是赵长宁身上不可忽视的气质却依旧能让人感觉她不是普通的农女那么简单。倒是桂莺,穿上了小丫头的衣服反而平添了几分可爱,头顶上的几个小辫子一摇一晃的,嘴里还愉快的哼着小曲儿。

“走咯!”

季无忌高喝一声,马车缓缓前行。

马车内,赵长宁忍不住问道:“刚才那妇人是什么身份?”

虽然那妇人是农妇打扮,但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仪态和神情俨然不是一个普通的农妇,偏偏她不会说话,否则或许可以从她的口中知道更多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