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苗家寨的人,应当知道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这一条路。你们在朝中的朋友做不了主的地方,我来替你们做。但是我没有这个耐心,这决定,要么现在做,要么永远别做了。”

“这……”

如果是寻常人说这样的话,他们早就一窝蜂冲上去拼命了。没见过那么狂妄的人!没看到他们人多吗?

可是这话从赵长宁的嘴里说出来,他们却都觉得很正常。

堂堂长公主,哪里还有在这里等着他们商量回话的?

苗成武心中着急,但也不想失去这个助力。现在这位长公主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连赈灾这样的事情,她都能想去就去,说不定真的能帮得上忙!

苗家寨这段时间四处求人,看了不少人的脸色,可以说是卑微到底子里去了,现在哪怕是一丝的希望,他都不愿意放过。

苗成武紧张的咬了咬腮帮子,恭声说道:“好,我便替苗家寨做了这个主,同意了!”

“那就将你们此来做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她要知道,朝廷当中是谁在暗中和苗家寨的人交好。他们私底下有什么密谋,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然而,苗成武却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事关整个苗家寨,他就算知道也不可能轻易的说出来,况且这都是最顶层的人才知道的机密之事,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苗成武说道:“恕难从命,我等不过是想求个活命和安身之地,还请贵人不要为难。”

赵长宁淡淡的看着面前这个中年男子,也没有必须要他说出和苗家寨有牵扯的官员。她开口说道:“赈灾队伍已经出发,你们准备继续留在这,还是回湖州?”

这……

苗成武看向萧景耀,反而说道:“一切都听麒麟才子的。”

萧景耀和苗家寨也算有故,总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真的乐的看苗家寨倒大霉。

萧景耀挑眉,没想到他竟然将这话给丢了回来。他摇了摇扇子,知道对方是不可能说了,不过他也不着急,迟早会知道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此前去驿站探知消息的单远和成田等人回来了。他们刚到就发现了山洞外昏迷的弟兄,一路冲进来,看到面前的情况都是一愣。

“怎么回事?”成田警觉的看着面前这一切,紧紧的跟在单远的身后。

苗成武沉默的看了眼成田,让他闭嘴,这才恭敬的拱了拱手,说道:“这位贵人和麒麟才子愿意出援手帮助我们苗家寨,苗家寨上下感激不尽。”

原来是麒麟才子,单远和成田眼中闪过火热。他们这些江湖中人,自然早就听闻了麒麟才子的名号。他们此前其实也不是没想过请这位麒麟才子帮帮苗家寨,哪怕只是出个主意也好。

此刻就看到麒麟才子出现在面前,如何不激动?

特别是成田,知道刚才在树林当中出现的公子就是他,竟紧张的有些害羞。

他拱了拱手,叫道:“多谢公子。”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就不多打扰贵人和公子了。这是我苗家寨的信物,有了这个信物,苗家寨上下不会把你们当成是敌人。”说着,苗成武掏出了一枚刻着苗字的木牌,上面还有些奇怪的图腾。

萧景耀将木牌拿在手中,声称告辞,而后直接带着赵长宁离开,也没有人敢阻拦他们的去路。

眼看他们两人就要离开,单远突然说道:“等等!”

“门外倒下的那些弟兄们……”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自然会醒过来。”赵长宁清冷的话从远处传来,大家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山洞里面苗家寨的人三三两两都走的差不多了。而赵长宁和萧景耀显然没有跟上去的打算,但是他们也没有要回驿站。

两人在原地等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季无忌和桂莺从暗处窜了出来,说道:“小姐,公子,你们两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如果不是他们一路暗中跟着苗家寨的单远和成田,只怕还找不见这个地方呢!

赵长宁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们一路跟着,可发现了什么?”

“那些灾民果然大多数是一伙的,除了还有个别的灾民就歇在附近不愿意离开之外,其他该走的人都走了。而且我刚才看到了他们似乎是在找人打点。只是具体做了些什么,我们却没有看清楚。”桂莺开口回答,好奇的问道:“公主,刚才那些苗家寨的人怎么对你们毕恭毕敬的?难道你的身份暴露了?”

“恩。”赵长宁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了萧景耀的身上。

……

次日,丝毫不知道赵长宁等人已经离开了的赵长安心神不宁的睡了个觉后便起了个大早,他迈着小长腿,一路跑到赵长宁的寝室之中,叫道:“大姐姐!大姐姐!你起了吗?”

“……”

大姐姐没有回应,怕是没起来。昨天行了一路,他觉得赵长宁肯定也是没有休息好,他拉起一旁赵永贞的手,说道:“走,看看可有什么暖胃的早餐,大姐姐喜欢吃的东西待会可都得给她来一份的。”

“安王慢点跑。”赵永贞大叫。

两个孩童一大早的功夫就已经来回跑动,不过此刻驿站也有许多人都起来了。陶谦就是其中一个,他缓步从房间出来,诧异的看了眼一直紧闭的房门。

便是赵长宁此刻还在休息,但是以他对卓琬的了解,她绝对不可能也跟着大门紧闭。卓琬做事面面俱到,十分细心,虽然是长公主身边的人,但是也起早贪黑,事无巨细的将赵长宁给照顾好。

总而言之一句话,赵长宁或许在休息,但是卓琬,她不会。

发生什么事了?

陶谦皱起眉头,昨晚驿站十分安静,若是真的有什么危险,不可能没有动静,他走上前去,轻轻的敲了面前的门。

然而手悬在半空中的时候,他却停了下来。贸然敲门,多有不妥。

陶谦皱起眉头,在房间外盘桓想许久,悬在半空中的手还是没有落下去。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房间的门却被打开,卓琬从里面走了出来,神色有些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