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星语被宁笮苒那张嘴说的精神恍惚,她想起来她和宁笮苒的之间的渊源,她们本来是同一个女团里的队友,但后面因为粉丝之间的掐架导致两人落了嫌隙。
闫星语向来不把这些当一回事,可宁笮苒极其小心眼,又恰好赶到两个人呆在了同一个剧组里,戏才刚开拍没多久,闫星语被处处针对,导致剧组拍戏进度慢下许多,也就有了导演们想把她换掉这一件事。
就连她摔下楼,也是宁笮苒安排的,这人颠倒黑白的能力真够强的,就凭那些话,闫星语敢肯定这人没少在邹行秋面前说自己坏话。
也许换在以前,闫星语肯定会生气,可现在,闫星语已经可以心平气和说一句:“我没钱。”
这年头家世钱财在娱乐圈就是王道,没有这些,一个十八线能掀起些什么水花。
邹行秋被闫星语的这一句话说醒了,她脸色有些僵硬,也有些因为听信了宁笮苒那些话之后浮现的懊恼。
“你和副导演不是玩的很好吗?我记得好像就是他让你进组的,你现在是没钱,但不代表你不能借势。”宁笮苒嘴皮子溜得飞起,也不知道这些腹稿准备了多少。
闫星语无话可说了,她和这个人解释不清楚,反正她也不在乎了,其他人爱怎么想怎么想。
见闫星语不说话了,宁笮苒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她绽放出甜蜜的微笑给邹行秋,“行秋哥,我来帮你换个病房吧?好不好呀?”
邹行秋没时间注意宁笮苒,他看着闫星语垂下眼睛那个失落的表情,心中莫名一紧,“不用了,你回去吧。”
“行秋哥!她都承认了,你还帮着她!你不要忘记了如果不是我聪明,躺在**的就是我了。”宁笮苒撅着小嘴,十分不情愿。
邹行秋还是那句话:“你回去吧。”
听出来了邹行秋语气当中的强硬,宁笮苒恨恨的跺脚,忍不住开口再次争取一番。
话还没说出来,柳姐“砰”一声打开了病房的门,从天而降般的来拯救自己的艺人,张口就是一句:“你这小白眼狼,又来这里给我胡言乱语陷害闫星语是吧,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啊——”一声,病房里鸡飞狗跳起来,宁笮苒的头巾被扯掉了,一头靓丽的粉毛随着她的挣扎飘扬起舞。
“你把闫星语推下楼这件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好歹我也是你之前的经纪人,现在单飞了还反咬一口以前的兄弟是吧,就没见过你这种心黑的坏男人!”
“你没证据!你不要颠倒黑白!”宁笮苒着急起来,她打不过坚持健身的柳姐。
柳姐啐她一口,毫不费力的把人推出病房:“带着你的一身晦气离我们星语远点!”
从头到尾,邹行秋没开过口没帮过忙,宁笮苒难掩脸上的失望,却还是不折不挠的在离开前扔下一句:“行秋哥!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慌忙的扔下这句话后,宁笮苒被柳姐赶出了病房。
柳姐关上门,怒气才平息了些许,视线却在对上邹行秋那张俊脸时,怒火再起:“这医院的医生怎么搞得,男人女人怎么能住一起啊。”
“柳姐你别生气。”闫星语无奈的朝着柳姐招了招手。
柳姐才走向闫星语,她严肃道:“走,姐带你换个病房去。”
又是换病房,邹行秋对这三个字都快有PTSD了,但是他知道闫星语是不会答应的。
闫星语当即应了下来:“可以。”
邹行秋脸色顿时阴沉起来。
柳姐很是欣慰,她让闫星语乖乖在病房里,自己则去办手续,离开前暗示闫星语少和邹行秋接触。
闫星语被柳姐的敏感弄得哭笑不得,只能点头,她完全忽视了身边那位愈发不爽的影帝。
柳姐离开,邹行秋才舍得开尊口:“换病房?换去哪?导演离开前你没听他说现在流感季,病房不够吗?”
“啊?”闫星语茫然的摇头:“那是导演和你说的,和我没关系,我当然没有听。”
没关系...邹行秋额角突突的跳,他觉得闫星语似乎变了些,又感觉不出来这人变了什么。
“病房不够的话,我让柳姐给我办出院吧,现在医疗手段那么发达,在家养个十来天也能好。”闫星语拿起手机就开始给柳姐发信息。
邹行秋脸色更黑:“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和我呆在一起吗?现在在干嘛,是在生气我误会你了吗?”
闫星语发信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在键盘上敲击,纤细的手指舞动的灵活又好看。
“...这次是我误会你了,抱歉。”邹行秋见闫星语不理自己,只好拉下脸承认错误,说到后面,又觉得不能让闫星语太得意,加多了一句:“别做无聊又没意义的行为,年纪比我大,却比我幼稚。”
闫星语从来不知道道歉还能那么理直气壮,她要被邹行秋气笑了,心中的酸意却还是一阵一阵。
“那我做什么事情算是有意义的?”闫星语反问邹行秋。
邹行秋倒是真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他想了一会,说:“多为其他人着想,别太自私吧。”
“哦。”闫星语绷着脸,转身,伸手,拿起隔在两张床之间的床头柜上的诊断书,递给邹行秋。
邹行秋不解的接了过去。
“柳姐的女儿喜欢你很久了,你给她签个名吧,谢谢。”闫星语难得认真,她声音柔柔的,听不出来任何的不高兴。
哪怕邹行秋说她自私,闫星语还是把‘所有人都可以说自己自私,但是你不可以’这句话咽了下去。
邹行秋的误会,错误的定义对闫星语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比起那些,闫星语更想活下去。
闫星语说完那句话,柳姐就回来了,她手上拿着出院申请书和笔,还推了个轮椅:“来,签个名,咱们出院。”
利落的在申请书上签名了,闫星语把笔递给了邹行秋。
邹行秋接过笔的时候,还感觉到了闫星语手心的温度,那样炙热。
笔尖碰到了纸面,邹行秋平时签名都是很快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慢了很多。
闫星语费劲的在柳姐的搀扶下坐上了轮椅,坐好了,邹行秋也签好了,闫星语接过诊断书,干脆的撕下带有签名的那一页纸,剩余的放在了床头柜上。
柳姐疑惑的看着这两个人如同打哑谜般的行为,没管,推着闫星语就离开了病房。
病房终于是彻底安静下来了,邹行秋甚至可以听见老化的电子钟跳转数字时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邹行秋拿起了床头柜的诊断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