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子阔连滚带爬的回到车里,颤抖着手,哆嗦着启动车子飞快开回市区。

市区道路两侧的灯光刺得他眼睛生疼,这些光仿佛都是暗中监视他的眼睛。

厉子阔实在想不明白,白若的尸体到底去了哪里?!

明明是那么隐蔽的地方,却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会不会她真的没有死?真从那里跑出来了?

相比相信鬼神之说,他更愿意相信这个理由。

厉子阔将车开回地下车库,自己却没有急着下车。

他将脸上的口罩摘掉,伸手从包里掏出烟,“咔嚓”一声,打火机的光照亮他的侧脸。

昏暗的光线中,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再缓缓吐出。

尼古丁让他那颗极速跳动的心,逐渐平复下来,理智也慢慢归拢。

厉子阔眼神晦暗不明。

他沉默着将那支烟抽完,才推门下车,抬脚往公寓电梯走去。

门刚一打开,听见动静的李淑彤立马挺着肚子迎上来。

她拉住他的手臂,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焦灼:“子阔,怎么样?都处理干净了吗?”

厉子阔推开她的手,反手将门摔上,快步走进客厅,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李淑彤没在意他的动作,着急地跟着走过来。

走进之后,她才看清他身上全是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子阔,今晚到底怎么样?以后…!以后咱们就没事了吧?”

李淑彤贴着他坐下,声音急促。

自从他出门之后,她一直没睡,躺在**翻来覆去,索性干脆直接在客厅坐着等他回来。

“没了。”厉子阔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

李淑彤一愣,显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反问道:“什么没了?”

“尸体!”厉子阔猛地直起身子,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她,“白若的尸体,不见了!”

李淑彤脸上血色瞬间褪去,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两下,用手撑住沙发坐垫,才让自己勉强坐稳。

“不……不见了?!怎么会这样?难……难道被警察发现了?”她声音惊恐万分。

“不是警察!”厉子阔烦躁地挥手,神情狰狞而不耐烦,“现场什么都没有,就像她自己消失了一样!”

厉子阔这话说的诡异至极,成功将她的脸吓得惨白如纸。

许是感知到她的情绪剧烈变化,肚子里的孩子不安分地翻了个身。

李淑彤连忙抚摸着小腹:“没事,宝贝,没事!”

似是安慰小孩,却又像在安慰自己。

厉子阔看到她的动作,神情瞬间变得更加冷冽:“我现在觉得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她根本没有死!第二种就是故意有人将她的尸体带走,想引起我们恐慌!”

李淑彤听到他的分析,哆嗦着嘴唇问道:“可那晚,你不是已经试探过她呼吸都没了吗?”

厉子阔闻言面露烦躁,“那也不能排除感知错误的情况!毕竟那时我太紧张了,很有可能真的弄错!”

他越说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

可不管是她自己走的,还是尸体被人带走的,都对他们的处境非常不利。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一手抚摸着小腹,一手紧紧抓住沙发坐垫。

“只能让人查!”厉子阔冷声道:“如果她还活着,必须找出来,将她彻底解决掉!”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如果不将白若解决,那后面的事只会越发难以收场。

一旦让她活着回到白家,去相关部门举报他们,罪名可不是绑架威胁人那么简单了。

“那……那万一是有人把她尸体拿走了,我们又怎么办?”

李淑彤紧张地咽了咽唾沫,下意识想到另一种局面。

“如果是这样,那就只能一起解决。”厉子阔声音中不带任何感情。

他不能确定对方是什么态度,是敌是友都不知道。

如果这事一旦成为他的软肋,将来必定后患无穷。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他态度决然,没有任何的犹豫,显然是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然而,李淑彤眼神却有些涣散,脸上充满恐惧,她紧紧抱着肚子,忍不住喃喃自语,

“你说……会不会是白若的鬼魂作祟?因为怨念太重,她根本没有走……所以才会回来找我们……”

“闭嘴!”厉子阔被她神神叨叨的样子激怒,厉声呵斥。

“我是认真的!子阔,要不我们再去一趟白马寺吧?让大师做一场法事,消除她的怨念!”

李淑彤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他的态度,面露恐惧地继续劝说。

“不去!我不信这些!”厉子阔语气森冷,脸色阴沉如水。

这世界根本不可能有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