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兮看着手里这枚铜钱,也想起来裴萧玉之前是戴着差不多的一枚铜钱的,想来这铜钱原本是一对,萧家子与未来儿媳一人一枚。

皇帝看赵兮看着铜钱没说话,继续道,“这铜钱于萧家人意义重大,想来萧家人不可能让此铜钱遇意外遗失,定然是让他戴在身上离开的萧家,你可曾见过他身上戴着此般铜钱?”

赵兮自然点头,“见过的。”

皇帝原本心里还有些不能肯定裴萧玉是不是真的就是萧壁,毕竟身在这个位置上,很多尔虞我诈,说不定就有人会利用这个身份来搞事。

但是如果裴萧玉身上戴着这个,又长得那么像萧将军年轻时候,便肯定是八九不离十了。

“是朕发现的太迟了,若是早些察觉他就是壁儿,早点和他说明这件事,恐怕也不会到了让他如此不信任我们,还要自己去找人调查真相的地步。”皇帝说到这里,又是深深叹了口气。

赵兮抿唇,“父皇,这件事兮儿也有责任,若不是兮儿没有早点来问父皇萧家人之事,恐怕事情也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皇帝拍拍赵兮的肩膀,“罢了,如今也不是追究是谁的错的时候,朕只希望壁儿能查清楚真相,而不是被有心人误导,与仇人走到一块和皇室做对,届时皇室若是被扳倒了,他也活不了的,那些人明知道谎言不可能长久,总有暴露第一天,成事后,是不可能让他继续活着的。”

赵兮点头,视线落到密道处,深深地看了一眼,而后走到开关旁边将密道的开关暂且关上了。

而因为这里被设置了里外都能打开的密道的缘故,赵兮在这边安排了不少人守着,避免有外人通过这个密道潜入公主府。

密道外的树林中,裴萧玉刚出来就决定再潜入城中,去找人调查这件事。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也很难查,但是既然有调查的方向了,怎么都能查到点蛛丝马迹。

只要能佐证赵兮说的那些可能是真的,那他和赵兮便不是那种灭门仇人之女和被灭门之子的关系,往日种种,也不至于上升到对不起族人的地步。

不过裴萧玉前脚入城,后脚就遇到人拦住了他的去路,对他说,“裴公子,我们主子有请,他说有你想知道的关于你身世的真相,你一定会感兴趣。”

裴萧玉这么一听,就知道来人估摸着不会是皇帝那边的人,毕竟他们已经找他说过身世的事情,这个跳出来说可以告诉他身世之谜的人,应当是另一方的势力,只是不知道是太后,还是长公主。

裴萧玉倒是也不担心这人是来骗他,而后算计他的,他手底下精锐都在暗处跟着呢,有本身的身手在,即便是过去了被埋伏了,与下面的人配合也是能轻易脱身,便是跟着去了一趟。

抵达对方想带他去的目的地时,裴萧玉看了一眼那个酒楼的牌匾。

风月楼。

好了,大抵是知道找他来的人是什么人了,便是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直接走了进去。

不过看到房内坐着的人的时候,裴萧玉倒是微微吃了一惊。

“没想到,长公主被流放后,竟然不老老实实在流放之地呆着,敢私自回京,就不怕我把你私自回京的事情报给朝廷,治你的罪?”

长公主悠哉喝茶,一点都不担心道,“你不会的,在你知道你的身世真相后,你恨这个朝廷,恨当今的皇帝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背刺我这个可以给予你不少帮助的盟友呢。”

裴萧玉闻言微微握拳,“你不会以为你编造一些莫须有的话嘴皮子一开一合说出来,我就会信你吧,若是你手里没有足够的证据,我只当你是在挑拨离间。”

长公主抬眸,看向裴萧玉,“啧,看来你是已经查到些许身世的事了,是以在我说可以告诉你身世之后才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急着和我要证据?”

裴萧玉没说话,是默认了。

长公主也不多废话,直接从旁边一个小盒子里拿出来一封信。

“这是当年皇帝下令处死萧家一百多口人的手谕,上面清清楚楚有着皇帝玉玺的盖印,可造假不得。”

裴萧玉没质疑什么,只接过那封信打开看。

玉玺盖印确实有,纸张也是非常老旧,看着有些年头了。

而内容么,确实关于要处死萧家人,但这封手谕上也写了是要把人扣押回京城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处死,以儆效尤。

如果这封信内容为真,一定意义上来说,赵兮说的那些话,在这部分是真的,皇帝确实是想把萧家人给弄回京城,只不过弄回去到底是为了保护,还是真的是要满门抄斩,只有皇帝自己知道。

“就只有这个?”裴萧玉放下手里的纸张,面上露出只有这个东西,可不够让他信任的神情。

长公主脸色微微变化,她没想到裴萧玉竟然这么不好应付,她原以为拿出这个就能让裴萧玉情绪变化了,却没想到裴萧玉神色自如,就好像只是看了一封普通的不过再普通的信件。

果然是萧家后人啊,这心境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长公主这么想着。

她怎么会知道,裴萧玉已经从赵兮那里听到过一个版本的故事,而她这个信件,又正好承的那个故事多少有些真呢。

裴萧玉现在想要更多证据,便是想着能不能从长公主这里得到更多佐证赵兮说的那些话的证据。

长公主也不是只有这么一点东西的,她又从匣子里拿出一封信,“你若是觉得那手谕里只能看到皇帝要把人押送到京城去处置,并不是直接处置,那便看看这个,这是皇帝给当时临时代管大军的副将军的手谕,秘密给的,若不是我费了好一番周折,恐怕这手谕在当年事发后就被毁了。”

裴萧玉接过打开看,就看到和刚才那封信一样的字迹,还有一样的玉玺盖章,而内容倒是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