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萧玉现在怀疑赵兮对他说这些,是想釜底抽薪,骗他当年的事情皇帝并没有大过错,只是做错了决定才害的萧家人悉数被杀。
而后,他们便可以无后顾之忧的继续利用他为朝廷做事。
若是真的是这般,这皇室可太过卑鄙了。
赵兮被这样质疑后,马上把皇帝给的几封书信拿了出来,递到裴萧玉面前,“这是当初你父亲和我父皇来往的书信,里面有提到你父亲与我父皇合谋欺骗蛮夷人之事的部分经过,多少可以佐证当初通敌叛国之事,子虚乌有,我父皇更是不可能被那些流言所欺骗,去下令是杀死萧家之人。”
裴萧玉拿过信封打开,将里面的信纸拿出。
他能看得出来这个信纸有些年头了,因为已经泛黄。
等打开后,他看到上面的文字也是有些损伤,并且看着并不新,丝毫看不出任何伪造的迹象。
也就是说,这个信可能确实是放了十多年。
他打量了外观后才开始看信上的内容,内容里面确实有说到欺骗蛮夷人,要一举打退蛮夷人,保大赵十几年太平。
后面他甚至还看到上面写到待得胜归朝,定带儿子去看望未来的准儿媳,要皇帝那个准丈人到时候别藏着人不肯给见,若是这般可是要笑话皇帝言而无信的。”
这信目测是裴萧玉父亲给皇帝写的,皇帝回了什么内容因为是传出去的缘故,也没办法提供出来给裴萧玉看,所以裴萧玉只能就这几封信内容大概判断,当年皇帝和他父亲关系应该是很不错的,甚至还提及了娃娃亲的事情。
当然,这个判断得建立在这个信的内容都是真的的前提下。
可裴萧玉此前是没有见过自己父亲的字迹的,只看这个信的内容根本无法肯定到底是不是真,所以脸色始终没有好转,反而有了更加深沉的迹象。
“你先放开我,我需要一个人静静。”裴萧玉收起手里的信,这么对赵兮说。
赵兮还是抱着裴萧玉的身子不放,显然是担心裴萧玉忽然情绪失控,到时候局势不好收拾。
“裴萧玉,我知道我父皇对不起你们萧家,朝廷对不起你们萧家,但当时那种情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当年若是不想办法击退蛮夷人,大赵城池便会有被蛮夷人接连攻破,百姓生灵涂炭的风险,当时我父皇和你父亲做出那样的谋划,也是为了保卫大赵百姓安危,并不仅仅是我父皇想高枕无忧自己便是做出这个决定去要你父亲配合。”
“萧家人的死是和我父皇有脱不开的关系,可我那也不是我父皇愿意看到的,你能不能暂且放下对我父皇和我们的仇恨,先和我们一起查清楚当初到底是谁陷害的你们萧家,又是谁和蛮夷人勾结,暗中放了蛮夷人士兵入城杀了你们萧家一百多口人?”
赵兮字字句句没有想要让裴萧玉放下对皇室仇恨的意思,只是希望裴萧玉如今暂且先放下,等把真正的凶手找到了,惩治了,再和他们追究责任不迟。
毕竟那些人一直在暗处,若是不处置了,怕是可能会对身份曝光的裴萧玉不利。
裴萧玉调整了下情绪,声音低沉对赵兮道,“此事我会去调查,若是真的如同你说的那般,我自然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非得记恨皇室,毕竟我父亲作为一名保家卫国的大将军,确实是会更多的考虑百姓安居乐业,也绝不会为了保家卫国而畏惧死亡,但那得是你们说的全都是真的,若是假的,是为了骗我放下对你们仇恨的,那我与你们一定不死不休!”
说完这些,裴萧玉伸手按到赵兮肩膀上,微微一用力便将赵兮推开了,并且第一时间打开密道的入口,快速从密道离开,根本不给赵兮阻止他的机会。
赵兮也是现在才知道,裴萧玉居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清风苑里修了这么一个密道,并且还在里面安排了不少人。
要不是裴萧玉自己不打算隐瞒了,当着她的面用,她都发现不了这么隐秘的密道。
怪不得裴萧玉知道一切后还敢一直留在这里等着她的行动,原来他根本便有十足的退路,知道他不可能被困死在公主府。
只是赵兮都和裴萧玉说了那么多了,裴萧玉还是没能相信她,而是要自己去查,也是让赵兮担忧长公主那边的人会不会找上他,给他看她手里捏着的那些证据后,骗到裴萧玉,让裴萧玉彻底站在皇室的对立面。
若是这样,赵兮真不知道要怎么应对了。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长公主暂时还不知道裴萧玉的身份,不要找上裴萧玉,不要给他看她手里捏着的那些前世误导了裴萧玉的假证据。
这边裴萧玉前脚离开,后脚外面下人高喊,“皇上驾到。”
赵兮忙开门出去迎。
这父皇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但凡早一点点,怕是也能正好和裴萧玉说上话,可惜现在密道里面的人全都跟着裴萧玉一起离开了,以他们的轻功速度,顺着密道去追也追不上。
“兮儿,壁儿人呢,他信了你解释的那些话了吗?”皇帝看到赵兮开门出来,马上关切询问。
赵兮摇头,“他没信,说要自己查,而后便从他暗中安排的密道离开了,如今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皇帝叹口气,“方才忘了把这两件东西交给你,让你带来给他看,若是他看到了这个,兴许也能多信几分。”
赵兮闻言走过去接过皇帝手里的东西,发现一样是看着比较老旧,有些年头的婚书,另一样是一枚铜钱,上面有着精美的花纹。
“这枚铜钱是萧家人代代传给未来儿媳的信物,当初萧将军去往陵城之前,朕与他和他夫人,还有你的母后,一起给你与壁儿定下了娃娃亲,说好的他们凯旋归来便要让你们一块学习,培养感情,往后成婚,两家人亲上加亲,可谁知道后来竟然会变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