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兮直接道,“他们是我的心腹,是可以信得过的人,有什么直接说便是,不会有人对你不利。”

白衍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公主可知,长公主一直在暗中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不仅仅是京中,国内各地都有长公主的人手。”

赵兮闻言没有太大意外。

之前接风的事情就已经让她知道长公主在养人了,而既然是养了就不可能值养了一点点,也许在她们不知道的地方还养了很多,是以她才要把白衍带回来,从白衍这里知道更多,是以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回答了。

白衍又继续道,“你可知道,长公主手里有一张不轻易出手,但是一旦出手便会给皇室带来灭顶之灾的底牌。”

赵兮顿时被勾起了好奇,“什么底牌?你怎么会知道长公主手里握着这样的底牌,你不过只是个被长公主养着,可有可无的小倌而已,她怎么可能连这种消息都告诉你?”

白衍唇角微扬,淡淡道,“我是抱着为族人复仇,不让合族白白死去为目的留在风月楼的,在那里,我活的生不如死,每一天都记得仇恨,自然对打探消息不顾一切,是以能偷听到一些旁人不知道的内容也无可厚非,毕竟我死都不怕,还怕偷听被长公主发现吗?”

赵兮听到这些,看着白衍的目光更复杂了一些。

说实话,如果白衍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赵兮对白衍是愧疚的,愧疚这个国家看起来百姓安居乐业,却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有白衍这样的人被强迫做这样的事,甚至全家人怕是都已经遇害了,只剩下他一个……

“所以,你听到的那个消息到底是什么,若是消息于本公主有用,本公主可以着人去调查你族人的下落,即便是不能找到活着的他们,也会将他们的尸骨找到,迁到你希望他们安息的地方,以示感谢。”

赵兮也不是白听消息的人,她知道白衍若是真的有这那般身世肯定是在意家里人在哪里的,他们这般书香世家的人,也讲求落叶归根。

此时白衍的目光因为赵兮的言语亮了一瞬间,似乎是对赵兮这个说法非常感兴趣,而也就是这个小表情让赵兮觉得,白衍说的可能是真的。

若是演的,这演技真是高到令人恐惧了,因为实在是滴水不漏,他若是以其它身份接近赵兮,赵兮怕是都无法看出来他的意图。

很快白衍便组织好措辞缓缓道,“公主殿下,你可知多年前合族上下全部覆灭,无一幸存的萧家。”

赵兮呼吸一窒,她怎么都不会想到,会从白衍嘴巴里听到萧家的消息。

这真是瞌睡了就送枕头,这个消息来的太及时了!

只不过,白衍没有详细说,赵兮也不知道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到底是好是坏,能否缓解她当下的困局。

“知道一些。”赵兮故作神色淡漠,好像对萧家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然后呢,你说的长公主的底牌和萧家有什么关系?”

白衍继续回,“其实萧家当年并没有全族覆灭,而是还留下了一个血脉,只不过这个血脉如今在哪里,又是什么身份,长公主这边还在查,但似乎近期已经有了线索,不日长公主便会开始利用这个遗留下来的萧家血脉,谋一步大棋。”

赵兮再度深吸一口气,她好像大概知道前世裴萧玉是怎么知道的这个消息了。

而前世裴萧玉恐怕早就和长公主有说接触,他会那么残忍无情的对待她的皇兄,恐怕也和长公主在他面前挑拨了什么有关系。

也就是说,当年裴萧玉不仅仅是自己知道了身世和仇恨后便那般冷血无情的复仇,而是中间有着长公主的参合。

长公主这个人,心怀鬼胎,不知道在裴萧玉耳边吹了多少风,才让裴萧玉对无辜的赵沂产生那么深厚的杀意吧……

否则,当年年纪还小,并没有参合这件事的赵沂,何至于被裴萧玉亲自杀死,还放火烧宫,连个全尸都不给留?

想到这里,赵兮算是对前世想不通的一些事,稍微想通了一点点,不过也只是搞明白了一些事,还不算把事情全都缕明白了。

“然后呢,除了这些你还听到什么没有,长公主究竟要怎么利用那人,手里又捏着什么样可以用来骗那人的证据?”

赵兮觉得,裴萧玉那样谨慎又多疑的人按理说是不可能太容易被人获取信任,并且煽动情绪的,除非对方手里有足够说服裴萧玉的证据。

白衍听到赵兮这么问,沉默了一会后缓缓摇头,“他们密谈的时候,并没有详细提到这方面的内容,但长公主确是说她手里有足够说服那人与她合谋共事的证据,是以一旦长公主真的找到了那个人,恐怕会对皇室不利,所以我等了几天不见公主过来与我问话,才会急着让人找公主过来说这些。”

赵兮面色凝重起来,脑子里想了很多,也想不到长公主手里到底能是捏着什么东西,能说服裴萧玉信她。

“你和我复述一下她们密谈时候都说过什么吧,我自己来猜测一下她手里可能捏着什么证据,得知道是什么东西才好应对。”

白衍回忆了一下,有些为难道,“我只记得个大概,可能不能完完全全复述起来,不知道会不会让公主想错。”

赵兮摆摆手,“无事,说吧。”

白衍闻言点了点头,当即开始复述起来。

“当时和长公主密谈的男人说,如今太子势大,也开始得到了民心,加之皇帝对太子疼爱有加,怕是不好对付了。”

“长公主闻言笑道:皇帝对那兄妹二人疼爱有加有何用,即便是再疼爱,再想把皇交给太子,也得他手里还有皇位可以给才行。”

“那男人听到长公主这话后吓一跳:长公主,您说这话,可是要谋逆!这可万万使不得啊,我们的势力根本不足以颠覆大赵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