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兮早就猜到太后会说道这个,当即解释,“方才听到父皇生病的消息时正在喝茶,惊慌之间打翻了茶杯弄脏了衣裙,但进宫关心父皇的身体康健是最首要的事,是以孙儿才没有浪费时间去换衣裳而是直接赶来宫中了。”

郑贵妃找到机会马上接过话茬夸赞道,“公主倒是有孝心了,得知皇上病了衣裳脏了都顾不上,马上来看望皇上,若是换某些人,恐怕首先担忧的是自己的面子,而不是把皇上的安危放在首位呢。”

她这某些人暗指谁在座的诸位懂的都懂,但谁也没戳破,毕竟她没有点名道姓的说是谁,若是谁站出来反驳,倒是显得心虚了。

而那个被暗讽的慧妃气的牙痒痒。

要不是太后此时正在这里,她怕惹的太后不高兴不敢乱说话,非得和郑贵妃好好分说分说她那话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她怎么就不把皇上放在首位了,根本是无中生有!

太后咳嗽一声,面色严肃。

“好了,皇帝现在还昏迷不醒呢,这些杂七杂八的话题到此为止,如今皇帝病情不容乐观,太子又不在京城,朝堂不可一日无君,必须尽快选出一个人选代远在边疆的太子处理朝政。”

赵兮有点想笑,也不看看这些杂七杂八的话题到底是谁先扯出来的。

不过对于太后想选个代为处理朝政的人选的事情,倒是没超出赵兮的预想,她来的时候就想过宫里派人来通传,怕是就要借机说道这个事,现下果然发生了。

“皇祖母,如今父皇才昏迷不到一个时辰,今日是否能够醒来还未可知,您怎的就急着想定下个代理朝政的人选出来了呀,若是父皇一会醒来了呢?”

赵兮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的单纯,好像话里什么都没有映射,但明白人听在耳朵里,都能品味到赵兮的话外之音。

她是在质疑太后这般急着定下代理朝政之人,怕是和皇上的昏迷有关系……

这屋子里的所有宫人和太医,个个被赵兮这句话引发的联想吓的直冒冷汗,赵兮这个说出这句话的当事人,却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倒是太后先沉不住气怒道。

“大胆!你才入宫不久,还不知道皇帝如今的病情如何,便在这里胡言乱语,公然质疑哀家的决断,看来是皇帝把你宠坏了!”

赵兮闻言摊摊手。

“对不起啊皇祖母,孙儿一来马上便问父皇病情如何了,是你们没有同我说,反而先说道要选人代理朝政我才会说那些话,不过……”

赵兮说到这里,又把视线落到地上的太医那。

“既然皇祖母都说道我不知道父皇的病情如何,没有资格言语,那我先问问太医们父皇的病情如何了,是否用的上选一个代理朝政之人出来为父皇代理朝政没问题吧?”

太后冷哼一声,摆手,“你们同公主说说皇帝的病情吧,让她知道哀家这般作为都是为了皇帝的江山社稷着想,没半点其它心思。”

赵兮又把视线转回太后那,犹豫着开口道,“皇祖母,您这般说,太医们还敢说实话吗,这不是明摆着要让太医说一些对您有利的话吗?”

太后再次被赵兮怼上,气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一双黑眸瞬间凌厉扫向赵兮。

“你这一句句都是什么个意思,你是想暗示哀家想借着皇帝病重的事情谋私?真是可笑,不过是与你们一通协商出一个代理朝政之人,能有什么私利可图?”

赵兮忙后退两步低头做出一副非常无辜的语气解释,“冤枉啊皇祖母,孙儿只是把自己一些问题问出来而已,断然没有暗示任何事情的意思,只是单纯想知道这些问题罢了,若是您觉得我的言语用的不对,产生了什么不好的联想,我和您道歉。”

赵兮这装无辜的功力还是不错的,至少此时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信了赵兮说这些是无心的,只是有心的他们听后自己乱联想出来的罢了。

此时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的郑贵妃知道,赵兮上来便丢出这般说辞,是来个先发制人,把场子先镇住罢了。

若是她不整出这些事情来,而是被动的一直顺着太后的意思去回话,去应对,恐怕今天这场会面便要顺着太后的意思一路走到底了。

太后也是经年的人精了,自然也是明白赵兮这番言论的目的,心里不知道多不悦。

但在场有许多外人,她不能把所有不满表现在脸上,满肚子不悦都是能先忍着,只用刻意控制过的语气道。

“好,好好好,既你只是想关心皇帝的病情,并无其它意思,那哀家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你便自己问太医皇帝的病情如何了吧,哀家累了,先去偏厅休息片刻,等你了解完了过来找我。”

太后说完,在宫女的搀扶下步伐缓慢的走到旁边的偏厅内。

她这般模样,看着倒真像是个因为儿子病重而忧虑过度的母亲形象,只不过究竟是忧虑过度使然还是装的,谁知道呢。

太后去偏厅了,一直仰仗着太后庇护的慧妃担心自己一个人留下说错话,也急忙跟着太后一起去了偏厅,美名其曰不放心太后,跟过去照顾太后。

这时外殿便剩下郑贵妃和赵兮以及一众太医们。

“说说吧,父皇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无故昏迷不醒?”

赵兮语气冰冷,眸光中透着锐利的光芒。

很明显,她是在用这种表情和语气让太医们知道她想听到的是实话,而不是一些假话,不然被她看出来了,可没这些太医好果子吃。

地上跪着的太医们一个个谁也不敢说话,有几个甚至身子不断颤抖,好像是惊吓过了头。

赵兮觉得有些头痛,这些人这样能问出来个什么?

最后她还是把知道大概情况的希望放到了郑贵妃那,“郑妃娘娘,要不还是您和我说说父皇的病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郑贵妃看一眼内殿的方向,叹口气,摇摇头。

“不知道,这些个没用的东西根本诊断不出皇上到底因何昏迷,更诊断不出皇上什么时候能醒来,我正思虑着要不要让人去民间寻访神医为换上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