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兮今日虽然见了裴萧玉,她承认,在看见裴萧玉的时候,自己的心绪还是因为他翻涌了起来,但是她到底是忍住了,她认为,前两天发生的意外,都是自己对裴萧玉太多纵容的结果,要是她平日里面就对裴萧玉言辞拒绝,裴萧玉也不会对自己太过无礼。
这两天赵兮的睡眠一直都不错,大概都是裴萧玉的功劳,一个是身体里面的毒素都被清理干净了,另一个就是裴萧玉没有来爬自己的窗户了。
赵兮还是早早就哄睡了老爷子,自己回了寝宫,皇上已经给赵兮给了消息,等到这两天天气好些了,就把宴泰山进京的消息昭告天下,还给赵兮这个公主府拨了一笔巨款,就是为了宴泰山能够待的舒服些,赵兮就差点守着这些金银财宝再次失眠了。
说来一件怪事,赵兮今日明明已经关了了门窗,劝退了前来自己房间守夜的丫鬟,外面处处都是呼啸的寒风声。
但是赵兮却在迷迷糊糊之际,被一阵有戒指的声音吵醒了,刚刚想要叫丫鬟,这才想到因为最近的天气,赵兮都让房间里面的丫鬟都晚上回屋,不要着冷了生病,所以现在这个房间里面除了赵兮和这一盏昏暗摇曳的灯光,没有其它的东西。
赵兮摇了摇自己的脑袋,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裹上了被子,穿上自己的棉鞋,原本有些害怕,但是好歹是借助灯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东西,这才离开了自己的床,摸摸索索在房间里面寻找,终于在窗户面前停了下来。
猛地清醒了过来,赵兮看着自己的手都已经搭上了窗户的锁上,吓得缩了回来,裴萧玉不会又来了吧。
赵兮试探性地开口:“裴萧玉,是你吗?”
窗外的寒风还是在呼啸,但是外面有节奏的敲击声,只是停止了一时间,很快便又响了起来,赵兮这下倒是确定了外面的来人,一定是裴萧玉。
知道了来人,赵兮的胆子倒是大了起来,也没有刚刚畏手畏脚,反而是伸手轻轻也拍在了窗户上面,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裴萧玉,你发什么疯,回去。”
裴萧玉确实是在发疯,但是是发的酒疯,石头看出来裴萧玉最近意志消沉,总觉得他最近这般都不是一回事,加上今日石头也看见了赵兮对裴萧玉的态度,特地去找了酒,要和裴萧玉一醉方休。
虽然裴萧玉是石头的主子,但是他们是一起长大的,自然是看不得裴萧玉如此沉沦下去,为了这个酒,石头少有找了厨房要了几个小菜作为宵夜。
石头便觉得,世人都说,酒水是忘忧水,那就去找点酒水给裴萧玉来喝喝,让裴萧玉也忘忧好了,也好多这两天的低气压,小石头跟在裴萧玉的身边,总觉得裴萧玉都快将自己冻在身边了。
裴萧玉是向来没有喝过酒的,虽然长到这么大,因为喝酒后的丑态,裴萧玉不是没有在其他人的身上见过,裴萧玉觉得酒就是让人丑态毕露的毒,所以他向来对这个东西避而远之。
之前在裴府的时候,裴致远在被大老爷的时候,也曾给钱指使裴萧玉给他买酒,裴萧玉当时为了几文钱,为裴致远跑了不少腿,但是后来被大老爷发现,自己被裴致远诬陷,说是裴萧玉怂恿裴致远沾染了酒肉美色,他便也被关进了祠堂,裴萧玉便做这个事情少了。
后来,裴致远见裴萧玉干,便在裴萧玉拒绝自己的时候,每每拒绝一次便在解除禁足的时候虐打裴萧玉一次。
所以裴萧玉很是不喜欢酒这个东西,但是几天看见石头提着一坛酒放在桌子上面的时候,裴萧玉却想要尝尝它的味道看,不为其他,只是想要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解忧。
就这样,裴萧玉便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和石头两个人一醉方休,但是石头的酒品实在是差的可怜,只是一杯,就开始拉着裴萧玉说胡话。
一会哭他的小老爷死的太早,导致两个人没有了靠山,一会哭他们前几年在裴府的生活实在艰难,一会笑他们现在时来运转,一会苦口婆心地劝裴萧玉不要再一棵树上吊死。
照例来说,要是石头醒着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说这个话的,一直都会是唯唯诺诺,但是今天他却是说出来这个话,看来是实在醉的不轻了。
裴萧玉任由裴萧玉拉扯自己的衣裳,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将自己旁边的酒坛里面的酒,倒了一杯一杯的酒,一杯一杯地又进了自己的肚子。
第一杯酒的时候,裴萧玉之前都没有喝过酒,在酒水进入胃的一瞬间,火辣辣的感觉,从胃里慢慢烧到了喉咙,最后才是嘴里,就好像是一团火,从最下面一路烧到了最上面。
引起了裴萧玉的胃里一阵抽搐,险些将刚刚喝进去的酒水吐了出来,但是裴致远却是咬了咬牙,压下刚刚的不适应,抬起了第二杯,接着就是第三杯,第四杯……
好像没有什么感觉,裴萧玉只是重复倒酒的动作,直到裴萧玉不知道多少次抬起酒坛的时候,发现里面没有了酒水,这才意识到被自己喝光了,自己不知道喝了多少,而且身边的石头早就因为一杯酒,已经醉的不成样子,趴在桌子上面如同一只睡猪一般哼唧。
在开酒之前,为了壮胆石头还兴冲冲地对裴萧玉说,自己有过经验,就算是裴萧玉喝醉了,自己也能够收拾残局,但是现在这个样子……
裴萧玉摇了摇头,一仰脖子,将被子里面最后一滴酒也倒进了自己的肚子里面,这才将被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面,另一只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闭上眼睛靠在桌子上。
此时的房间里面,只有石头的哼唧声,还有轻微的烛火燃烧的霹雳啪啦的声音,裴萧玉俊美的面孔藏在了烛光下,一双眼睛也被掩住了,不知道闪烁怎么样的光芒。